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一眼就看見飛過來的老道,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道長!你怎麼來了?」
來的正是玄清。
他落在幾人面前,洗得發白的道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白鬍子飄著,看了一眼幾人身上的傷,沒好氣的道:
「貧道不來,你們幾個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旁邊雲上站著的神刀門長老戳了戳身邊的玄妙子,似笑非笑的擠了擠眼睛:
「玄長老,可以啊,這又是你們青雲門出來的?
我算看明白了,合著這東洲的異人先天,全是你們青雲門教出來的是吧?」
其他幾個宗門的長老也跟著鬨笑,話里話外全是調侃。
玄妙子的臉黑的像鍋底,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天槍門的閔彤擰著眉,手裡亮銀槍一轉,槍尖吞吐的槍芒又亮了幾分,他看著玄清,嗤笑一聲:
「又是一個異人?還是先天中期?
呵,你們這些邪魔倒是好機緣,短短几個月就湊出四個先天。
若你們隱姓埋名躲在深山裡,我們還真找不到你們,敢自己跳出來救人,當真不知死活。」
「無那老道,吃我一槍!」
閔彤也不廢話,手腕一翻,長槍當胸刺出,大喝一聲:
「奪命十三槍·百鳥朝鳳!」
先天罡氣瘋了一樣往槍里灌,本來丈長的槍影瞬間暴漲。
凝出一道五米長、三米寬的巨大白色槍影,像一顆墜地的流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連空氣都被摩擦的扭曲了,所過之處地面被槍風壓出一道深深的溝,直刺玄清心口。
趙昊幾人臉色都變了,這一槍比剛才刺趙昊的那槍威力還大,他們三個加起來都接不住。
玄清卻面不改色,手往懷裡一掏,摸出一沓黃符,手指一搓,先天真氣順著指尖注入符紙,往前一撒,低喝一聲:
「去。」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爆響。
最前面的火球符炸出臉盆大的赤紅色火球,風刃符飛出半米長的透明風刃。
冰刺符凝出三尺長的尖銳冰錐,土盾符在前面凝出半米厚的石牆。
各種符紙像不要錢一樣往前撞,火光、冰屑、石屑亂飛,巨大的槍影撞在符陣上。
只撐了兩息就「嘭」的一聲碎成了散亂的罡氣。
閔彤只覺得虎口一麻,長槍差點脫手,整個人被震的往後退了三步,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天上的先天們也不笑了,一個個坐直了身體,臉上全是驚色。
「符法?!」
「不可能!」黑虎門的長老眼睛都瞪圓了。
「符法是西洲那些蠻夷用魔力催動的巫術,我們東洲武者修的是自身精氣。
真氣和魔力性質完全不一樣,根本催動不了符紙!
他怎麼可能用的了?」
「不對,不對。」神劍門的長老盯著散在空中的符紙灰燼看了半天,突然驚道。
「這好像不是本座認知的那些蠻夷的符文!
你們看這紋路,這是我道門古卷里記載的道門符文脈絡!」
「符文小道而已。」鐵劍門的長老捋著鬍子,嘴硬道。
「那些西洲蠻夷的巫術,就算有點威力又怎麼樣,自身孱弱。
假借妖獸之力又不能增長壽元,哪有我們打磨自身修為實在。」
話是這麼說,他眼睛卻亮的很。
十幾張符紙就擋下了先天中期的全力殺招,這要是學會了,以後越階殺敵還不是探囊取物?
在場的先天心裡都動了心思,有人已經在琢磨,等這事了了,得跟陛下上書。
再次打通西洲之路,那些巫術符文,也不是全無用處,最好是能把這老道抓回去。
逼問出那些符文的畫法,那可比去西洲找那些蠻夷學方便多了。
閔彤臉都氣綠了,他一個先天中期,在東洲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
居然被一個才修行幾個月的異人用幾張符紙逼退了,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放?
「我看你有多少符!」
閔彤怒喝一聲,手腕一抖,長槍舞出一朵槍花。
「奪命十三槍·流星趕月!」
瞬間,千百道細密的白色槍影鋪天蓋地的掃過來。
像下了一場槍雨,封死了所有人前後左右所有退路,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走!」
玄清手速快的帶出殘影,從懷裡摸出四張神行符,「啪啪啪啪」分別貼在趙昊、張磊、周明後心,最後一張貼在宋憲身上。
宋憲才後天中期,跑不快,玄清直接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快!用真氣催碎符紙!往深山裡跑!」
幾人不敢耽擱,趕緊運起先天真氣往符紙上一衝,符紙瞬間碎成光點。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腳底下像踩了風一樣,速度快的只剩一道殘影,跟著玄清就往西邊深山裡沖。
玄清一邊跑,一邊手往懷裡掏,各種符紙不要錢一樣往後撒:
爆符扔出去炸的追在最前面的士兵人仰馬翻,毒煙符冒起綠油油的毒煙。
霧符散出濃濃的白霧遮斷視線,火球、冰刺、風刃一個接一個往後扔,炸的後面追的人根本不敢靠太近。
幾個先天在後面追,追了幾十里,越追越驚。
「我靠!這速度怎麼這麼快?我先天中期的身法都追不上!」
「肯定是那符文的效果!」
閔彤追在最前面,氣的牙都快咬碎了,回頭狠狠瞪了後面幾個跟著追的先天一眼。
一開始都抱著胳膊在雲上看戲,說什麼一個先天中期就能收拾,現在人跑了,一個個都知道追了!
那幾個先天被他瞪的也有點不好意思。
本來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十個先天壓境,還不是手到擒來。
打完了去皇室寶庫拿點好處就完事,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會符法的老道,直接把人救走了。
「別追了。」皇室大供奉擺了擺手,看著玄清等人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
「追不上了,回去跟陛下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去西洲一趟吧,那些巫術符文,確實有點東西。」
另一邊,玄清帶著人又跑了二十多里,確認後面沒有追兵了,才停下腳步。
掏出一把斂息符給每個人都貼上,把所有人的氣息封的嚴嚴實實。
連一點真氣波動都漏不出去,找了個隱蔽的背風山洞,一彎腰鑽了進去。
跟著逃出來的十幾個玩家都圍過來,眼睛亮的像燈泡,看著玄清跟看神仙一樣。
「道長牛逼啊!」
「我靠那符跟撒紙錢一樣扔,太帥了!道長你那符還有嗎?給我兩張唄!」
「道長你還收徒弟不?我想學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