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鄉!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陸敬修誠心發問,他感覺這一刻的楚瑾簡直太專業了!
楚瑾語氣認真說道:「你讓她幫你查幕後黑手,讓她參與進來,讓她幫你,這是對的,但問題就出在最後那幾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
陸敬修若有所思:「所以,我不應該說那些話?」
「說可以說,但你不能把話說得那麼像告別台詞。」楚瑾翻了個白眼。
她耐心指導:「你拿完資料,拍拍她肩膀說『謝了,改天請你吃飯』,這就是還人情,是正常社交。」
「你說『拿了這份資料,我們就兩清了,以後是朋友』」
「這叫臨終遺言,也就是『我快死了,不想連累你,以後你自己好好的』。」
楚瑾繼續推測:「所以呢,你現在的劇情線,應該是從完美恩人,升級成了偽裝冷漠的深情男主。」
「那麼接下來,林語棠應該會在調查坤爺的過程中,逐漸發現你背後的苦衷和背景。」
「她會一邊幫你,一邊心疼你,一邊在心裡想『敬修,你總是這樣,一個人扛下所有』……」
楚瑾有些幸災樂禍:「你錯就錯在,在這個世界裡,你和女孩子交流,還在用你原本那套男生思維。」
「對你們男生來說,『兩清』的意思是誰也不欠誰,以後好相處。」
「但是在這裡,『兩清』就是情話,是頂級拉扯。」
楚瑾語氣突然帶著點兒憂傷:「今天他說,我們兩清了,我想笑著答應,可是轉過身,鼻子好酸。」
「他太好了,好到我覺得,如果不能站在他身邊……」
「停!」陸敬修臉都綠了,「你能不能別說了。」
楚瑾無辜地眨眨眼:「我這是在幫你預演大結局,讓你提前感受一下,你隨口一句話,會在女主心裡掀起多大的海嘯。」
她有些餓了,從辦公桌抽屜里捧出一大堆零食放在辦公桌上,從裡面拿起一包辣條,拆開。
邊吃邊嘆氣:「陸敬修,你知道嗎,你這種男的,擱女頻文里就屬於讀者一開始以為你是路人,後來發現你是隱藏男主,最後被瘋批男配氣到天天在評論區喊『女主睜眼看看他啊』的那種。」
「你想活到結局,就不能在女主面前當什麼深情隱忍滿分男。」
「你得當那種會摳腳會罵人,會吃烤串吃得滿嘴油的隔壁鄰居。」
陸敬修遲疑了一下,表情認真:「可是我摳了啊。」
楚瑾辣條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你那是故意摳!」
「我說的摳腳是打個比方,是比喻一種渾然天成的擺爛氣息!」
陸敬修徹底沉默了。
楚瑾擦了擦手,語重心長:「所以,接下來你要做的,是把她當兄弟。」
「她給你遞資料,你就說『辛苦辛苦,回頭請你吃飯』。」
「然後吃飯呢,你就去大排檔,跟她AA。她要是跟你說心事,你就用好哥們的態度幫她分析就行。」
陸敬修嘴角一抽,最後憋出一句:「你確定這樣不會讓我變成gay蜜?」
楚瑾笑的一臉高深:「恭喜你,gay蜜是女頻里最安全的男性身份。」
「只看不吃,安全無害還貼心,劇情雷點全繞著走。」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楚瑾喊了聲:「進來。」
然後就看見一群人魚貫而入。
統一制服,統一手套,每人懷裡抱著兩摞印著法文商標的紙袋,紙袋上還繫著淺金色絲帶。
領頭那個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鞠了一躬,語氣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楚總,這是陸少聽說您喜歡吃牛角包,特地吩咐我們,把今天店裡所有牛角包都買下來了,請您慢用。」
楚瑾:「?」
緊接著,第二波人也進來了,他們一樣規規矩矩,把手裡抱著的紙袋往角落一放。
然後越來越多,越堆越高,辦公室里很快就瀰漫開一股濃郁的黃油香,。
楚瑾慢慢轉過頭,看向陸敬修。
陸敬修也一臉懵比的看向她。
楚瑾看到老鄉臉上這表情,瞬間就明白了。
就這笨蛋,能知道她喜歡吃這家的牛角包?還包下全店讓人送來?
她嘆了口氣,決定不當場戳破,臉上掛上禮貌微笑:「陸少,您可真是費心了啊。」
「下次,您是不是要為了我,包下全城的牛角包了?」
「好浪漫啊,我好感動啊,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陸敬修眼角一抽。
不是我,而且我不會也不可能包下一整個店的牛角包……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西裝男抱著兩箱核桃走了進來,領頭那個助理對著陸敬修,同樣恭敬地一鞠躬:
「陸少,這是我們老闆送您的核桃,讓您補補腦子。」
陸敬修:「……」
他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這風格,這做派,這嘲諷……多半是那個前台小姐姐的霸總老公。
他面無表情:「替我謝謝你們老闆。」
「陸少,您客氣了。」李助理客氣地點頭,然後又轉向楚瑾,微微頷首示意,這才轉身,帶著人退出了辦公室,還非常貼心的把門帶上了。
剩下陸敬修和楚瑾兩人在那無聲的對視。
片刻後,陸敬修起身,解開一個袋子,拿起個牛角包咬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他嚼了兩下,評價道,然後看向楚瑾,「有飲料嗎?」
楚瑾從抽屜里摸出一盒AD鈣奶,「啪」一聲放桌上:「只有這個,愛喝不喝。」
陸敬修拿過一瓶,插上吸管開始咕嘟咕嘟嘬起來,愉快的吃起了霸總投餵的早餐。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次見了林語棠,到底該怎麼按老鄉的攻略來。
……
東南亞那邊的命令,向來有點費人。
坤爺一句話,換人不換活。
前一批失蹤就失蹤了,沒人會再多問一句,第二批人當晚就被點上名字,連夜出發,一路風塵僕僕殺向霸市。
為首的叫熊哥,人如其名,五大三粗,胳膊比旁邊小弟的大腿還粗,臉上橫著一道疤。
光是往那一坐,附近十條街的條子就得趕來查身份證。
他做事也向來不喜歡動腦子,信奉的原則就一個字:莽。
「熊哥,咱這趟到底抓誰啊?」旁邊一個寸頭小弟湊過來,小聲問。
熊哥坐在副駕駛,眼睛盯著前方,語氣淡淡:「陸家。」
「陸家?陸家是幹嘛的?」小弟又問。
熊哥沉默片刻:「不知道。」
小弟又問:「那咱怎麼找?」
熊哥又沉默片刻:「去了就知道了。」
小弟不說話了,大哥都不急,他在這急個毛線,反正天塌下來有熊哥頂著,他這種小嘍囉,跟著沖就完事了。
畢竟在他們看來,前一批人失聯,頂多就是蠢,運氣不好,或者乾脆就是自己跑路了。
什麼文明城市,什麼這兒那兒的東西,通通都是唬人的,他們這回帶足了人,帶足了傢伙,還能出什麼事?
難道霸市的警察還能比東南亞的軍閥還凶?
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