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李青青這個思路,和老陸那晚講的東西,居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核心都是不能讓人家,一直占據先手。
「我也是這麼想的,」陸敬修說,「所以,我才讓你幫我查他。」
這回輪到李青青有些詫異地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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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眼前這個前渣男笨狗,居然也能想到這一層?
陸敬修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嘴角微勾,慢悠悠地甩過去一個扇形圖。
夕陽灑在他的側臉上,給那張本來就好看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微微揚起下巴,嘴角似笑非笑,眼神裡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三分高深莫測四分「女人你不懂我」。
李青青翻了個白眼。
她繼續講正事:「他是有執念的,而且,很深。」
「我查到,他在福利院的時候,曾經有個關係很好的小女孩,姓蘇。」
「而他,來到霸都大學之後,也在暗中查這個女生的下落。」
李青青嘴角微勾,露出一個對自己情報網極有信心的弧度:「這件事,他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就連李莉,都是拐了七八層關係,才好不容易挖出來的。」
她站得有些累了,便在陸敬修旁邊輕輕踱起步來,裙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露出一雙在夕陽下有些微微泛光的絲襪美腿:
「所以呢,我猜測這個姓蘇的女生,十有八九就在我們學校,我已經讓李莉去幫我打聽了。」
「不過,範圍太廣,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她站定腳步,看著陸敬修,很認真地給他分析:「這個姓蘇的女孩,一定是他的弱點,或者……」
李青青眼睛裡,掠過一抹看到對手破綻時,才會有的光:「是他,最不能暴露的東西。」
她語氣從容:「一個連墨家大火都不在意的人,卻要費盡心思,去找一個小女孩,這不可能沒有原因。」
聞言,陸敬修眼睛猛的睜大,整個人有些興奮起來。
機會來了!
墨衍的白月光!
他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個扇形圖,很好,非常好。
男人,那就來看看,你或我,究竟誰會先一步找到,這個神秘的女人吧。
我一定會,親手把你心中的白月光……
餵胖,再給她做大紅美甲,還要給她左手腕紋小馬寶莉,右手腕紋小豬佩奇。
等墨衍有朝一日再見他的白月光時……
他倒要看看,這瘋批還能不能保持優雅。
啊~
陸敬修性感的喉嚨發出一絲愉悅的聲音。
這種親手摧毀一個男人白月光的行為,真是讓人,身心愉悅啊。
李青青:「……?」
這人發病了?
陸敬修連忙收斂心神,把唇邊那抹逐漸變態的笑容壓了下去,轉頭看向李青青,神色誠懇:
「你的消息對我很有用,謝謝,我欠你一個條件,你隨時可以開口。」
李青青轉過身,背對著他站了兩秒。
湖風大了些,吹得她長發和裙擺都往後揚。
「我有了消息,就會告訴你,」她的聲音很輕,「……別死了,你還欠我一個條件。」
說完,她邁開步子,朝宿舍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陸敬修掏出手機,看了下,情報處的孟處長到現在都沒動靜,看來資料還沒有查好。
不過想想也正常。
李青青那邊,查的是墨衍的軟肋和八卦,屬於暗線。
雖然信息量也大,但路子野,速度快,全是民間小道消息。
孟清兮這邊,走的是明線。
她要動用巡視組的權限,調取墨衍和公職人員往來的所有記錄,查的是內鬼和資金鍊。
這玩意兒,程序複雜,牽扯麵廣,查起來自然要慢一些。
陸敬修倒也不慌。
反正兩條線,一明一暗,雙管齊下。
等孟清兮真把那些觸角查出來,墨衍在霸市埋下的釘子,也就該被一顆顆拔乾淨了。
不過,到時候還是得留一個,用來給墨衍設餌。
畢竟,男主的白月光,他們自己一般是找不到的。但要是交給孟清兮這種惡毒女配,或者李青青那種宮斗MAX的選手……
那只不過是稍微費點手腳罷了,人早晚都能給你翻出來。
要不是孟清兮是自己這條線的惡毒女配,隔了個劇情。
他相信,最多一個晚上。
第二天天一亮,孟大小姐就已經提著限量款包包殺到白月光面前,冷著臉警告對方「離墨衍遠點兒,他是我的」了。
陸敬修正皺眉思索,市局辦公室這邊,洪戰同樣也在皺眉思索。
督察支隊的林白,已經在辦公桌前站了好一會兒了。
洪戰看著桌上的這份材料,感覺有些難辦。
林白的動作很快,已經把事情基本上都查的差不多了。
豪市那邊說這些是我們市的車,也是我們市的人,你們市的交警,別管那麼多。
緊接著,一紙移交函發了過來,要求把人和車,統統移交過去,由豪市那邊繼續處理。
按理說,這種跨市移交,程序上是需要交警支隊的支隊長知情並簽字確認的。
然後問題就出在這兒。
瀾安區交警大隊的大隊長,自己簽了字,手續一辦,人就給送過去了。
而支隊長蘇大同,事後兩手一攤,說:我不知道,我沒簽。
洪戰臉上沒什麼變化,心底已經忍不住冷笑一聲。
蘇大同真的不知情嗎?
騙鬼呢。
一個大隊長,敢不經過支隊長,就擅自做主,把一群涉嫌危險駕駛的嫌疑人,跨市移交出去?
沒上級默許,給他身上掛十個趙子龍,他也不敢。
洪戰推斷,蘇大同不是不知情,他是太知情了。
一看這個案子背後涉及的人這麼複雜,水這麼深,所以,他乾脆不問不攔不簽字,給自己留了一條隨時可以後退的路。
到時候,他就可以這麼把自己摘出去:「我不知道啊,我沒簽字啊,都是下面的人亂搞,我一定嚴肅處理!」
這也正是洪戰最不痛快的地方。
因為大隊長那是違規操作,是明知故犯。
而蘇大同,則是放棄監管,揣著明白裝糊塗,還覺得自己寸草不沾身,是個聰明人。
這種聰明人,往往比那些明目張胆違規的,更讓人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