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光溜溜硬在花灑下面,仰著腦袋瞅了瞅
上面那個小晾衣架上,正大剌剌地掛著一件黑色的內衣。
顧池盯著瞅了兩秒,默默把腦袋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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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
他想了想,還是沖門外喊了一嗓子。
「啊這……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外頭傳來季羨魚無所謂的聲音。
「就一件內衣而已,又不是讓你拿內褲,你擱裡頭扭扭捏捏個什麼勁兒?」
「不是……」
顧池看著內衣滿是為難。
「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去拿這個,多不像話啊……」
說完,他還做賊心虛地特意補了一句。
「再說了,這要是讓人看見多不好。」
接著,季羨魚的聲音幽幽地從門縫裡飄了進來。
「咋的?顧大校草定力這麼差呢?」
「對著一件曬乾的衣服,你還能有反應啊?」
顧池:「……」
這話讓她說的。
怎麼聽著好像自己要是真不敢拿,就顯得自己是個定力不行的純情男了?
顧池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外頭的季羨魚又道:
「你要是真有反應了,也別硬憋著。」
「反正你這會兒正準備洗澡呢,剛好自己順手解決一下。」
「等會兒水龍頭一開,順著下水道直接一衝不就完了。」
顧池:「.....?」
事後.......
顧池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碎發,穿著條大褲衩子走了出來。
當然是洗澡完事後。
顧池右胳膊伸得老長,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那一小塊黑色邊緣,剩下三根手指往外一翻,翹出了一個蘭花指。
「喏……你的東西。」
顧池撇著嘴,眼神都沒敢往手裡那件布料上落,目不斜視地遞了過去。
季羨魚這會兒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聽見動靜一抬頭。
看著顧池跟個小媳婦似的,捏著個蘭花指在這兒避嫌,忍不住「嘖嘖」了兩聲,嫌棄地直搖頭。
「喲,這蘭花指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宮裡淨身當差回來呢。」
季羨魚伸手一把將內衣拽了過來,上下打量了顧池兩眼:
「洗個涼水澡洗這么半天。怎麼著顧大校草,剛才不會是真的沒把持住,擱裡頭順著下水道……那啥了吧?」
「你少胡扯!」顧池解釋。
「哥們兒那是為了這件衣服嗎?哥們兒剛才是在用冰冷的自來水,洗滌我那高尚且純潔的靈魂!」
「哦~」
季羨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用涼水洗滌靈魂啊?行。既然靈魂都洗滌得這麼高尚純潔了,那正好,陽台那邊的地有點髒了,高尚的顧大校草,順手去把地拖了吧。」
顧池:「……」
他看著季羨魚那副資本家嘴臉,狠狠咬了咬後槽牙。
顧池:「……」
他看著季羨魚那副理所當然的資本家嘴臉,咬了咬後槽牙。
「哼,脫就脫!」
顧池在心裡暗暗哼了一聲,拎起拖把直奔陽台。
要說顧池這人吧,干起別的來倒挺利索,唯獨幹家務,那是把糊弄學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男生幹活都這德行。
他拿著拖把在陽台地磚上敷衍地劃拉了幾個大大的「Z」字型,牆角旮旯看都不看。
遇到稍微頑固點的污漬,他連彎腰都懶得彎,直接拿腳踩著拖把布隨便蹭兩下就算完事兒。
前後加起來甚至都沒用上三分鐘。
「完美收工!」
顧池把拖把往衛生間隨便一杵,拍了拍手。
另一邊,季羨魚也拿著換洗的貼身衣物,慢悠悠地進了臥室。
要說這事兒吧,其實還真不能怪季羨魚心大。
主要是顧池剛在洗手間裡大沖特沖了半天,那水花子濺得滿地都是,瓷磚濕滑得很。
季羨魚怕進去換衣服一不小心在摔了,索性就直接回臥室換了。
反正這臥室本來就是倆人一起住的,平時進進出出,互相也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
最關鍵的是,以前顧池那雙眼睛看不見啊!
瞎了那麼長時間,季羨魚早就習慣了他在屋裡亂晃,根本沒把他當個人。
以前換個衣服什麼的,頂多也就是轉個身背對著他,圖個省事兒。
誰能想到,顧池這狗東西今天幹活能這麼麻溜!
顧池前腳剛把拖把扔回衛生間,後腳就顛顛地直奔臥室,準備找小魚兒邀功要點獎勵。
他推開臥室門,大咧咧地就往裡邁,嘴裡還樂呵呵地嚷嚷著:
「小魚兒,地我可拖完了啊!今晚這表現,怎麼著也得給個親親抱抱的獎……」
話還沒說完,顧池突然就設了。
臥室里季羨魚正背對著房門站在床邊,手裡的上衣剛好褪到一半,露出一大片白皙又骨感的後背。
燈光順著肩頭打下來,把女孩纖細的肩線和流暢的背部線條照得清清楚楚。
聽見身後突然傳來的動靜,季羨魚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便不緊不慢地把衣服往身前一擋,微微側過臉。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斜斜地睨了過來,淡淡:
「還看?」
「嗷嗷嗷!我瞎了我瞎了!我啥也沒看見!」顧池回過神。
顧池趕緊往後連躥了兩步,慌亂中一把拽住門把手,把門給甩上了。
顧池抬手抹了一把額頭。
這誰頂得住啊?
「不行,蛋定,要蛋定,不要雞動。」
顧池閉上眼睛,深呼吸雙手合十,閉著眼睛開始給自己振振有詞。
「清心寡欲……」
「六根清淨……」
「心如止水……」
念到這裡,顧池自己都覺得不夠專業。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又繼續:
「腦子裡有色彩,生活才精彩……」
「嗯?」
顧池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過管他呢。
先念著再說。
「看見不等於看懂,看懂不等於亂想,亂想不如不想……」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說到最後,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莫慌,莫急,莫亂看。」
「我是正經人。」
「正經人!」
「南無阿彌陀佛.....」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臥室門開了。
季羨魚已經換好了睡衣,慢悠悠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也沒急著說話,只是往門框上一靠,懶洋洋地看著客廳里的顧池。
而這會兒,顧池還閉著眼,雙手合十,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季羨魚眉梢輕輕一挑。
顧池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嘴裡的念叨聲漸漸停了下來。
他緩緩睜開一隻眼眼,發現小魚兒正盯著自己。
隨後又閉上繼續念:「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她聽了會,嘴角終於一點點彎了起來。
隨後,她懶洋洋地開了口:
「別念了,高僧。」
顧池:「……」
季羨魚歪了歪腦袋,微微一笑:
「說吧,剛才都看見什麼了?」
顧池:「……」
得,完了。
送命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