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秋天的夜,本來就涼。
顧池倒好,非得在加上小魚兒的香香腳。
這一覺睡得倒是舒坦。
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呢,出租屋的洗手間裡,傳來一陣接一陣的沖水聲。
足足折騰了好一會兒,洗手間的門才終於打開。
顧池捂著肚子,弓著腰,臉色煞白地從裡面飄了出來。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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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
而且看這架勢,拉得還不輕。
季羨魚正靠在臥室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看著顧池那副仿佛被人抽乾了陽氣的模樣,她心裡多少有那麼一丟丟心虛。
但也就一丟丟。
「顧池……屁股還好吧?」
季羨魚忍著笑,把熱水遞了過去。
顧池伸手接過,結果兩條腿還在不爭氣地打著擺子。
「還……還好……」
他有氣無力地扶著沙發坐下,整個人往後一靠。
沉默了兩秒,他才幽幽開口:
「我算是明白了……」
「什麼?」
「仙女的腳,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的肉體凡胎能夠承受的。」
「……」
季羨魚嘴角抽了抽,這人都拉成這樣了,嘴居然還硬。
她懶得搭理,轉身就往柜子那邊走。
「行了,少貧嘴,我去給你找藥。」
顧池抱著熱水杯,默默縮在沙發上。
看著季羨魚忙前忙後的背影,他突然覺得……
昨晚那點幸福的代價,好像有點太大了。
色字頭上一雙腳。
...........
.........
上午十點,第一節課剛下沒多久。
江大南區,大學生活動中心三樓。
一間獨立舞蹈室里,陽光透過整面的落地窗照進來,實木地板乾淨得發亮,牆上一整面落地鏡,再加上頂級的音響設備。
這條件,放眼整個江大,都找不出第二間。
按理說,新生開場舞的排練,大家都是在操場上擠著練,或者隨便找間空教室湊合一下。
可今天這待遇,明顯有點超標。
至於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
角落裡,坐著某個男人。
許言。
這隻老狐狸,美其名曰「高度重視新生開場舞的質量」,特意動用了手裡的特權,單獨批下了這間平時只有校級舞蹈隊才能用的訓練室。
而且今天整個舞蹈室里,除了他,就只有季羨魚和邱桃兩個人。
「一噠噠,二噠噠!」
鏡子前,邱桃一邊跟著節拍扭動,一邊手把手教著季羨魚。
「閨閨,你注意看我的動作,腰要軟,眼神要媚!」
別說,這丫頭跳起舞來還真挺專業。
每一個動作都卡在節拍上,腰肢一扭,眼神一拋,還挺禁慾的。
「停停停,桃子,你慢點……」
季羨魚被她折騰得有些頭疼。
她跟著比劃了兩個動作,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彆扭。
她本來就清冷慣了。
平時讓她安安靜靜站著還行,可現在又是扭腰,又是拋媚眼的,對她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你這樣不行。」
邱桃一臉恨鐵不成鋼:「閨閨,你得放開一點。」
「我已經很努力了……」
季羨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有些無奈。
就在邱桃繼續拉著她練動作的時候,舞蹈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池手裡提著兩杯溫熱的奶茶,臉色蒼白,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這狗皮膏藥,怎麼可能放著自家媳婦練舞不來看?
「喲,許大主席,挺閒啊?」
顧池一進門,就看到了角落裡的許言。
他走過去,一屁股坐到許言旁邊的凳子上,順手把奶茶往地上一放。
許言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還端著個保溫杯。
此時此刻,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鏡子前的那個身影。
聽見顧池的聲音,他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地說道:
「學生會工作繁重。」
「我作為主席,自然要親臨一線,視察一下開場舞的排練進度。」
「這是責任。」
顧池:「……」
「拉倒吧你。」
他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屋裡就倆女生,而且小魚兒是我的,就剩下一個桃姐。你說你是來視察工作的?我看你是來視奸的。」
「……」
許言倒也不惱。
他只是慢悠悠地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裡面的枸杞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推了推眼鏡,淡淡:
「顧同學,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互相拆穿呢?」
「去你的同道中人。」顧池翻了個白眼。
「哥們兒可是已經轉正的了。」
說完,他順勢轉回頭,繼續看向落地鏡。
此時,季羨魚正好被邱桃逼著做了一個下腰轉身的動作。
女孩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短T,搭配淺灰色運動長褲。
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加上清冷氣質里透出來的那點笨拙反差,反倒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顧池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嘖,我家小魚兒,連同手同腳都這麼好看。
「行了顧池。」
旁邊的許言實在看不下去了,瞥了他一眼。
「把你的口水收一收,你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說完,他又打量了一下顧池。
「還有,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許言頓了頓,一臉意味深長。
「昨晚憋壞了?還是忍不住自己來了一次?」
顧池老臉一紅,下意識地捂了一下肚子。
他總不能告訴這貨,自己是因為給媳婦暖腳,結果被凍得竄稀了吧?
那多丟人。
於是,他只能胡扯:「你懂個0啊!
「這是……這是最近在辟穀!為了保持完美的身材!」
許言:「……」
他冷笑一聲。
這鬼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又越過顧池,重新落到了邱桃身上。
眼神逐漸深邃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
許言忽然輕飄飄地開口。
「什麼?」
顧池扭頭。
許言看著鏡子裡的季羨魚,說:
「季校花,四肢確實不太協調。」
「跟我們家邱桃比起來,差遠了。」
顧池一聽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
剛才還懶洋洋的身體,瞬間坐直。
「姓許的,你什麼意思?想打架是吧!誰是你家邱桃?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敢在這兒認親戚?」
顧池直接指著許言。
「信不信我一會兒就去給桃姐告狀!」
「就說你假公濟私,表面上是來視察工作,實際上就是個圖謀不軌的老色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