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斬你人頭者,噶爾家族,噶爾贊婆!」
「黃泉路上,誦我噶爾家族真名,可保你往生極樂!」
贊婆極其桀驁不馴,雙眼燃燒著一種極致的自信與驕傲,對自己,對家族,有著無上的信仰。
真正的年輕無敵之姿!
薛仁貴自始至終平靜,只有聽到噶爾贊婆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神出現了一絲波瀾,而後整個人的氣場變的冷酷。
正所謂想贏的人臉上是不會有笑的,凝視的兩個呼吸後。
「吼!!」
兩匹戰馬幾乎突然嘶鳴,像是約定好的一般,強壯有力的四肢在地面拋出了一條凹槽。
兩大猛將對沖,拉開了薛仁貴和噶爾家族的宿敵命運。
砰!!
方天畫戟和沉重馬槊對砸的瞬間,巨響炸開,讓人耳膜生疼。
第一次試探後,二人徹底的絞殺在了一起,直接形成一個真空地帶,或劈,或砸,或挑,或刺,每一擊都快的讓肉眼無法捕捉。
在極快的同時,二人的每一招還勢大力沉。
雙方親衛無數,但沒有一個人能靠近,全在外圍撕殺,有一不開眼的吐蕃騎兵未能及時扯開,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八卦陣中心,月台。
李元昌正關注著這一場猛將對決。
「那是誰?」
「誰的部將?」
「居然和薛仁貴打的有來有回!」
他驚了,此刻的薛仁貴三十多歲,正值生涯巔峰期,其恐怖的戰鬥力光是看他手握的那柄方天畫戟就知道了。
脫帽退萬敵是他的威名,三箭定天山則是他的戰力!
能把方天畫戟當兵器的,古往今來,有幾個?
能和他在馬背上一對一的,整個遠東軍都找不出一個,荒圖這種人形猛獸也只能在沒有兵器的情況下跟薛仁貴玩摔跤。
「報!!」
「殿下,確定了確定了,進攻雷門的是噶爾家族的親軍!」
「帶隊的是噶爾贊婆,吐蕃大軍的先鋒大將!」史道帶著殘兵退了回來,渾身是傷。
「是他!」
月台上,驚疑不定。
一般來說,主帥是要有威望和謀略的,但往往不是最能打的將軍,最能打的將軍一般都是先鋒大將。
古往今來,敢當先鋒者,戰力必逆天,全是能一個砍一群的狠人。
「怪不得!」
「本王就說戰鬥力如此駭人,能以蠻力險破八卦陣,原來是噶爾家族的親軍!」
「殿下,不如我等前去助陣?」荒圖以及多名督尉紛紛請願,怕薛仁貴吃虧。
李元昌道:「不急,相信仁貴,他不可能輸!」
「是!」荒圖等人只好作罷,但眼神還是有一些擔心的,因為吐蕃人數太多了,已經入陣的情況下,黑火藥的壓制力其實就有限了。
而且對面這支軍隊確實很強,和薛仁貴所部打的有來有回。
肉眼可見,噶爾家族的親軍還在不斷反撲,企圖殺死投彈的火藥手。
「……」
一刻鐘後。
大戰繼續,綠油油的牧場被血染紅,硝煙沖天,仍舊沒有勝負,甚至還在不斷的惡化,激戰。
破損的八卦陣保持著艱難的運轉。
外面吐蕃人的屍體已經堆砌如山,鮮血跟河流一般,馬蹄下全是被踩爛的屍體。
打到這個地步,誰也沒有退縮的理由。
當全線陷入僵持之際,已經破陣的噶爾贊婆和薛仁貴的雷門,就成為了決定勝負手的戰場。
此刻,兩名主將仍在激戰。
雙方衛隊雖然已經砍瘋,但兩人始終是單挑,沒有人可以插手。
砰!
突然,薛仁貴的頭盔被一槊掃飛,驚險程度直讓旁人夾緊雙腿。
薛仁貴大怒,抓住錯馬的瞬間空隙,搶先回頭,雙手握住方天畫戟,一雙麒麟臂全力發力,力劈華山。
砰!!
巨響炸開,不同於黑火藥的炸裂,更像是一種石破天驚的海嘯聲般。
噶爾贊婆雙手撐槊,擋下重擊,身下戰馬爆發出一聲高亢的哀鳴,四肢轟然跪地。
薛仁貴還在用力,方天畫戟的柄都壓彎了。
噶爾贊婆也是真猛,十七歲左右就硬扛全盛時期薛仁貴的一記砸擊,吭都不吭一下。
只是面色通紅,青筋暴露,手臂彎曲,無法直起。
此子若成長至三十多歲,跟其兄長聯手,那簡直是大唐在軍事上的噩夢!
二人僵持在原地,一動不動,可都已經盡了全力。
親衛們想要幫忙,但基本都被對方纏住,難以逼近。
此刻噶爾贊婆本可以選擇騎馬翻滾逃脫。
但年輕氣盛的他不甘被力壓,不甘被擊敗,選擇了最強硬的方式回擊。
「啊!!」
他怒吼,整個面部猙獰,鼻子都在淌血,硬是強行將手臂直起,極其恐怖的姿態頂起了薛仁貴。
「你壓不住我!」
他怒吼,撐開方天畫戟,手中長槊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橫掃而來。
薛仁貴擋住。
但這只是噶爾贊婆的虛晃,他收槊的瞬間,又是一槊全力刺出,尖銳的槊尖折射出了迫人的寒芒。
薛仁貴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但他沒有退縮,手中方天畫戟一舞,全力砸出。
噗!!
長槊洞穿了他的肩膀,若無明光甲卸力,會被直接捅穿!
砰!
與此同時,方天畫戟重重的拍在了贊婆的胸甲上。
雙方幾乎是同時擊中了對方,但力竭的贊婆沒能避開要害,硬生生是被拍在了胸口上。
其胸甲環扣直接炸開,人從陷蹄的戰馬上飛了出去,口裡噗的噴出血霧。
轟!!
贊婆重重砸在地上,揚起塵沙,口鼻不斷吐血,身體抽搐,眼中有著不甘,痛苦,伸出一隻手……
下一秒,當場氣絕身亡!
他的那些親衛們想要救都沒法救,全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吐蕃第一年輕大將,噶爾贊婆,被陣斬!!
「將軍!!」
吐蕃大軍發出撕心裂肺而憤怒的嘶吼和哀鳴,而後如同瘋子一般朝薛仁貴復仇衝擊。
「好膽!」薛仁貴捂著肩膀的血窟窿,整個人喘著粗氣,掄著一個方天畫戟激戰了這麼久,雖已疲憊,但虎威仍不可犯。
他被重創的情況下,舞動方天畫戟,依舊無敵。
砰!
噗……
他每一次揮舞,都是一片吐蕃人的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