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煉丹大會懷安的人沒能拔得頭籌,懷安就要動手攪毀整個比賽。
若是拔得頭籌,懷毓也不可能乖乖把位置交出去。
總之動手是必然的。
就看誰輸,誰就做這個先動手的惡人。
第一次懷毓找人刺殺她,八成是真的打算弄死她。
這第二次嘛,多半是想知道懷安的實力,好為後面動手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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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喻在一旁上上下下將她檢查一遍,確認她一點傷都沒受,才鬆口氣問:「所以你說你是來打架的,是替懷樓主打架?」
宋杳想了想,從芥子袋裡抓了一大把丹藥吃,含糊不清道:「不好說,我是個人戰。」
何喻一驚,忙撲上去搶丹藥:「你不活了,丹藥豈能這樣吃?」
宋杳躲了躲:「無妨,玄谷主給的丹藥,說這樣吃靈力恢復得快。」
何喻顯然不信,但見她並無異常,也不好再說什麼,又折回原先的話題:「個人戰?什麼個人戰?」
璟鈺皺眉:「你難不成要一個人跟他們動手?」
宋杳:「不好說。」
-
身體雖然不怎麼好,靈脈也受了損傷。
但不知是不是動用過度的原因,靈力吸收速度似乎破了一個大關,變得更快一些,瘋狂鑽進體內聚攏堆積,竟隱約有突破的勢頭。
宋杳壓著沒破境。
開玩笑。
以她現在的狀況,兩道天雷劈下來就算不死也要暈半年。
她還有熱鬧要湊,總不好這會兒突然消失。
她運了運氣,思索半晌,靈力沖向體內最深處的騰蛇封印。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道封印似乎比一開始要弱了一點。
難不成是上次在妖境裡強行突破封印使用靈力的緣故?
她被這道封印重創差點死了,這道封印也被她重創。
多來幾回,說不準就能將其徹底破開。
只不過現在......
靈力接觸到的瞬間,她整個人仍舊猛烈一顫,心口絞痛,撲通跪地,哇哇吐了兩口血後站起來。
還好還好。
比之前好受那麼一點點點。
沒直接暈過去,吐的血也沒那麼多。
她來來回回嘗試幾次,封印似乎確有減弱,但效果微乎其微。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亮,外頭響起喧鬧聲。
有人敲了敲門,敲了許久裡頭也沒反應,「砰」地推進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傻了眼。
滿屋狼藉,宋杳倒在血泊中。
何喻:「......」
璟鈺:「......」
兩人面色唰得慘白,雙雙腿軟險些跪倒,相互扶持著才挪到她跟前,顫顫巍巍伸手去探她的氣息。
沒碰到,宋杳突兀仰起腦袋。
兩人心臟猛地一跳,險些驚呼出聲。
只見她一張臉糊滿血,露出雙懵懵的眼睛,沙啞著聲音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何喻聲音發飄:「剛,剛到辰時。」
宋杳打著哈欠爬起來:「今日是煉丹大會?」
璟鈺:「......對。」
跟一個血人說話頗為驚悚,他好半晌才回過神,急急就要往外沖:「是不是昨晚有人刺殺你?我,我去尋個醫修!」
宋杳一揮袖,門「砰」地在他跟前關上:「我沒事,不需要醫修,剛剛不小心七竅流血吐了一會兒而已。」
何喻:「?」
璟鈺:「?」
這叫沒事嗎?
宋杳道:「你們先過去吧,我晚點收拾好再過來。」
話雖這麼說,何喻還是上前探了探她的情況,確認她確實沒什麼事,才鬆口氣:「好,我先去報到,你待會兒過來找我。」
「好。」
宋杳點頭,見璟鈺一動不動,挑挑眉,「你不走?」
璟鈺猶豫了下,直白道:「你不是說今日會有事發生?我不跟你待在一起,放心不下。」
這小世子還真挺執著。
宋杳懶得過多理會,隨手點燃之前懷安給的符咒。
幾個明丹樓暗衛瞬間持劍闖入房中,警惕環顧一周。
發現沒有任何危險後,疑惑地看向當中滿身是血的宋杳。
宋杳:「我要沐浴。」
暗衛:「?」
-
洗掉身上血跡,收拾一番,宋杳隨手從芥子袋裡拿了根玉簪挽起頭髮往外走。
外頭守著的璟鈺已經不見了,只有懷安在廊下來回踱步。
摺扇被他攥得扇骨發緊,臉色沉得厲害。
聽見門軸輕響,他當即停步抬眼,幾步就走到門前,看向宋杳:「你準備好了?」
宋杳瞧見他,抱著胳膊斜倚在門框上,發梢還沾著點未乾的潮氣,一身素淨道袍襯得眉眼清透。
她抬眼掃過他緊繃的神色,慢悠悠扯了扯唇角:「懷樓主怎麼這麼著急,找我有事?」
「昨夜虞前輩遇襲了。」
懷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沉鬱,「如今重傷昏迷,還沒醒過來。」
宋杳頓了頓,稍一回想才記起來。
——虞前輩,正是那位被懷安藏得嚴嚴實實、不惜推她出來當靶子也要護住的底牌。
她扯了扯唇角,沒什麼表情:「你懷疑是我走漏的消息?」
「當然不是!」
懷安立刻搖頭,眉頭皺得更緊,「她藏在城外別院,我父親的地盤,你決不可能知道具體位置,定然是我大伯的眼線查出來的。」
宋杳也拿出把扇子,扇面輕晃,輕笑道:「那可就麻煩了,沒有那位虞前輩,懷樓主這一局,怕是要輸了。」
看她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懷安一個頭兩個大:「我若輸了,你這副樓主的位置也落不到實處。」
宋杳眼底透出一抹譏諷,並不應話。
懷安一看就知道她現在半點不相信自己,但不相信也得硬著頭皮道:「我可以現在就給你立誓,只要我大伯下位,他的位置一定給你,你若是想要其他東西,我也會儘量滿足你。」
宋杳本也不是為了這位置來的,懶得理會他畫的大餅,扇子搖了搖:「說吧,你想我做什麼?」
她總算鬆口,懷安心定了定,神色鄭重些許:「此次煉丹大會,天樞境幾乎所有宗門都派了人來參加或者觀禮,我若在大庭廣眾下輸給懷毓,便再無翻身的餘地,所以……這大會絕不能順順噹噹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