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鎮長是鬼?」
風澤三人沒急著回黑白驛館,而是隨便找了棵樹待著,分析現狀。
許元音說:「老學究剛才逃命的時候,大喊『老鬼』,我還以為是情急之下,他喊錯了。」
「可是為什麼我戴上這個遮陽帽,方鎮長就看不見我?」
風澤也沒想明白,他說:「如果方鎮長看不見陰邪之物,這說不通,畢竟老學究也是鬼,他卻看得見老學究。」
「剛才方鎮長的狀態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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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音摘下遮陽帽後,他的表現不是驚訝,而是十分順暢地說出『三位貴客』,仿佛從開始他就知道我們是三個人。」
「可一旦戴上遮陽帽,他又很正常地把我們看作兩個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正常運轉的程序,突然出現了差錯。」
風澤想了想,又指出一個疑點:
「並且,逃跑時的老學究說的是『二位』,他也看不見戴上遮陽帽的元音。這其中的緣由是什麼?難道是因為他們是本地鬼,所以看不見元音這個『外地鬼』?」
楚東陽點點頭,說:「我還有一個重大發現。你們知道的,我有陰陽眼,能看出誰是處男,誰是處女。」
「白天的時候,我看方鎮長,他明顯元陽已泄;晚上我再看方鎮長,他居然是處女。」
「啊?」風澤和許元音當場宕機了。
不是,老態龍鐘的老頭晚上能變成處女,這對嗎?
楚東陽信誓旦旦地表示:「我絕對沒有看錯,方鎮長絕對是處女。」
【難道他有變身器,到了晚上能變成美少女戰士?】風澤懷疑方鎮長有遮陽帽這種改變形象的東西。
但這種想法只在風澤的腦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另一個可能給替代了。
「方鎮長或許是被高階女修士給奪舍了!」
風澤一臉凝重地說:「在修仙界,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殺人奪舍的事情屢見不鮮。」
「如果方鎮長已經被奪舍了,那剛才他的反常行為就說得通了。」
「東陽剛才看到的處女,極有可能是幕後之人!」
「有道理。」許元音也認為這個猜測合理。
「我們白天見到的方鎮長是正常的,他當時還在憂慮邪魔之事,大概是因為他被邪魔奪舍,但有一絲意志尚存,所以想找鎮魔司除魔。」
楚東陽接著道:「但是他一聽到我們是大愛仙宗的弟子,就不再提及邪魔之事,甚至對我們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你們說,該不會是幕後的邪魔盯上我們了吧?」
宗門長老說,正道弟子喜歡降妖除魔,邪魔外道也最喜歡他們這種天賦高的正道弟子。
尤其是他們三個正好都是純陽、純陰之身,絕對能排在邪魔必吃榜前列。
許元音說:「可是看方鎮長的樣子,不像是對我們有敵意啊。」
楚東陽神色嚴肅地說:「咱們不能等著危險上門,那樣的話就晚了,必須主動出擊!」
「別!」
風澤趕緊攔住有點熱血上涌的楚東陽。
「現在只是發現了一些異常,而且以上只是我們的猜測,貿然行動可能會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依我之見,我們不如直接上報。」
「上報?」楚東陽愣住了。
「對啊!」
風澤一邊掏出了陸宇給他們的玉牌,一邊說:「咱們雖然只是來送文化下鄉的,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小鎮肯定有問題。」
「我們既然發現了,那就找專業人士來處理。」
「如果是誤會,那就解開誤會;如果是邪祟,那就解決邪祟。」
楚東陽聽罷,也覺得這是最理智的方案。
只不過這跟他想像的事情發展方向不一樣。
「話雖如此,但怎麼感覺少了點什麼。」
楚東陽說:「難道我們不應該在發現問題之後,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繼續挖掘事件真相,一步步接近答案,然後逼著幕後黑手浮出水面。」
「接著我們與其理論一番,幕後黑手不聽勸告,執意要與我們大戰一場。」
「最後我們竭盡全力打敗對方,解救整個黑白鎮嗎?」
風澤聽後,點頭讚許道:「你的想像力很豐富,適合寫英雄話本。」
「可惜咱們這是現實,面對有可能超出我們掌控的危險,最好還是上報處理。」
許元音也說:「咱們剛來的時候,鎮長一眼就看出了我們的修為,要麼他是修出神識的練氣後期修士,要麼是靈台境的修士。」
「他如果真被奪舍了,我們打敗他本人難度不大,想要打敗幕後黑手,那就有點懸了。」
「好吧,你們說得對。」楚東陽也拿出了玉牌。
「那我們是一起走,還是留下兩個人觀察情況,派一個人去求援?」
風澤說:「遲則生變,咱們一起走。」
「陸大哥說,捏碎玉牌之後,我們會傳送到安全的地方,並且他那邊會收到求救信號。」
「好。」
三人下定決心,也不猶豫了,直接捏碎玉牌,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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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學堂。
就在風澤三人離開小鎮的瞬間,老學究程不惑猛然抬頭,大驚失色。
「不好,小君子的文氣消失了,他跑了?!」
「這不應該啊,我的演技高超,他們怎麼發現的?」
「難道是老鬼露餡了?他這能壞事,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在上師面前求情,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老學究一邊憤恨,一邊不解地說:「可就算他們發現了一些疑點,也不應該直接跑路啊!」
「上師曾說,這些正派弟子都有喜歡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的毛病。」
「他們往往仗著自己是名門大派出身,修為高於常人,不僅眼高於頂,而且對自己十分自信,把自己當成話本中的主角。」
「這些人在歷練之時,如果發現一些疑點,就要一探到底,把真相挖出來,最後以救世主的身份解救生靈,以此宣揚自己正義。」
「怎麼這兩個大愛仙宗的弟子不按套路走?」
老學究真沒想到,風澤等人如此果決,眨眼就走了。
「一般來說,只有我們邪魔外道,才更加陰險狡詐,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會直接逃跑。」
「他們這麼膽小,行事風格一點沒有大派弟子的樣子,難道他們不是大愛仙宗的弟子,其實跟我們是同行?」
「是了,只有邪魔外道才最了解邪魔外道。」
老學究有些自信地想到:「這兩個邪魔外道肯定是發現我們在搞事,嗅到了危險的氣機,所以直接跑了。」
「不過,你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哪怕是同行,你們也要死!」
老學究回到房間,點燃一根信香。
「上師,今天的兩個外來人已經連夜跑了,他們可能是我們的同行。」
「兩個人?白天不是說三個人嗎?」上師有些疑惑。
隨後,上師又道:「算了,管他們幾個,本來還以為是正道弟子,想等著明天時機成熟後再弄死。」
「既然是同行,那現在就弄死吧。」
「同行比正道還能壞事。」
上師並不擔心風澤等人跑遠。
邪魔行事,小心謹慎,布局周全。
她在發現有外人出現的時候,早就布下了陣法,沒人能在夜晚離開。
哪怕從小鎮裡跑出去,肯定也跑不出整個山區。
「我會撒出符兵,找到他們……誒?等等。」
上師頓了頓,語氣忽然古怪起來。
「他們在招搖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