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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副本:《港樓有鬼》(十一)【重口慎入】

2026-08-05 05:21:19 作者: 喝碗羊雜湯
  「陳……捕快!」

  鄭文宣抱著胸口,警惕地盯著那隻狗呲了呲牙:「這東西不對勁。」

  哪有狗長人眼的?

  肯定是邪物沒錯了。

  那狗見鄭文宣擋著,愈發焦急,爪子扒著地面往前爬,鐵鏈子被它拉得筆直,嘩嘩作響。

  「哇!好醜的狗,你別過來啊!」

  黎雅菲嚇得躲在陳曦身後,露出個腦袋:「這,這不是蘭姐養狗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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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話音剛落,就聽一個女人的聲音柔柔地從門內傳出:

  「阿坤,安靜點,你嚇到小朋友了。」

  聲音很好聽,卻帶著點說不出的冷意。

  裁縫鋪門帘被掀開,走出來個女人。

  三十多歲年紀,穿著老式白裙,面上蒙著白布,只朦朦朧朧能看清楚下半張臉的輪廓。

  是住在二十二樓自稱是「蘭姐」的女鬼。

  她不是住在二十二樓嗎?怎麼會在七樓裁縫鋪?

  難道這棟樓的詭異並不會固定在某個房間?

  陳曦心中一緊,手悄悄搭上了腰後的槍。

  下一秒,周圍的空氣忽然變了。

  原本就陰冷的樓道,溫度驟然下降,像掉進了冰窖。

  一股濃重的霉味憑空冒出來,又腥又臭,混著腐壞的紙張味,撲面而來。

  蘭姐的白裙無風自動,輕輕飄了起來。

  她臉上的溫和褪去了,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在陳曦身上:

  「新來的保安。」

  她開口,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卻聽得人後背發寒:「我家的狗好像認得你,這麼激動——姑娘,你姓垏?」

  空氣里的壓力越來越重,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幾人的喉嚨。

  黎雅菲臉色發白,呼吸困難,鄭文宣兩隻眼睛不住向上翻,拼命掙扎。


  陳曦全身肌肉繃緊,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她能感覺到,這個蘭姐,比燙死鬼、比水鬼,都要棘手得多。

  「我不姓垏,姓陳,是標叔新來的保安。」

  陳曦語氣平穩,儘量不刺激對方:「來找芳姐借幾套出門的衣衫,不知道規矩,多有冒犯。」

  她刻意報了姓氏。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蘭姐對她的惡意來得沒頭沒尾。

  還有,為什麼會問她姓不姓「垏」?

  果然,下一秒,聽見「姓陳」兩個字,蘭姐愣了一下,她盯著陳曦的臉,仔仔細細看了好幾秒,像是想確認什麼:

  「陳?你姓陳?你阿媽是哪個?家婆又是哪個?」

  陳曦沒回答,但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名字里有「蘭」,又跟姓垏的有仇,很在意姓陳的,還養了條狗起名叫「阿坤」。

  更不用提那條狗看見她跟看見親人一樣了——就差把答案餵到她嘴裡。

  蘭姐眼中的惡意像潮水一樣褪去,而那股濃重的霉味,也漸漸散了。

  她臉上又恢復了溫和的表情,甚至……眼神里還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原來是陳姑娘。」

  蘭姐抿唇一笑,「我當是誰呢,芳姐在裡面忙,你們要借衫,直接進去找她就行。」

  前後態度轉變之大,判若兩人。

  「咳咳咳咳!」

  「咳咳咳!」

  鄭文宣和黎雅菲齊齊跪在地上,捂著脖子上的勒痕大口呼吸,滿臉驚疑:

  蘭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因為她的狗亂叫,就忽然變臉,差點殺了他們。

  怎麼一聽「姓陳」就又慈愛上了?

  變魔術都沒她快。

  ……

  ……

  陳曦額前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確定她從沒見過這個蘭姐,更沒什么姓陳的親戚在香港。


  對方這態度,明顯有些突兀。

  蘭姐卻沒再多解釋,只蹲下身,摸了摸縫合狗的頭。

  那隻叫阿坤的狗,立刻安靜下來,像是條件反射,乖乖趴在地上,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狂搖,真的就像一條溫順的大狗。

  只是一雙人眼,還黏在陳曦身上,帶著絕望和祈求。

  「阿坤很乖的,不咬人。」

  蘭姐摸了摸狗的耳朵,語氣輕柔:「可能就是見了陳姑娘,有點激動,我回去教訓他。」

  說著,她拿起旁邊的粗鐵鏈,扣在狗脖子上,站起身:

  「我先走了,你們進去吧——細妹,出去玩早點返來,唔好讓你家婆擔心。」

  後面那句是衝著黎雅菲說的。

  「知、知道了蘭姐。」黎雅菲趕緊點頭,眼神恐懼,顯然還沉浸在差點死掉的情緒里沒回過神。

  蘭姐牽著狗,慢悠悠地往樓梯口走。

  縫合狗一步三回頭,眼神怨毒而祈求地看著陳曦,直到被蘭姐拽著鏈子,才瑟瑟發抖著轉頭離開。

  幾人看那條狗走路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

  ——就像是在看一個人,學著狗四肢並用著走路。

  太詭異了。

  ……

  「捕快,你覺不覺得……」鄭文宣聲音有點發乾:「那隻狗的眼睛,根本就是人的眼睛。」

  「嗯。」陳曦臉色凝重腦子裡反覆閃過那雙眼睛,還有「阿坤」這個名字。

  阿坤。

  垏秉坤。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垏秉坤早就已經被確認死亡了才對。

  垏家死了一大片,還全都是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死法死亡,垏氏那邊的家屬還在進行身份確認呢。

  除非是鬼。

  一個鬼,被另一隻復仇的厲鬼縫上狗皮,變成了怪物。

  那「蘭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陳淑蘭。

  所以她到底是大樓里的居民,還是……和她們一樣的玩家?

  陳曦心裡的荒謬感更甚,但她沒多說,只示意身後兩人跟上——已經來了,裁縫鋪必須要闖一闖。

  她謹慎地掀開布簾,一股更濃的血腥味混著皮革味,撲面而來。

  ……

  ……

  布簾後面,是另一片天地。

  鋪子不大,也就五六平米,卻塞得滿滿當當。

  四周立著實木衣架,上面掛著疊得整整齊齊的人皮成衣。

  每一件衣服都按顏色、款式分好類,旗袍、長衫、西裝、童裝……甚至還有壽衣,全都碼放得規規矩矩。

  那件繡了金絲鳳凰的旗袍,還端端正正掛在屋裡。

  當然,如果忽略牆角堆積的人皮料子,旁邊的木架子上擺著的各種型號的針、線軸、剪刀、刮刀、以及還有大大小小的擀麵杖——

  看著倒像是個正經的裁縫鋪子。

  哪怕是白天,鋪子都拉著厚重的黑窗簾,不透一點光。

  幾盞牛油蠟燭點著,燭火跳動起來,鋪子裡的影子也跟著晃得歪歪扭扭。

  ……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窄長的木案,像屠宰場的案板,芳姐站在那裡。

  案板上躺著個男人。

  赤裸著,中年發福,肚子圓滾滾的,臉色青紫,顯然是死透了。

  芳姐背對著門口,那張平平的、沒有五官的白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詭異。

  她攥著一根棗木擀麵杖,正順著屍體的腳踝,慢慢往上擀。

  動作很勻實,像麵點師擀麵條,又像屠夫擀豬皮。

  「咯吱——咯吱——」

  擀麵杖碾過皮肉,黏糊糊的,聽得人牙齒發酸。

  隨著擀麵杖往上推,屍體的腿一點點癟下去。

  肌肉、脂肪、血管,全被碾成了漿,順著筋膜往上涌。

  屍體的肚子越來越鼓,越來越脹,像個吹滿氣的皮球。

  芳姐手腕一用力,擀麵杖狠狠往下一壓:

  「咕嘟——」

  屍體的嘴猛地張開。

  紅紅白白的內臟混著黑血、碎骨頭渣,順著喉嚨涌了出來,「嘩啦啦」落進腳邊的銅盆里。

  心、肝、肺、腸子,盤盤旋旋堆了滿滿一盆。

  甚至還冒著熱氣,沾著黏液,紅紅白白格外刺眼。

  黎雅菲跟鄭文宣壓根都沒敢進來,看了一眼就跑到樓道大吐特吐。

  陳曦面色鐵青,喉嚨發癢——硬生生憑藉強大的意志力把嘔吐的欲望憋了下去。

  芳姐動作不停,擀完正面,她又熟練地把屍體翻了個面,從後背接著擀,手法嫻熟,像是做了幾十年的麵點師傅。

  而案板上的屍體,慢慢變得扁平。

  皮肉被擀得均勻薄透,像一張正在處理的皮革。

  更詭異的是,那屍體居然還能說話。

  氣若遊絲的,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含糊不清:

  「芳姐……縫漂亮點啊……」

  「我生前……就沒穿過好衣裳……死了……就做件最貴的……」

  「要桑蠶絲襯裡……要盤金扣……」

  屍體絮絮叨叨的,像在跟裁縫定製衣服,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擀成一張皮。

  陳曦徹底繃不住了。

  她捂著嘴巴奪門而出,蹲在樓道和黎雅菲,鄭文宣一起吐了個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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