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骨殿內有人倒吸涼氣。
一百零八枚主釘，可是界釘族壓箱底的東西。
獨角男人臉色陰沉。
他當然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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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更清楚，彼岸若真的脫困，界釘族首當其衝。
彼岸最擅長吞噬規則。
他們一族的界釘，對彼岸就是現成的補品。
與其等彼岸出來後被吞，還不如先拿彼岸的命換利益。
慘白巨臉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一名裹著灰袍的老人抬頭。
「蝕界族願獻出三座血肉祭壇。」
「祭壇可以將彼岸外泄的本源全部鎖入天淵，不給它回收的機會。」
又有人開口。
「虛骨族還剩七名長老。」
「我們可以獻祭骨種，鎖住彼岸的神魂。」
「它若反抗，骨種便會扎進它的意識。」
「它若不反抗，便會成為我們的傀儡。」
一個又一個族群報出底牌。
有人交出古老祭壇。
有人拿出封存萬年的血肉兵器。
有人願意獻出本族長老。
這些人沒有半點遲疑。
彼岸活著，他們都得提防。
彼岸被控制，第二圈就是一塊擺在他們面前的肉。
慘白巨臉安靜聽著。
直到最後一個人說完，祂才緩緩抬起頭。
「很好。」
「你們終於捨得把東西拿出來了。」
骨妃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還不行。」
慘白巨臉看著骨盤。
「彼岸剛受傷，戒備最重。」
「林淵還留在第二圈，他的天道碑能壓制規則，我們若現在進入天淵，很可能被他察覺。」
黑甲男人不甘心。
「那就這樣等著？」
「等林淵再進去，把彼岸殺了？」
慘白巨臉的嘴角緩緩收攏。
「林淵不會馬上進去。」
「他獻祭了四道規則，本源受損。」
「天淵一戰，他和小紅都消耗不小。」
「而且第二圈的防線還在，他必須先處理聯合防線的後患。」
「我們給他準備一點事做。」
骨妃抬起頭。
「您要攻打聯合防線？」
「不。」
慘白巨臉說道：「正面進攻只會讓他更快回到戰場。」
「我要讓他離開第二圈。」
「讓他回現世。」
獨角男人眼皮一跳。
「現世有四象陣眼，還有天道塔。」
「硬攻損失太大。」
慘白巨臉看向他。
「誰說要硬攻？」
「林淵剛搶走三十七根界釘。」
「他以為自己用天道碑壓住了界釘，就能將界釘據為己有。」
「可界釘本就是我虛空之物。」
「界釘上留下的母巢印記，沒有那麼容易抹掉。」
祂抬起手。
骨盤中浮現出一根被林淵收入熔爐的界釘。
界釘表面安靜無比。
深處卻藏著一粒細小的黑點。
那黑點正緩緩跳動。
「讓他帶著界釘回去。」
「等界釘進入四城陣法核心，我們再喚醒母巢印記。」
「到時，界釘會反向鎖住空間通道。」
「林淵若想保住現世，就得回去處理。」
「他一走，第二圈只剩趙天安和那些雜兵。」
骨妃忍不住笑了。
「原來如此。」
「我們不必攻城，也不必先和林淵拼命。」
「只要把他調走，彼岸就沒人護著。」
慘白巨臉緩緩點頭。
「等林淵回現世。」
「界釘族釘住天淵。」
「骨巢族封住退路。」
「噬魂族進入彼岸本源。」
「其餘各族跟隨主軍進入第二圈。」
「等控制彼岸之後，立刻開啟……」
話還沒說完，長桌旁的獨角男人忽然渾身一震。
他掌心那枚黑色戰印自行亮起，一百零八道界釘紋路同時浮現。
不對。
不是界釘族在召喚主釘。
而是第二圈那三十七根被林淵搶走的界釘，正在主動貫穿虛空！
轟！
骨殿上方猛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空間波動順著母巢印記反向壓來，整片黑海都被震得掀起巨浪。
獨角男人盯著那道不斷擴張的裂口，一臉驚恐。
「界釘通道開了！」
「不是我們在開啟通道，是林淵在反向控制界釘！」
慘白巨臉猛然轉向骨盤。
畫面中，三十七根界釘已經組成母陣，釘尖全部對準虛空。
獨角男人聲音都變了。
「瘋了！」
「林淵瘋了！」
「他主動激活了界釘！」
……
「不能激活！」
東側倉庫外，數名研究員同時喊出聲。
瑪格麗特上前攔住林淵，臉色難看。
「三十七根界釘組成母陣，一旦主動激活，虛空就能順著坐標開門。」
「這裡距離聯合防線太近，通道一旦失控……！」
趙天安沒有急著表態。
他看著林淵，開口問道：「你準備拿這些界釘做什麼？」
林淵抬手，一根黑色長釘從爐口飛出。
釘身上的黑點被金色碑紋包裹，仍在緩慢跳動。
「虛無母巢留了印記。」
研究組負責人聽到這話，臉都白了。
「那更不能用！」
「母巢印記擁有界釘母陣的控制權，我們修改外層陣紋沒有意義，界釘一開，控制權還會被它搶回去。」
被鎖鏈捆在地上的灰色披風也笑出了聲。
它斷了一條手臂，胸口還留著陳放砸出的槍傷，笑聲卻越來越響。
「林淵，你真以為拿到界釘，就能掌握它們？」
「母巢印記扎在規則核心，你的力量碰不到那裡。」
「只要界釘啟動，母巢大人一個念頭就能收回母陣！」
陳放抬腳踹在它後背。
「閉嘴，問你了嗎？」
灰色披風趴在地上，嘴裡吐出黑血，依舊抬著頭。
「我說的是事實！」
「林淵，你敢開門，虛空大軍就敢過來，你們剛守住聯合防線，還能再守幾次？」
林淵蹲下，抓住灰色披風的頭髮。
「誰告訴你，我要在這裡開？」
灰色披風的笑聲停了。
林淵站起身，指了指外面。
「臨淵族老家那邊有一片廢棄礦區。」
「那地方位於緩衝帶邊緣，周圍沒有據點，也沒有族群營地，三處空間斷層隔在中間，通道失控也碰不到防線。」
瑪格麗特仍未讓開。
「換個地方，風險依舊存在。」
「界釘通道能夠雙向通行，你從這邊打開，虛空同樣能派兵進來。」
「我知道。」
林淵將界釘收回熔爐。
「所以我會守在門口，看他們有多少人夠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