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覺得林知言的目光有些奇怪也有點瘮人。
她皺了皺眉,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說,你現在該放我走了吧。」
林知言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地說:「你哥哥在我這裡,你確定要走?」
聞言溫情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我的傷,就是他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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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言語氣平靜說出了這句話。
「不可能!」溫情聽了頓時脫口而出,「我哥怎麼會……」
但林知言沒說話,而是站起身從一旁拿過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一顆系好扣子,那動作矜貴又從容。
隨後他看了她一眼,轉身推開了門:「過來。」
溫情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滿腹懷疑地跟著他到了隔壁房間。
但門一推開,她就看到了溫繁。
只見他躺在房間中央的床上,臉色蒼白,呼吸淺而均勻,雙眼闔著,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著。
他的左小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跡從紗布邊緣滲出來。
見此,溫情瞳孔一縮,迅速跑過去撲到床邊,連叫了好幾聲哥哥,可溫繁毫無反應,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她手指發著抖去探他的鼻息,好在呼吸還算平穩。
她抬起頭,幾乎失控地看向站在門邊的林知言:「他怎麼了?我哥他怎麼了!你又對他做了什麼!」
「我沒對他做什麼,他現在沒事,只是睡著了。」林知言不緊不慢解釋,「我讓人給他打了鎮定劑。」
「你為什麼給他打鎮定劑!」溫情噌地站起來,眼圈已經紅了。
「不打鎮定劑,我怕他情緒不穩定再捅我一刀。」林知言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腹部,似笑非笑,「你哥哥看著斯文,動起手來倒是比誰都狠。」
溫情不相信哥哥會動手,攥緊手指,深吸一口氣。
「那他腿上的傷怎麼回事?是你乾的嗎?」
林知言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不咸不淡地說。
「他突然衝出來用刀刺我,我的人為了保護我才開的槍,不過你放心,醫生說沒傷到骨頭,但得養一陣子。」
「你胡說!」
溫情根本不信溫繁會無緣無故動手,更不信林知言這套輕描淡寫的說辭。
可她又找不出他話里的破綻。
哥哥的確出現在了這裡,而且還受了傷,林知言腹部的傷也是真的。
而哥哥會來這裡,極有可能就是為了找她。
難道真是哥哥傷了林知言?
可哥哥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低頭看著溫繁昏睡中仍微微蹙著的眉心,心裡翻江倒海。
這時腦子裡的系統冷不丁開口:「宿主,林知言在撒謊。」
溫情聽了頓時一愣。
「撒謊?」
系統繼續說:「對,他命令自己手下開槍,故意讓他們朝溫繁的腿開槍,溫繁現在昏迷,其實是因為被餵了安眠藥,不是鎮定劑。」
聞言,溫情的脊背瞬間繃緊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系統說。
「自然是為了之後的報復。」
「溫繁畢竟捅了他一刀,讓他受傷,他這樣的人不可能當沒事發生。」
溫情手心發涼,再抬頭看林知言時,發現他眼神已經和剛才不一樣了。
只見林知言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背後是走廊里昏暗的光,他整個人半浸在陰影中,正靜靜地看著她。
她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她醒來後,林知言好像就沒再戴眼鏡。
之前她習慣以眼鏡和氣質來區分他和那個副人格,可剛才她突然分不清了。
那個正常的林知言,溫和、克制、有分寸感。
以她對他的了解,至少他不會做出突然吻她這種事,不會用那麼暴烈又纏綿的力道,同樣也不會用這種陰晴難辨的目光看人。
所以眼前的林知言是不是那個副人格假扮的……
溫情盯著他,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而就在這時,林知言忽然開了口:「想什麼呢?」
他走近兩步,俯身看她,眼睛裡映著她有些發白的小臉。
那個角度、那種神態,和那個危險的副人格如出一轍。
溫情眼睫輕微顫了顫,沒說話,心底的那個猜測卻正在一點點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