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關進小黑屋,不給吃,不給水,但不要讓她死。」
「殿下,不審了?」廖介等人詫異,費了這麼大力氣才把人弄回來。
這神女級別高,肯定知道許多旁人不知道的機密,說不定和達延莽布支都有聯繫。
李元昌搖頭,看了一眼倉央水拓。
「只是暫時不審。」
「本王要先擊垮她的信仰!」
「是!」
廖介等人抱拳,而後讓手下將人帶走,小心看護。
這時候,運輸的紅景天的車馬也已經進入王宮,足足七八車,每一車都堆如小山。
經過蕃醫的輪番確定,這就是用來治療頭疼,頭暈,乏力的「達本」,其功效,長相高度神似康熙時期的紅景天。
李元昌為了驗證其是否真的具有效果,特地找人做了一場實驗,先將人送入高寒缺氧的高原進行一些劇烈運動。
待人不適後,迅速服下紅景天熬煮的藥湯,而後觀察其變化。
整個試驗持續了兩天,最終大獲成功!
幾乎所有高反不適的士兵在服用紅景天后,都有好轉,有人需要一個時辰,有人需要兩個時辰,因人而異。
但的的確確有著奇效,只不過這種藥湯只能緩解,不能當做神丹妙藥,藥到病除來處理。
還需要遠東軍在高原上進行拉練,讓身體適應,雙管齊下,才能進行高強度的軍事對抗。
當然,這建立在一個前提下,海拔三千多米為目標,而不是喜馬拉雅山那種恐怖的生命的禁區。
當消息傳回,李元昌狂喜!
他下令斥候營所有人出動,正式開始全面偵察,收集吐蕃騎兵的具體位置,為第三次大進攻做準備。
同時,遠東軍主力軍隊開始輪番不停的進入一些個海拔較高的山區進行適應。
東部防禦,他完全交給了吐谷渾的協軍,搭配少量火藥手。
沉寂兩個月的吐谷渾戰局,忽然一下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
得到紅景天的第三天,王宮某處地牢。
幽暗潮濕,不見天日。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在黑暗盡頭。
倉央水拓極其虛弱的趴在地上,嘴唇乾涸,神性不再,僅僅三天便被折磨的跌落了神壇。
她艱難的抬起頭,神智甚至都有些不清了。
模糊間,她看到了一個偉岸的身形緩緩走來,從上到下倒下了一點點水。
倉央水拓一代神女,是苯教金字塔尖的人物,信徒無數,巫術高超,此刻卻是像瘋了一樣去接,去舔舐。
近乎身體求生本能一般,瘋狂的抓向水源。
「給,給我!」
「給我水……」
她虛弱,但竭盡全力。
偉岸身影緩緩蹲下,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神女大人,想要水麼?」
「是你!」倉央水拓漆黑的眸子聚焦,瞬間浮現一絲敵意和抵抗。
「是本王。」李元昌笑了笑。
「你認罪伏法,奉本王為主,這水就是你的了。」
砰!
憤怒的倉央水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掀翻了水壺:「做夢!」
李元昌也不惱怒,因為他從對方恨意的眼睛裡看到了人性的渴望和本能。
這些所謂的神職人員,也不過是肉體凡胎,只不過從小的思想禁錮,讓她們自己都覺得苯教真的是創世神。
他打了一個響指。
郭超等人迅速端來了乾淨的清水,羊奶,還有大量食物,散發出的奶味,香味,瞬間侵入了倉央水拓的鼻子。
不要小看飢餓和乾渴的殺傷力,這比任何酷刑都還有用,當一個人真的餓到死亡的邊緣,連屎都能吃下去!
倉央水拓的喉嚨不自覺的滾動,雙眼露出本能的眼色。
「水和食物都在這裡,神女大人若想要,可以自取。」李元昌笑呵呵道。
倉央水拓極其虛弱,強制自己不去看水和食物:「你覺得這樣就可以讓我屈服麼?」
「或許可以呢。」李元昌道。
倉央水拓極其屈辱,從來沒有人可以這樣羞辱,踐踏她的尊嚴。
「有朝一日,你和你的軍隊必遭天罰!」
「我會砍下你的四肢,頭顱,做成法器,將你的屍身分成一百塊,釘入不同的祭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起身。」
她一字一句,狠辣至極,帶著宗教色彩的瘋狂。
李元昌的眸子閃過一絲異色。
到了這一步,她還能反抗,這意志力比他想的還要強了。
但他不信,搞不定這幫吐蕃神棍。
「呵呵,你看你,趴在這裡如同一條狗罷了,卻還做夢想著報複本王。」
「你那麼信奉你的苯教,可他們在哪?」
「你在這裡受苦受難,他們又能為你做些什麼?」
「你倒是讓苯教的神來救你啊!」
「他們來不了。」
「你死之後,苯教又會有新的人接替你,而後淡忘你,即便日後有人提起,也只不過是利用你的死,來煽動百姓追隨吐蕃帝國,對抗大唐。」
「而你,只不過是統治者的一個工具罷了。」
李元昌的每一句話抑揚頓挫,都像是最鋒利的尖刀,劃開了宗教的底褲和的倉央水拓的內心防線。
她情緒有些波瀾起伏,憤怒道:「有本事就殺了我,苯教信徒的怒火必將施加於你和你的軍隊!」
李元昌不屑一笑,憤怒說明確有其事,說明說到對方痛點了。
否則這種宗教成員必然沉默是金。
「殺了你?」
「不。」
」你是苯教位高權重的九大神女之一,是吐蕃政教合一,統治高原的定海神針,那裡的每一個人都信奉你們,都認為你們是神。」
」留著你,本王還有用。」
「本王不僅要打碎你們苯教的金身,還要打碎吐蕃人思想的禁錮。」
「你行麼?」倉央水拓冷厲抬頭,眼神不屑。
在她看來,苯教真的是無敵的,是神,是輔佐吐蕃贊普統治天下的。
「咱們拭目以待。」
雖然第二次勸降依舊失敗,但李元昌沒有氣餒。
他伸出一手,直接抓住地上的倉央水拓。
倉央水拓虛弱的臉色瞬間驟變!
」你幹什麼?」
「畜生!」
「我要殺了你!」
「……」
原本無力的她發出了最為憤怒屈辱的呵斥和反抗。
但三天沒有進食的她,連動一下都難,哪裡能阻止李元昌。
李元昌不一會就扯下了倉央水拓的「神女裹胸布」,這塊布上甚至都是金黃色虔誠,象徵苯教教法的經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