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我不行了。」
季羨魚擺了擺手,雙手撐著膝蓋。
她本來就沒什麼舞蹈基礎,平時最大的運動量,也就是數落數落顧池。
這會兒被邱桃拉著高強度練了半個小時,白白的額頭上已經有些出汗了。
「哎呀,好閨閨,你這體力不行啊,這才哪兒到哪兒?」
邱桃倒是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閒心對著鏡子擺了個造型,欣賞了一下自己那脂包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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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池一看趕緊起身,手拎著兩杯奶茶,屁顛屁顛地就湊了過去。
「哎喲喲,我的老天爺!看看把我們家小魚兒給累的!這小臉白的,心疼死我了。」
顧池把其中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遞到她嘴邊。
等季羨魚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他這才把奶茶放到一旁,然後挽起袖子。
一雙大手直接搭上季羨魚的小腿,像模像樣地捏了起來。
「剛跳完舞,得趕緊放鬆一下肌肉,不然明天該酸了。」
「來,哥哥給你按按……」
季羨魚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可顧池這手法還真挺舒服,捏得她緊繃的小腿慢慢放鬆下來。
她乾脆也懶得管了,閉上眼睛享受。
邱桃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忍不住「嘖嘖嘖」了兩聲。
「沒眼看。」
「顧池,你現在特別像我們村口那個給地主婆捶腿的二傻子。」
顧池:「……」
這時,許言推了推B上的金絲眼鏡,也跟著發出了三聲感慨。
「嘖嘖嘖。」
他手裡拿著一條毛巾,還有一瓶已經擰開瓶蓋的電解質水。
走到邱桃面前,許言微微一笑。
「真正有風度的男人,是不屑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諂媚之舉的。」
「關心,應該潤物細無聲。」
說著,他將電解質水遞到邱桃面前。
「桃姐,練了這麼久,趕緊補補水分。」
說完,許言深情地看了邱桃一眼。
還沒等邱桃伸手,蹲在地上的顧池把另一杯奶茶直接舉到了邱桃面前。
「桃姐!別喝那沒滋沒味的破水!」
顧池嗓門一亮。
「看哥們兒給你帶了什麼!芋泥波波奶茶!全糖!加雙份芋圓!」
邱桃原本伸向許言的手,在聽到又奶茶,也是在半空中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姨~全糖芋泥波波!」
桃姐一下奪過顧池手裡的奶茶,扎開瘋狂,猛吸。
「啊~爽!」
邱桃長嘆,大口嚼著嘴裡的芋圓,樂呵呵地拍了拍顧池的肩膀。
「顧池!講究!這才是給人喝的東西嘛!」
許言:「……」
許主席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眼鏡後的那雙狐狸眼眯了起來,盯著蹲在地上笑呵呵給季羨魚捏腿的顧池。
「顧.....池。」
許言咬著後槽牙,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最後才送上了一句真誠的問候:
「你個狗東西……」
顧池抬起頭,用舌頭打了個響。
「deer~,許大主席?你也想喝啊?不過不好意思,就買了兩杯。」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
許言:「......」
顧池給季羨魚捏著小腿,一邊仰起頭,上上下下打量了許言兩眼。
眉毛一挑,賤兮兮地開口:
「哎,不對啊,許大主席。」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們院這節可是滅絕師太的專業課吧?」
「這都上課十多分鐘了,你怎麼還在這兒杵著?」
「還不趕緊去上課?」
本以為這話能戳中許言的軟肋。
畢竟這貨平時可是標準的好學生人設。
被自己這麼一提醒,總該灰溜溜地滾回去上課了吧?
誰知道,許言只是慢悠悠地收回了那瓶沒送出去的水,言道:
「學生上課,關我主席什麼事?」
顧池:「……」
不是。
什麼叫學生上課,關主席什麼事?
合著您當了學生會主席,連自己大學生的籍都順手給開除了是吧?
「你這也太……」
「太有覺悟了!」
旁邊正抱著奶茶「噸噸噸」狂吸的邱桃,突然含糊不清地接過了話茬。
她嚼著嘴裡的芋圓,拍了拍許言的胳膊。
「你看人家許主席這思想境界,一看就是幹大事的料!」
「日理萬機,哪有空去聽什麼破專業課!」
許言一聽這話,挺了挺脊背,嘴角重新掛上微笑。
甚至還謙虛地微微低了低頭。
「桃姐過譽了。」
「一切為了開場舞,工作為重……」
然而,許主席這個逼還沒裝完。
邱桃緊接著又樂呵呵地補了一句。
「既然你這節課不上,我看你閒著也是閒著。」
「那正好!」
邱桃笑眯眯地說道:
「許大主席,今天中午去外面吃那個砂鍋面,幫我倆占個座愛哈!就拜託你了啊!」
「你現在去剛剛好。去晚了可就沒座位了!」
許言:「……」
許主席認命的點了點頭。
沒辦法。
誰讓自己剛才為了泡……咳,為了高度重視新生開場舞,連專業課都翹了呢?
至少得把午飯安排明白。
「砂鍋面是吧?」
許言:「行,我去。」
說完,許言似乎有些戀戀不捨,在那半天不動。
「哎,許主席。愣著幹嘛呢?趕緊去啊。」
顧池故意說:「耽誤了桃姐吃飯,你可擔待不起。」
許言緩緩看向顧池。
兩人對視了片刻。
空氣中,莫名多了幾分火藥味。
許言:「……」
顧池:「嘿嘿。」
這狗東西,真不是個揍!
他正準備走,一旁的季羨魚開看了看顧池,眉頭微微一皺。
「你也去。」
顧池一愣。
「啊?」
季羨魚指了指門口。
「你也去,你一個大老爺們,沒事在這兒看兩個小姑娘跳舞,像什麼話?」
顧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季羨魚。
「不是,我這不是陪你嗎?」
「我不用你陪。」季羨魚。
「你也去幫忙占座,萬一有拼桌的呢?」
顧池:「……」
他剛準備據理力爭,許言卻忽然笑了。
他扶了扶眼鏡,淡淡地看著顧池。
「呵,還不走?」
許言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顧池學弟?耽誤了桃姐吃飯,你可擔待不起。」
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