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陶怡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字字清晰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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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好,我想申請……烈士遺屬司法援助。」
聞言,周磊立刻點頭,貼心問道。
「可以的,可以說一下咱們具體的情況嗎?」
說著,他便拿起了記錄本,準備詳細記錄下內容。
江晨向陶怡遞了個眼神,點了點頭。
陶怡也開始講述起來。
「同志,我侄女是烈士子女,她父親是邊境駐防犧牲的烈士,母親抗疫也殉職了。」
「現在她被人侵害,對方有錢有勢,還反咬她敲詐。」
「雖然我們一審贏了,但對方又上訴,說要推翻所有一審的宣判!」
「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想來求助……」
幾句話說完,周磊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僵住。
臉色「唰」地沉了下來。
烈士遺屬?
被侵害?
打官司還被反咬敲詐?
這種情況……簡直太惡劣了!
他在工作站幹了三年,大大小小的軍屬糾紛見過不少,可這麼惡劣的情況還是頭一次碰到。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沖陶怡點了點頭。
「您稍等!」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馬上請我們主任出來!」
這種事情,哪兒是他一個小小的業務員能辦的?
說完,他轉身就往裡間跑,看上去十分著急。
沒半分鐘,一個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軍人銳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主任王建國。
他剛聽周磊匆匆匯報了兩句,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剛走到櫃檯前,目光先落在陶怡身上,隨即掃到旁邊手持直播手機的江晨身上,眉頭微挑。
江晨見狀,先往前半步,語氣坦蕩。
「王主任您好,我是陶女士的一審代理律師江晨。」
「今天陪著家屬過來申請援助,直播是全程給網友普法用的,如果不方便,我現在就關掉。」
王建國擺了擺手,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勁兒。
「不用關!開著挺好。」
「烈士遺屬受了委屈找上門,沒什麼不能見人的。」
「正好讓全社會都看看,我們軍屬援助站的態度!」
「絕不讓烈士流血又流淚,也絕不讓欺負軍屬的人逍遙法外!」
這話擲地有聲,直播間瞬間炸了!
【我去!這話太剛了!格局直接拉滿!】
【不愧是當兵出身的!說話敞亮,辦事硬氣!】
【本來還以為會推諉,結果直接說開著直播,太有底氣了!】
【就沖這態度,這事兒穩了!對面律師這回踢到鐵板了!】
【沒想到啊,這麼麻煩的事兒,就這麼直接攬下來了!】
王建國示意兩人到旁邊接待區坐下,親自給倒了水,神色嚴肅。
「家屬同志,你慢慢說,把前因後果都講清楚。」
「只要情況屬實,符合政策,我們一定管到底。」
陶怡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晨。
見他輕輕點頭,便穩了穩心神。
緊跟著,按著路上江晨叮囑的條理,一字一句講了起來。
他從陶婉婉的身世講起。
父親邊境衝突犧牲,母親抗疫一線殉職,小姑娘孤苦伶仃好不容易考上大學。
隨後在大學裡,陶婉婉聚會被灌酒、帶到酒店侵害。
接著是對方家屬找上門,用三十萬利誘逼簽諒解書,轉頭就反咬她敲詐勒索。
最後說到對方重金請了紅圈律師,一審敗訴還不服,執意上訴要打無罪。
她講得很慢,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沒有添油加醋,只把最戳人的事實一件件擺出來。
「孩子才十九歲,現在門都不敢出,學也沒法上。」
「對方有錢有勢,我們普通人家實在扛不住了!」
「聽說……咱們這兒有烈士遺屬快辦通道,實在走投無路了,才過來求求組織,幫幫孩子。」
一席話講完,接待區一片安靜。
王建國坐在對面,臉色越來越沉。
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指節都攥得發白。
他當兵二十多年,最見不得兩種事。
一是欺負老百姓,二是委屈了烈士家屬!
現在兩樣占全了!
烈士拼了命守家國,留下的孩子在地方被人這麼欺負,還被倒打一耙說成敲詐,換誰聽了都壓不住火!
砰!
王建國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簡直無法無天!」
「烈士的後代都敢這麼欺負,還敢反咬一口、顛倒黑白?」
「真當沒人管得了他們了!」
他轉頭就沖裡間喊:「小周!立刻查烈士身份信息核驗通道,優先調檔核實!」
「另外,馬上聯繫援助中心的刑事專案律師,把最好的團隊給我調過來!」
「這個案子,我們站親自督辦!」
「告訴律師團隊,不僅要贏二審,還要把對方妨害作證、侵害烈士遺屬的惡劣情節全打透,量刑頂格往上報!」
「是!我馬上辦!」周磊應聲,立馬就往工位跑。
直播間裡早就炸開了鍋!
【我去!看他拍桌子那一下,我直接起雞皮疙瘩了!】
【太解氣了!有組織撐腰就是不一樣!】
【等等,你們覺不覺得,陶怡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
【是啊!句句踩在重點上,分寸拿捏得剛剛好,光聽著就心疼!】
【背後必有高人指點!不用想,肯定是江晨教的!】
【廢話!江晨是什麼人?打官司的老狐狸了,怎麼說最能讓人共情、最符合政策扶持,他門兒清!】
【難怪江晨說二審不用他出庭,這波是直接召喚官方啊!】
王建國壓了壓火氣,看向陶怡,語氣緩和了些。
「家屬同志,你放心。」
「核實完身份,馬上就給你們立案!」
「二審我們派專業律師團隊出庭,所有流程我們來對接!」
「欺負烈士遺屬,這事沒完。」
江晨坐在一旁,適時開口補了一句:「王主任,一審全部證據材料、判決文書、對方上訴狀副本我都帶來了,完整卷宗隨時可以移交援助律師。」
王建國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難怪家屬能找到這兒,還把情況說得這麼條理清晰。
原來是有個懂行的律師在背後鋪好了路!
「好,辛苦你了江律師。」
「後面的事,交給我們!」
江晨也欣慰地笑笑,順口補充了句。
「對了王主任,忘了說一點。」
「這位烈士……所屬華夏陸軍,咱們是海軍辦事處,應該不耽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