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永久損壞？
江晨冷笑一聲，為什麼別的時間監控沒有壞，只有這一段時間的監控永久損壞？
要說他們不是故意的，江晨肯定不信。
自己雖然可以藉助設備恢復監控，但如果是他們故意破壞了硬碟，那神仙來了也恢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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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江晨他們到來之前，養老院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
「行，那就先不說監控。」
江晨伸手拿起那疊夜間巡查台帳，一頁一頁地慢慢翻閱。
紙上密密麻麻，幾乎每一個小時，都有護工的親筆簽名。
這就是高端養老院的看護服務，每隔一個小時，都有護工巡邏查房。
這份簽到記錄，看上去沒什麼異常。
凌晨一點、兩點、三點、四點，每一次查房都留下了記錄。
台帳上寫著：周振海的父親當時安穩待在房間之內，並未離開過臥室。
可江晨的目光落在那些簽名之上，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
好幾頁相隔數日的簽到筆跡，墨水色澤卻鮮亮如新。
除此之外，這些筆畫輕重和書寫習慣高度重合。
分明是短時間之內，由同一個人一口氣批量補簽出來的！
隨後，江晨把巡查台帳遞給陳喬薇，讓她仔細查看。
陳喬薇同樣察覺到了不對勁，眉頭微微皺起。
二人眼神相互對視，並沒多說什麼。
緊接著，江晨又翻開了老人的用藥清單。
清單上面乾乾淨淨，所有藥物都是常規降壓、養護類藥品。
高建明坐在對面，始終觀察著江晨的反應。
「江律師，事實就是如此。」
「根據當晚護工回憶，周老先生趁著深夜護工換班的空檔，自己悄悄打開房門，獨自溜出了養老院。」
「這件事情純屬意外，我們養老院對此也深感惋惜。」
高建明的整套說辭滴水不漏，一口將所有責任推到了老人自己身上。
可正常人都明白。
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能溜出養老院已經實屬不易，又是怎麼出現在幾十公里外的地方呢？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但養老院把相關手續做的滴水不漏，絲毫不怕他們察覺到真相。
江晨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高建明。
「高總，這份巡查記錄，所有護工簽字都是近期一次性補寫而成，你清楚這件事嗎？」
高建明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
「江律師說笑了，台帳一直都是護工每晚按時簽字登記，怎麼會是事後補簽。」
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料定江晨此刻手上沒有任何能夠直接證明台帳偽造的證據。
江晨眼眸微凝，沒有繼續和他爭執。
他心裡瞭然。
今天想要從養老院內部拿到有利證據，已經是不可能了。
為了今天的調查，恐怕他們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監控提前損壞，沒有恢復的可能。
這份巡查台帳，也是近段時間趕工出來的結果。
只是……
高建明似乎想的太簡單了。
這份巡查台帳，自己可以申請司法鑑定，到時候上面的字跡有沒有問題，就交給相關人員來解釋！
他們能賄賂一般律師，可還不敢把手伸向司法鑑定機構里！
很快，江晨把所有紙質材料全部收好，裝進文件袋。
沒有繼續留在這裡和他糾纏。
「好，相關材料我們先帶走。」
「後續如果還有需要補充調取的證據，我們會再過來。」
「隨時歡迎。」高建明笑著起身，客客氣氣將二人送到養老院大門口。
看著二人的車輛漸行漸遠，高建明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臉色。
「哼哼……跟我斗，你們還嫩了點兒！」
隨後，高建明往後看去，衝著助理問道。
「律師和水軍都請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保證讓您滿意。」
「……」
另一邊。
直到車子駛離安澤養老院的視線範圍，陳喬薇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立刻開口。
「江律，他擺明了就是提前銷毀證據，台帳全是偽造出來的，監控硬碟故障更是藉口！」
別說江晨，就連她也能看出破綻！
對方幾乎演都不演了！
一直在挑釁！
江晨靠在汽車座椅上，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我看得出來，但是現在我們缺少能夠當庭戳穿他們的實錘。」
「僅憑肉眼觀察出來的疑點，不能夠當做法庭證據。」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江晨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養老院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內部證據全部被他們篡改銷毀。」
「接下來，我們就要換一個方向，從外圍入手，尋找突破口。」
說著，江晨重新打開直播間。
自己的調查進度，也要告訴關注這一案件的網友們。
隨著直播間畫面出現，無數等候已久的網友瞬間湧入直播間。
彈幕飛快滾動！
【怎麼樣怎麼樣！證據拿到手了嗎？】
【應該有監控錄像吧？看一眼監控什麼都知道了！】
【我感覺沒那麼簡單，誰做壞事還留證據啊！】
【人家如果是故意的，那現在證據鏈估計都沒了！】
江晨看著鏡頭，語氣坦然。
直接說出了今天的調查情況。
「各位網友，剛剛我與陳律師，拿著法院開具的律師調查令前往安澤養老院調取證據。」
「只是很可惜，事發凌晨關鍵時段的監控硬碟損壞，錄像永久丟失。」
「養老院向我們提交了一份夜間巡查台帳，以及老人的用藥清單。」
「從台帳的筆跡痕跡來看，存在事後補簽偽造的重大嫌疑！」
此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我就知道！硬碟又壞了！怎麼偏偏出事那天硬碟就壞掉！】
【他們這是明目張胆銷毀證據啊！膽子也太大了吧！】
【太囂張了，江律師拿著法院調查令過去，他們還敢拿假材料糊弄！】
【細思極恐，他們到底想要掩蓋什麼！】
【江律師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全網觀眾群情激憤，都有些憤怒。
但江晨卻淡淡一笑。
「不用擔心，雖然養老院內部的證據鏈不足，但外面的證據卻有很多。」
江晨看向主駕駛，開口提醒。
「咱們不回律所，去老人被發現的那條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