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張著嘴，過了幾秒才問道：「老大，你要主動給虛空開門，然後堵著門殺？」
「有問題？」
「問題有點多。」
陳放摸了摸鼻子。
「不過聽著確實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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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安盯著那枚母巢印記，已經明白了林淵的用意。
「虛空不會無緣無故把印記留在界釘內。」
「它們想讓你把界釘帶回現世，再從四城陣眼內部奪取控制權。」
林淵點頭。
「核心裡的母巢印記，我故意留著的。」
研究組負責人愣住了。
「你早就發現了？」
「廢話」
林淵拍了拍肩頭的金蛋。
「連它都聞得出來。」
金蛋立刻挺起胸口，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小紅站在旁邊拆台。
「它聞出來是因為想吃。」
金蛋轉頭瞪她。
林淵繼續說道：「母巢想借印記控制界釘，我也要借這枚印記鎖定虛空坐標。」
灰色披風掙扎著抬起身體。
「做夢！」
「母巢的規則遠在界釘之上，它發現你在反向鎖定，立刻就能關閉通道！」
林淵低頭看著它。
「那就讓它試試。」
趙天安走到瑪格麗特身旁。
「可以做，但要先布置退路。」
「聯合防線不能再被牽連，只讓林淵進入界釘母陣。」
瑪格麗特沉默片刻，終於退開半步。
「我會封鎖廢棄礦區。」
「沒問題。」
林淵轉身看向小紅。
「你留在外層。」
小紅當場拒絕。
「憑什麼？」
「一旦母陣失控，你負責燒掉外圍連接。」
小紅這才收回邁出的腳。
「說清楚不就行了。」
珂瀾扶著一名天人族戰士走來。
她胸前的照界羽還纏著幾道黑紋，銀色光翼也沒有恢復。
「我跟你們去。」
林淵掃了她一眼。
「你去幹什麼，送人頭啊？」
珂瀾停下腳步，臉色有些發冷。
「照界羽能夠監測空間坐標。」
「我留在外圍，可以幫上你的忙。」
「隨你。」
……
數小時後，廢棄礦區。
這裡地面布滿深坑，礦洞延伸到地下數百米。
聯合防線的人退到三處空間斷層外，只留下數座監測陣。
趙天安站在第一道斷層後方，負責接應。
小紅與珂瀾守在第二道斷層兩側。
灰色披風則被林淵帶進礦區，鎖在一根石柱上。
三十七根界釘懸在半空。
十六根布置外層，十二根固定空間，剩餘九根圍住母陣核心。
金色鎖鏈穿過釘身，將所有陣紋連接在一起。
灰色披風看著這座陣法，呼吸越來越急。
「你改了母陣排列？」
「當然，你們原來那個設計太垃圾。」
林淵走進母陣中央。
「我就順手改了改。」
「你根本不懂界釘陣！」
灰色披風扯動鎖鏈，大聲吼道：「九根核心界釘不能同時朝內，它們會互相抽取本源！」
「母陣啟動以後，第一個被抽乾的就是你！」
林淵抬起右手。
「那你看好了。」
第一根界釘落下。
轟！
地面塌下數米，陣紋鑽進岩層。
第二根、第三根緊隨其後。
每落下一根界釘，礦區內的空間便收緊一分。
當第三十七根界釘落下時，母陣中心出現了一道細縫。
界釘深處的母巢印記亮了。
灰色披風撐著石柱站起。
「哈哈，母巢醒了！」
「林淵，現在停手也來不及了，你等死吧！」
黑點快速擴散。
界釘表面的金色碑紋被向外頂開，數十條黑色鎖鏈從釘身鑽出，直奔林淵胸口。
母陣的控制權開始轉移。
外圍監測陣發出警報。
趙天安的聲音從通訊器內傳來。
「界釘能量超過第一道警戒線！」
「林淵，能否控制？」
林淵沒有回答。
黑色鎖鏈已經纏上他的手臂，順著經脈向體內鑽去。
灰色披風笑得身體發抖。
「結束了！」
「母巢大人已經抓住你的本源！」
「等它打開通道，你會成為第一份祭品！」
林淵抬起被黑線纏住的右手。
天道碑從身後升起。
碑面沒有攻擊母巢印記，反而放開了一道缺口。
更多虛空規則湧入母陣。
灰色披風的笑聲再次停下。
「你在放它進來？」
「不讓它進來，我怎麼找你老家在哪？」
林淵五指收攏。
天道碑上的紋路沿著黑線反向推進。
母巢印記想要退回界釘核心，九根朝內的界釘已經同時閉合，將它鎖在母陣中央。
灰色披風看懂了。
九根界釘互相抽取的並非林淵本源。
它們抽的是母巢印記！
「你拿母巢印記給母陣供能？」
「答對了。」
林淵抬腳踩下。
三十七根界釘同時震動。
裂縫被強行撐開，從半尺擴張到三丈。
虛空氣息從通道另一端湧出，礦區內的岩石快速變黑。
灰色披風拼命向後縮。
「不可能……」
「母巢大人，關門！快關門！」
通道內部傳出陣怒吼。
第一批黑色甲蟲已經沖了出來。
它們貼滿通道四壁，數量超過三百，口器中還咬著虛空骨刃。
林淵站在通道正前方，連半步都沒退。
金色熔爐從他身後壓下。
剛衝出通道的黑色甲蟲還沒來得及散開，便被爐口全部吞入。
爐火轉動一圈，大片本源碎片落進林淵體內世界。
第二批虛空生物已經到了。
十幾名重甲戰士頂著骨盾衝出通道，身後還有數十根血色長矛。
「結陣！」
為首的重甲戰士剛喊出兩個字，林淵已經站在它面前。
一拳落下。
骨盾、重甲與它的胸口一同塌陷。
拳勁穿過狹窄通道，後方的虛空生物成片倒下。
血色長矛失去控制，全部卡在通道內。
林淵抓起一根長矛，反手擲了回去。
慘叫聲從虛空另一端傳來。
母巢察覺到問題，立刻收回印記，準備關閉空間連接。
三十七根界釘同時向外偏轉。
通道開始縮小。
「想開就開，想關就關？」
林淵抬手抓住通道邊緣。
「現在輪不到你們做主。」
金蛋從他肩頭跳下，一口咬住正在閉合的黑色陣紋。
咔嚓！
陣紋被它咬掉一塊。
即將合攏的通道重新張開。
對面安靜了數息。
沒有甲蟲，沒有重甲戰士，也沒有新的血矛。
林淵站在門前，朝著裡面看去。
「怎麼停了？」
「繼續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