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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駙馬爹爹氣得要殺人

2026-08-21 20:00:55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雀兒!雀兒你可歇下了?」

  院外傳來急切的呼喚,緊接著是蕭長齊壓著嗓子的勸阻。

  「義父,您慢些,這夜裡露水重,台階滑得很……」

  屋內,沈驚雀聽到這聲音,手裡的濕帕子「啪嗒」掉在地上。

  要命,老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榻上,容璟正半褪著衣衫,拉著她的手。

  這副光景若是落進爹爹眼裡……

  

  沈驚雀毫不懷疑,平時連踩死只螞蟻都要念往生咒的沈晏,今夜敢去伙房提把菜刀,把容璟剁成包子餡兒。

  來不及多想,她用力抽出手。

  燒迷糊的容璟不滿地發出黏膩的哼唧,長臂一伸,竟順著她的手腕要去摟她的腰。

  沈驚雀哪管這些,扯過被子連頭帶腳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只在里側留了條縫透氣。

  「不想死就別出聲。」

  她湊近被窩警告了一句,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

  隨後,她一把扯下床帳。

  青色的帳幔垂落下來,將床上遮得嚴嚴實實。

  這房間狹窄簡陋,她也沒地方去,做完這些,沈驚雀只能轉身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擋在床前。

  然後隨手抓起一本姬千殤留下的脈案,擺出一副挑燈夜讀的架勢。

  面上裝得穩如老狗,心跳卻快要撞破胸腔。

  這屋子裡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等會兒到底該怎麼扯謊才能糊弄過去呢?

  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

  夜風夾著沈晏滿身的焦灼卷進屋內。

  「雀兒……」

  沈晏只披了件寬大的外袍,眼底布滿紅血絲。

  目光在觸及桌前女兒的身影時,緊繃的肩膀才終於塌了下來。

  「爹爹?您怎麼大半夜過來了。」

  沈驚雀放下醫書,起身迎上去。

  她面上平靜欣喜,心裡卻在暗自打鼓。


  床帳里那位,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翻身啊。

  沈晏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將女兒打量了一遍,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爹爹夢見你出事了。」

  他聲音發澀,目光在這間簡陋的房裡轉了一圈,眉頭微微擰起。

  「這疫區魚龍混雜,哪裡是姑娘家該待的地方。」

  「你二哥也是糊塗,竟縱著你胡鬧,今夜便隨爹爹回縣衙去。」

  後頭跟進來的蕭長齊連連點頭。

  「對對,雀兒,義父說得是,這地方太破舊,咱們還是回去吧。」

  沈驚雀心裡叫苦不迭。

  回去?她走了容璟咋辦,回頭半夜燒抽抽了都沒人知道。

  她乖巧的笑著,挽住他的手臂搖晃。

  「爹爹,這會兒大家都休息了,折騰回去平白驚動旁人。」

  「明日一早女兒自己回去好不好?」

  沈晏來都來了,哪肯就這樣放棄?

  「可是……爹爹這會兒都來接你了,跟我們一起回去可好?」

  方才在夢裡,他看見沈驚雀小小的身軀被災民撞倒,然後消失在人潮中。

  此刻回憶起來依舊心驚肉跳。

  沈驚雀見他固執,眼珠一轉,耐著性子給他講道理。

  「爹爹,我在這裡是給姬師傅打下手幫忙的,藥材什麼都是我在管。」

  「如果我今日不管不顧的回去了,明日他找不著藥材可怎麼辦?」

  「你也不想女兒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吧?」

  她把小腦袋拱到沈晏的頸窩,貓兒似的蹭了蹭。

  「姬師傅都睡了,我也不好這時候跟他交接,你就答應我這一回吧!」

  沈晏這輩子最是受不住女兒這般軟聲軟氣的撒嬌。

  他剛想鬆口,鼻尖卻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混著一股極淡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

  沈晏臉色變了,目光立刻在她身上搜尋。


  「沒有沒有。」沈驚雀連連擺手。

  她手心裡全是汗,硬著頭皮胡謅。

  「方才粥棚塌了,姬師傅在院子裡處理了幾個受傷的災民,許是沾了些氣味。」

  今天爹爹也不知是怎麼了,平日也沒這麼難糊弄啊。

  沈晏半信半疑,卻也沒再追問。

  就在此時,低垂的青色帳幔里,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沈驚雀剛落下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腳步一錯,試圖用身子擋住沈晏的視線。

  可高燒中的人哪裡懂得配合。

  容璟被厚重的被子捂得難受極了,本能地想要尋找方才微涼的觸感。

  一隻修長蒼白的手,從帳幔的縫隙里探了出來。

  在半空中胡亂摸索了兩下,好巧不巧,一把攥住了沈驚雀的裙角。

  沈驚雀頓時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抬腿,想把那隻手悄悄抖回被子裡去。

  可狗皮膏藥攥得死緊,根本踢不動。

  而這點動作,自然落入了沈晏眼中。

  霎那間,他清雋的面龐一片慘白。

  那隻攥著女兒裙角的手寬大修長,絕不是女子的手。

  緊接著,帳幔深處傳來一聲沙啞難耐的呢喃。

  「雀兒……」

  聲音透著濃濃的依賴與委屈,尾音微微發顫。

  在寂靜的夜裡,如同平地驚雷。

  蕭長齊嚇了一跳,直接炸毛了:「什麼人!」

  沈晏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

  深更半夜,他柔弱懵懂女兒的床榻上,竟藏著個男人!

  還那樣黏糊的叫她的閨名!

  於是,他幾步衝上去,一把撥開擋在前面的沈驚雀。

  「爹!您聽我解釋。」沈驚雀慌忙去攔。

  此時的沈晏哪裡還能聽得進去,攥住帳幔,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帳幔被生生撕裂拽下。

  只見床上的容璟露出一張泛著曖昧潮紅的臉,肩頭半裸,被子凌亂蓋在身上,口中喃喃呼喊著沈驚雀的名字。

  聽著要多親昵有多親昵。

  沈晏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身形劇烈搖晃了,雙腿發軟,險些栽倒。

  「義父!」

  蕭長齊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沈晏的胳膊。

  待他順著目光看過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容璟?!你怎麼在這兒!」

  沈晏借著蕭長齊的力道勉強站穩。

  心中的痛惜、震驚、憤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滔天的怒火。

  向來溫吞文雅的書生,此刻不知從哪生出一股蠻力,一把掙開蕭長齊。

  「我殺了你這登徒子!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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