隨著陸陽的話落下。
黎汐雪低下頭，拿起筷子，開始吃自己碗裡的飯。
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確實很開心，甚至比簽下一個大單還開心。
「你今天下午一個人在家做的？」
「嗯。」
「研究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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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汐雪沒回答，低頭吃自己的飯。
陸陽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水池裡泡著好幾個鍋，灶台上還有一些沒收拾乾淨的殘留。
嗯。
看這架勢，應該折騰了不少時間。
「辛苦了，老婆大人。」陸陽說。
黎汐雪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
「不辛苦。」
過了幾秒。
她開口道：「你那邊的事辦完了？」
「辦完了。」
「順利嗎？」
「非常順利。」
黎汐雪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兩人吃完飯。
她拉開冰箱，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然後又問了一句。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不知為什麼，她做飯好像好做出癮來了。
陸陽揉了揉肚子。
「隨便。」
晚上十點多。
兩人坐在沙發上各自看手機。
黎汐雪靠在沙發左邊，腿盤著，舉著手機。
陸陽靠在右邊，劃了幾條消息之後，就開始犯困了。
畢竟今天又跑了一整天。
鐵打的人也頂不住。
黎汐雪餘光掃到他那邊。
這人的腦袋歪了。
從剛才還豎直的坐著，到現在慢慢往左邊傾斜，幅度越來越大。
然後一個重量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黎汐雪一滯。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
這人閉著眼，但嘴唇還動了一下，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靠一下。」
黎汐雪沒應聲。
但也沒躲。
過了幾秒，陸陽又往下滑了一點。
腦袋從她的肩膀，滑到了鎖骨附近。
黎汐雪用另一隻手推了一下他的頭，往上挪回去。
陸陽嗯了一聲，沒睜眼，又歪回來了。
而且這次蹭了一下。
黎汐雪的手指頓了頓。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陸陽悶著聲道：「沒有，重力。」
「……重力不是往下的嗎？」
「我這個重力比較特殊，專往你那邊走。」
黎汐雪沒說話了。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對方靠得舒服一點。
安靜了一會。
陸陽沒有睡著。
他在看新品配方的數據，黎汐雪則是在處理公司的郵件。
下一秒。
陸陽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陸總您好，我是臨江青年商業協會的秘書長張然，明天協會有一場年度交流晚宴，想邀請您參加，屆時會有臨江各界青年的企業家出席，詳情稍後發送郵件，期待您的回覆。】
陸陽看了一下。
臨江青年商業協會？
他印象中沒怎麼接觸過這種圈子。
做奶茶店的，怎麼就被商業協會盯上了？
不對。
「怎麼了？」
黎汐雪頭也沒抬，但注意到陸陽的動作。
「有個商業協會的晚宴，邀請我參加。」
黎汐雪這才抬起頭。
「哪個協會？」
「臨江青年商業協會。」
黎汐雪想了想：「張然？」
「你認識？」
黎汐雪點了一下頭：「之前聽陳燕說過，而且這個協會每年會搞一次年度晚宴，規模挺大的，但去的人都有點東西。」
陸陽挑了下眉：「什麼水平的？」
黎汐雪說道：「都是一些優秀的青年企業家。」
陸陽愣了愣。
優秀的青年企業家？
我算嗎？
「能具體說說？」陸陽問。
黎汐雪靠在沙發上，皙白的長腿交叉。
「陳燕之前去過一次，回來跟我提了幾句。」
「什麼性質的？」
「半社交半商務。」黎汐雪想了想：「名義上是交流晚宴，實際上就是各種資源對接，該認識的人在那個場合都能認識到。」
「你收到邀請，說明他已經注意到你了。」
陸陽哦了一聲。
資源對接。
這玩意對他來說有用嗎？
如果是以前，他一個奶茶小老闆，去這種場合除了當背景板也幹不了什麼。
但現在不一樣。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不少。
分店要開業，產品線要鋪開，線上流量要往線下導，而且未來如果還想擴張，供應鏈，渠道，合作方，這些都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搞定的。
人脈這種東西，平時用不上，關鍵時候能救命。
陸陽想了想，然後在手機上回復了：「行吧，那我去一去也無妨。」
黎汐雪嗯了一聲，沒有在意，然後過了幾秒。
陸陽翻了一下簡訊：「沒說具體時間，說後面會發郵件。」
黎汐雪頓了頓，很自然的開口。
「我明天陪你去。」
陸陽轉過頭看她，滿臉疑惑。
「你也去？」
黎汐雪沒抬頭。
「怎麼？不行？」
「不是不行。」
陸陽撓了撓頭：「就是……你去幹嘛？你又不是青年企業家。」
說完他自己先意識到這句話有問題。
黎汐雪額頭微微露出一絲黑線。
她緩緩轉過頭。
「我不是什麼？」
陸陽趕緊補救：「不，我意思是，你已經不是青年的那個階段了……」
他越描越黑了。
黎汐雪盯著他。
陸陽立馬閉嘴了。
「我意思是你級別太高了，去這種場合有點大材小用……」
黎汐雪收回視線，哼了一聲，懶得跟他計較。
「你參加這種大型宴會，不需要帶伴侶嗎？」
陸陽愣了一下。
伴侶？
他仔細想了想。
這種商務晚宴，確實有些會要求攜伴出席。
「有道理。」
陸陽點了點頭。
黎汐雪雙手抱胸，語氣很平：「而且你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什麼人能接觸什麼人不能接觸，你也不清楚。」
「所以吧，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次。」
「……」
陸陽聽出來了。
什麼勉為其難的幫自己？
她這是要去給自己保駕護航。
雖然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怕他一個人去吃虧。
「那你去的話，會不會太高調了？」
陸陽想了想，開口道：「畢竟你那張臉在臨江商圈還是挺出名的，到時候別人都盯著你看，我這個正主反而沒人搭理了。」
黎汐雪瞥了他一眼。
「你是嫌我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