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元昌沉穩的雙腿跳下地面,掃過三軍將士:「傳令下去,我軍已控制全城,收復伏唉城。」
「我軍勇猛,上奏朝廷,予以重賞!」
現場迅速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和歡呼。
「千歲,千歲,千歲!!」
「謝遠東王,謝遠東王!」
聲音巨大,震耳發聵,極具激情,遠東軍的士氣可謂是一路長紅。
這時候,李元昌帶著人緩緩來到了廣場中央,這裡有被俘獲的吐谷渾部落領主以及一些貴族。
他們瑟瑟發抖,有人甚至當場尿了。
「遠東王,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是,是吐蕃人逼著我們這麼幹,如果我們不配合和,他們就要屠城!」
「我們都是大唐的臣子啊!」
此話一出,四周嗤笑一片。
逮住了,就是生活不易。
沒逮住,就是各種嘴臉。
李元昌都懶得跟這些人廢話,直接看嚮慕容:「這是你的人,怎麼處理,你看著來。」
慕容可汗倍感感動。
「多謝殿下!」
「這些畜生平日裡忠心耿耿,可真有了事第一個就是叛投,為了保住自己的一己私利,致我吐谷渾全境於不顧,我看,就該全殺了!」
他的眼神露出一抹憎恨,但凡當時多抵擋一會,也許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王城毀壞,百姓被擄走近一半,他痛心疾首。
「不,不要啊,可汗!」
「我們是被逼的!」
「是被逼的啊!」
「我們根本打不過吐蕃,抵抗了又能怎麼樣,我們這樣至少抱住了子民啊!」眾人哀嚎求饒。
李元昌冷笑:「如果當時是為了自保,那剛才呢?你們負隅頑抗,又作何解釋,說白了不就是心向吐蕃麼?」
「遠東王,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是被逼的!」
「我們乃是大唐的臣子,怎麼可能心向吐蕃,我等效忠大唐,追隨大唐之心,日月可鑑啊!」
「我們本就一直等著唐軍能打過來!」
「沒錯,我們曾跟隨殿下和可汗平定了內亂,我們發過誓的,怎會背叛?這純粹是權宜之計啊!」
這幫人為了活命,一個比一個能說,都快要抱住李元昌的大腿了。
「呵呵,輕言大義者,臨陣必變節啊。」李元昌輕輕一笑,對人性並不感到意外。
「殿下!」
「可汗!」
「求你們給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真的是被逼的啊!」
「可汗,您難道忘記了我們追隨於您平定內亂的時候,你說我們都是您的兄弟了嗎?」
有人打感情牌,讓慕容可汗動搖了。
但李元昌可不會!
正所謂慈不掌兵,有些事是不能犯的,有些錯是不能原諒的。
「從你們投降吐蕃,替吐蕃做事的時候,你們就不再是大唐的臣子,唐軍的兄弟了,你們是路人!」
「饒了你們,今後誰都敢這樣做。」
「上路吧。」
說完,李元昌果斷擺手,便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不!!」
現場一片哀聲載道,嚎哭求饒。
但這沒有任何用,所有投降反叛的頭目被全員處死,屍首分家。
緊接著,在李元昌的幫助下,慕容可汗開始以可汗的身份重新恢復對王城的控制,釋放了一些不肯為吐蕃做事的舊臣。
再以最快速度收編俘虜,以及清點資源,恢復秩序。
這個過程很順利,沒有任何戰爭後的動盪,完全是以遠東軍強有力的軍事化管控來進行的。
但,吐蕃的占領給吐谷渾帶來的傷害是抹不平的。
王城的牛羊,人口基本都被帶走了一半,而且帶走的是最有價值的那一批人,留下的大多為老弱婦孺。
若不是有四萬多的降兵,這伏唉城真就成了一座鬼城了。
當天夜裡,伏唉城燈火通明,善後事宜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遠東軍負責軍事領域,慕容可汗負責內部的閒雜事務和善後,分工明確。
李元昌清點完傷員和漢雷等事務後,便下榻了王宮保存相對完好的「鹿宮」。
「殿下,熱水來了。」
「王宮被損毀嚴重,許多水井也被漢雷炸塌了,用水有些困難,等明日疏通之後,應該能好很多。」
」卑職先給您洗洗腳,沐浴明天肯定能行,弟兄們正在搶修。」郭超端來一大盆水。
李元昌道:「不急,打完仗先休息,讓下面的人先不要急。」
「天亮了才修。」
「殿下仁厚,卑職替下面多謝殿下。」郭超笑道。
「誒,本王還是自己來吧。」李元昌擺擺手,讓個男人來幫自己洗腳,怪怪的。
郭超收回雙手:「是!」
「沒什麼事就先下去吧,桌子上有幾封信,派人寄出去。」
「是!」
郭超抱拳,帶走信件,輕輕拉上了門。
李元昌把鞋和襪子一脫,腳已經打出水泡,磨破了皮,疼的他直蹙眉。
雖然他大多數時候騎馬乘車,但打兵打仗哪有不踩地的,各種偵察勘測巡邏對於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普通士兵其實都沒有他走的多,這也是他為何每逢作戰,總是能毫無意外對敵的重要原因。
他這剛把腳放進水裡,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殿下,是慕容可汗,派人送來了足夠的熱水,說是王宮一角有一處天然溶洞的水,清冽甘甜,是王室專屬,現在清水短缺,青海湖搬運不便,便已經提前開放給傷兵使用。」
「另外,慕容可汗說殿下辛苦了,還給殿下送了一些食物,另外還送來了一名美婦,說是照顧殿下起居。」
「美婦?」
李元昌本還在想有水了的事,一聽到這兩個字,眼睛下意識亮了亮。
「對。」
李元昌略作猶豫:「算了,行軍打仗,不便女人進出。」
「殿下,戰鬥已經結束了,更何況這也不是軍營,加上慕容可汗一片好心,聽說此女是王室中人,如此拒絕,恐傷了吐谷渾上下的感情。」
郭超一見李元昌猶豫,立刻就給搭台階。
李元昌在裡面傳出勉為其難的聲音:「這麼說,倒是也有道理。」
」現在雙方並肩作戰,這單面子還是要給的。」
「那就帶進來本王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