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原本還癱在椅子上的田戈來了精神。
他還尋思這小子雖然狗,但好歹有那麼點道理。
可現在越聽越不對勁……怎麼感覺事情根本沒這麼簡單?
田戈眯起眼睛,「池子,你這意思是……」
顧池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懂哥上道了。
「沒錯!等運動會一結束,咱們直接去找許大狐狸談心!」
顧池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翹:
「到時候就跟他說,咱們哥幾個為了他的學生會工作,那可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頂著大太陽,冒著秋老虎,在操場上忙前忙後當牛做馬,累得腿都快斷了,能白幹嗎?」
田戈:「.....」
雖然明知道這狗東西是在滿嘴跑火車,可邪門的是,聽著居然還有幾分道理!
要真能從那許大主席身上狠狠薅一把羊毛……
狐狸的身上的毛可是好東西。
好像還真不是不行啊!
顧池見這仨貨都沒吭聲,就知道他們全心動了,臉上的奸笑頓時更燦爛了幾分。
「當然了,咱們也不能光談奉獻不談回報啊,總不能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吧?」
李子明摸著下巴,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話在理。」
張川也跟著點頭。
「對!必須不能白干!」
顧池賊兮兮地左右瞅了瞅,確認周圍沒人在聽牆角,他揮揮手,四人腦袋湊成一圈,這才小聲說:
「等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咱們再稍微那麼……不經意地提一嘴……」
顧池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空中猥瑣地搓了搓。
「就說,咱們以後保證在桃姐面前,瘋狂給他許大主席吹彩虹屁!」
「什麼年輕有為、英俊瀟灑、工作負責、前途無量之類的詞兒……」
田戈聽到這兒,眼他這下算是明白顧池想幹啥了。
這小子哪是去找人談心啊?
這分明就是準備拿桃姐當籌碼,去跟許言做P交易嘛。
而且偏偏這招還真可行!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許大主席對桃姐那點心思。
只不過一個死憋著不說,一個不知道真傻假傻。
要是他們幾個天天在桃姐跟前給許言上分……
田戈想到這兒,忍不住咧著大嘴樂了。
「臥槽……池子,你這大腦袋瓜子是真沒白長啊。」
顧池嘿嘿一笑。
「那必須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意猶未盡地補充道:
「而且還不止咱們哥幾個,回頭再讓桃姐沒事兒就在我們家小魚兒耳朵邊上也吹吹風。」
「誇誇什麼許主席年輕有為啊,工作認真負責啊,人品端正啊……」
顧池越說越興奮,已經幻想上未來四年學分不愁、衣食無憂的美好生活。
「這不就……禮尚往來,合作雙贏了嘛!」
話音落下。
四人組陷入了沉默。
哥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得不說。
顧池這套缺大德的歪理,雖然聽著一點都不像正經人能想出來的法子,但仔細一琢磨……
確實眉毛。
張川也抿著嘴,盯著顧池看了半天。
佩服歸佩服。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垮了句:
「池子……」
「嗯?」
顧池轉過頭。
張川誠實地吐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你真不是個物啊!」
顧池:「……」
他歪了歪腦袋。
在腦子裡仔細品了品這句話。
怎麼聽……這特麼怎麼都不像是在誇人啊?
「不是,川兒。」
顧池眉頭一皺。
「你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像好話呢?」
張川也愣了一下,這詞兒好像確實有那麼點歧義。
「嗷嗷嗷!」
張川趕緊拍了拍腦門。
「嘴瓢了!嘴瓢了!」
只見張川衝著顧池高高豎起大拇指。
「池子,我的意思是……你真是個淫物啊!」
顧池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還差不多。」
李子明則是靠在椅背上,盯著顧池又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幾秒,最後緩緩搖了搖頭。
「池子……就你這精打細算、狗頭狗腦、摳摳搜搜的樣子……」
李子明嘖嘖兩聲:「簡直就是咱們江大的第二隻黃鼠狼啊!」
顧池:「……」
算了,不必理會。
他默默把腦袋轉了回去,掏出手機準備刷會兒抖音洗洗眼。
可李子明這貨還不停。
這孫子還來勁了。
只見他眼珠一轉,把兩隻手往袖子裡一縮,倆肩膀高高一聳,後背往下一佝僂。
接著,這貨捏著嗓子,發出一陣怪笑。
「嘿嘿嘿……」
接著李子明伸出那兩隻縮在袖子裡的小短手,擱胸前做作地作了個大揖。
夾子嗓子幽幽地開了腔:
「您給我瞅哈嘛……」
「你說我……像人,還是像仙兒喃?」
顧池:「……」
臥槽。
討封是吧?
傳說里黃鼠狼討封,你要說像仙,你自己的氣運就被借走了;你要說像人,它幾十年道行全毀,以後天天半夜趴你家窗戶砸玻璃。
顧池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怎麼懟回去。
結果,旁邊一直冷眼看戲的田戈眉頭一皺,蛋蛋:「我看你像邒!」
李子明聽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將那副黃皮子的猥瑣樣溜溜轉的賊眼,挪到了田戈的臉上。
李子明色眯眯盯著田戈看了會。
「啷個?」
「你說啥子?」
「那我不得第一個()你嗦?」
顧池:「……」
張川:「牛逼……」
田戈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咔直響,連聲兒都哆嗦了:
「李子明!」
「爪子嘛?」
李子明無辜地攤開手。
「開個玩笑噻,莫這麼認真嘛。」
「老子今天非得代表人類,清理了你個死變態!」
「哎呀,莫激動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