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機場。
寧皙挽著芳芳媽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賀恪舟。
她沒忍住感慨:「哎呀,這是誰的男朋友,這麼帥!」
隔著距離,她和賀恪舟目光迎上。
寧皙心跳都慢了幾拍。
她發現,賀恪舟就是有辦法讓她不分場合的心動。
寧芳平瞥寧皙一眼。
寧皙嬉皮笑臉,「芳芳媽媽,他是不是很帥?」
「簡直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崽。」
寧芳平望著她亮晶晶、柔軟的眼底,輕輕拍開她挽著她的手:「帥能當飯吃?」
她戳寧皙腦門,「我說了在家等你們回來,你非要拽著我一起。」
「你要是想衝過去,別拉著我。」
寧皙歪頭,特別驕矜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女孩子,我要矜持。」
下一秒,她故意拉著姑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向賀恪舟。
寧芳平要煩死這死孩子了,她用力掐了下她拽著自己的手。
寧皙癟著嘴,氣息不穩地鬆開芳芳媽媽。
下一瞬,她毫無緩衝地奮力撲進賀恪舟懷中。
賀恪舟當即脫手放下行李箱,長臂一伸穩穩接住撲面而來的人,順勢將她打橫抱起,旋身轉了一圈。
連日的想念,盡數揉進這個緊密相擁的動作里。
寧皙埋在他肩頭,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貪戀地反覆汲取。
賀恪舟垂眸,在寧芳平的注視下,克制地吻了吻她額頭。
寧皙仰頭朝他笑。
寧芳平也不打擾他們,看向緊緊相抱的兩人,唇邊彎起很輕的弧度。
寧皙知道姑姑還在等著他們,不再跟賀恪舟膩歪。
她一手牽起賀恪舟,一手牽起姑姑,回家。
……
寧芳平在和寧皙去機場接機前,就已經把中午的菜備好。
她給寧皙和賀恪舟做完這頓午飯,準備回鶴夢。
賀恪舟站在寧芳平身側,給她打下手。
寧皙搬了小板凳,乖乖坐在廚房門口。
她單手托著腮,沒忍住錄了一段視頻。
錄完視頻,她覺得這個場面,真的太溫馨太幸福了。
廚房的門被芳芳媽媽關得很嚴實。
油煙機聲音有些大,她聽不太清賀恪舟在和姑姑說什麼。
只知道,姑姑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嚴肅,變得柔和。
撞進賀恪舟看向她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
寧皙拉開廚房隔離玻璃門,「你們背著我在說什麼?」
」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寧芳平將鍋里的菜裝盤,使喚當了一中午監工的寧皙把菜端上桌。
寧皙撅嘴。
姑姑故意轉移話題。
他們肯定是在談論她。
她有點不高興地看向賀恪舟。
賀恪舟拿走她手裡的餐盤,「沒說你壞話。」
寧皙:「你們有事瞞著我。」
賀恪舟替寧皙拉開餐桌前的椅子,沒忍住,吻了吻她臉頰。
寧皙悄悄看了眼芳芳媽媽,攥住賀恪舟衣服,仰頭在他嘴巴上啃了一口。
賀恪舟手搭在椅背上,俯身凝著她柔軟唇瓣,喉結滾動。
寧皙壓著聲音:「芳芳媽媽看過來。」
賀恪舟黑眸沉灼「嗯」了聲,「下午,我們去拍全家福,拍完全家福看房子。」
買房子這個話題,他們討論過。
寧皙知道賀恪舟不想委屈她。
但她目前,沒有購置房屋的能力。
賀恪舟看她不說話,用腦袋蹭了蹭她:「你現在很富有。」
寧皙伸手捏住他的臉頰,不假思索開口:「因為我有你,是吧。」
賀恪舟低低輕笑,眼底盛著溫柔又鄭重的光:「我想跟你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寧皙被他這一笑晃得失神,心頭軟軟發燙。
……
下午拉著芳芳媽媽拍完全家福,寧皙心裡默認今日只是順路看房,權當參考。
她原本預想看房免不了來回奔波,費心挑選,會格外折騰。
可整場體驗,出乎意料地舒心順暢。
寧皙絲毫沒有察覺賀恪舟早已籌謀周全。
車子停在市區樓盤樓下時,賀恪舟取出一沓分門別類整理好的文件,裡面寧皙的全部證件都在。
兩套房源,他已經提前敲定。
一套在市中心,交通四通八達,適宜日常常住。
另一套落在近郊別墅區,留作假期休憩。
實地看完兩套房子,不管是寧皙還是寧芳平,都挑不出半分瑕疵。
市區這套是房東直售,全屋精裝完工後便一直空置,一次都不曾入住,房屋保養得嶄新完好。
賀恪舟早前便和房東敲定意向,所有流程提前對接完畢,只等他們到場。
雙方現場核驗資料,落筆簽字,當場便能完成交房手續。
望著桌面上平鋪開來的購房合同與證件,寧皙愣住。
賀恪舟哪裡是帶她隨便看房,他萬事俱備,今天就只有一個目的,帶她買房。
短短一個下午,買了兩套房,這讓她生出極大的不真實感。
返程的車裡,一路無言的寧芳平,忽然從包里摸出兩張銀行卡。
她將兩張質感厚重的銀行卡輕輕放在寧皙掌心。
她的語氣溫和,卻帶著沉甸甸的鄭重:「這一張,是我這些年踏踏實實給你存的嫁妝,一分沒動,全都留給你。」
她指尖點了點第二張卡,繼續補充:「這張,是之前說好,給你買車的錢。」
寧皙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身旁的寧芳平輕聲道出了心底的思量:「中午在廚房做飯,小賀說想跟你領證。」
她第一想法是,太快了。
甚至覺得,寧皙和賀恪舟在這件事上,不夠理智和成熟。
寧皙帶她旅遊的時候,也提過這個話題。
她當時,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鬆口。
她見過太多年少情深敗給柴米油鹽的例子,心裡藏著數不清的擔憂。
她怕寧皙早早踏入婚姻圍城,被瑣碎生活磨去熱忱,最終落得滿心失望。更怕兩個意氣相投的年輕人,會被日復一日的平淡、一地雞毛的瑣碎,慢慢消磨掉如今炙熱純粹的愛意。
可今天一下午,賀恪舟用最篤定、最踏實的行動,徹底打消了她所有的猶豫與顧慮。
他沒有空口許諾。
為了寧皙,他毅然選擇定居這座城市。
他的過往,他的身份,也毫無隱瞞。
他的真誠和懇切,寧芳平看在眼裡。
他把對寧皙的偏愛與珍視,藏在每一個周全的細節里。
寧皙看著掌心兩張沉甸甸的銀行卡,抬頭撞進芳芳媽媽眼底的溫柔,鼻尖一熱。
寧芳平:「婚姻是這輩子,唯一一次親自選擇家人的機會。」
「更希望你們能記住此刻奔赴彼此的勇氣,愛意不減,歲歲幸福。」
寧皙把臉埋進芳芳媽媽懷裡。
寧芳平抱著寧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哭什麼?」
賀恪舟將車停到路邊安全區域,轉頭望向寧皙。
寧皙淚水洶湧,根本停不下來。
寧芳平和賀恪舟被她這副模樣嚇得不輕。
寧皙鼻頭通紅,咧著嘴,打了個哭嗝:「賀恪舟,我們明天…… 明天就去領證。」
濃烈的幸福感充盈心底,滿到讓她忍不住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