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喻這下能明白為什麼師父說如果小師妹和別人打起來,讓他跑遠點別拖後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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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情況,別說讓他反殺,他連一開始射過來的箭都看不清,瞬間就能被紮成刺蝟。
他吞了吞口水,謹慎地朝窗邊走去往外看了眼。
剛剛應該不止這麼點飛上天的人,但這會兒外頭除了七零八落一堆箭和一些血跡外,沒別的東西。
應該是跑了。
他小心翼翼退回來,問:「他們要殺你,是因為你是懷樓主請來的人嗎?」
宋杳點頭。
親眼見到暗殺現場和聽到還是不太一樣,何喻臉上愁色更甚:「這,這會不會太危險了?要不你還是早點回宗門吧?雖說你,你很強......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派更厲害的人過來?」
宋杳將傷藥都收好,不緊不慢往外走:「來都來了,就這麼走了未免太可惜。」
何喻跟在後頭,憂心忡忡:「這話不是這麼用的吧?命總歸更重要點。」
宋杳腳步一頓,抱著胳膊瞧他:「大師兄,你怎麼跟師父膽子一樣小?」
她旋即露出點惡劣笑容:「你方才跟我在一塊,他們說不準也要對你下手的,怕不怕?」
這位小師妹先前總是安安靜靜的乖乖的,自從太清閣北搖宗入侵九聖堂後,她就像變了個人。
變得稍微活潑了一點,也變得稍微頑劣了一點。
難不成是那時候受刺激的緣故?
他不知怎的,總略微有點心疼她,平靜地搖搖頭:「我怕這個做什麼,小木頭,我是怕你受傷。」
這何喻太老實了。
宋杳逗他有種逗老實人的負罪感。
她手中摺扇輕點了點他胸口:「怕我受傷,那師兄這幾日同我住一處,保護我,行不行?」
何喻一愣,忙擺手:「不不不,這,這不合適。」
宋杳輕扯唇角:「又沒叫你同我睡一間房。」
她轉頭繼續走,晃晃摺扇:「就算保護不了我,到時也能替我收屍,這樣也不行嗎師兄?」
何喻驚覺自己會錯了意,耳根瞬間發燙,再轉念一想。
小木頭哪是要他保護她,分明是怕他被牽連,反過來守著他才對吧?
這小孩怎的如此嘴硬心軟?
他跟上去,問:「此次煉丹大會,會出大事嗎?」
宋杳:「不好說。」
他又道:「我若是也參加煉丹大會,會讓你分心來顧我嗎?」
宋杳一怔,斜他一眼,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何喻微微正色,似是下定決心:「若是我在,會連累到你,我可以先退出此次煉丹大會。」
她執意參加這麼危險的煉丹大會,想必有她自己的考量。
他沒法阻止,師父也沒法阻止,現在能做的只有不給她添麻煩。
她搖著扇子,眼底透出一抹興味:「到時候讓你看點有意思的,不讓你白跑一趟。」
何喻:「......」
在煉丹大會上看點有意思的嗎?
他略微有點不安,但也無計可施,走了會兒,發覺不對勁:「都這個點了,你去哪?」
宋杳:「房間不是破洞了嗎?」
何喻:「哦,是要去找人幫忙換房間?」
宋杳:「差不多,讓懷安把他的房間讓給我。」
何喻:「?」
差不多嗎?
哪裡差不多?
這會不會有點不太禮貌?
他總感覺自己作為師兄需要勸她一下,猶猶豫豫跟在她身後。
直到她進入中央主樓上了十七層,踹飛兩個暗衛後進入房間,將懷安從床上提起來,才總算驚恐上前:「師妹,這不好吧?」
懷安驚醒過來,震驚:「這,這當然不好!你,你想做什麼?!」
他是不想過分得罪她,特地叮囑過下面的人不論她做什麼都不要過多阻攔她。
反正一個丹修,總不能真翻了天吧?
但她會不會有點太深入了?!
怎麼都到他床前來了!
宋杳認真道:「我和我師兄準備住這裡。」
何喻慌亂:「我,我不用也行。」
懷安十分混亂:「我,我不是給你準備了房間嗎?」
宋杳:「你大伯找人來殺我,房子爛了。」
懷安這下徹底清醒了:「他對你動手了?我不是給了你符咒嗎?你怎麼不用?」
宋杳:「不是什麼對付不了的貨色。」
她失去耐心,將懷安往外一扔,坐到他床上去:「拿我當擋箭牌,住兩日你的房間,應當不算過分吧?」
懷安突然有點後悔。
不是。
這到底哪來的強盜?
早知道就不去九聖堂把她接過來了。
偏偏煉丹大會近在咫尺,這個節骨眼上,他還不好直接將她送回去。
他欲言又止,神色變幻,最後放棄掙扎,對一旁站著的,十分無措的何喻道:「這位道長,您住偏房可以嗎?」
何喻迷茫。
不對。
這懷樓主怎麼這麼好脾氣?
半夜被人從床上弄起來,居然還能答應這麼無禮的要求。
他磕磕巴巴:「當,當然可以。」
懷安:「好,那隨我來吧。」
何喻瞧一眼已經仰躺下的宋杳,不得已跟上懷安:「那,那您住哪裡?」
懷安沉默一會兒:「沒事,還有其他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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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日,天樞境各方參賽丹修陸陸續續趕往明丹樓。
因著大部分丹修不擅打鬥,近來天樞境又不甚安全,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不少劍修靈修保護,陣仗場面空前的大。
宋杳本就不是來參賽的,自然不可能安分待著,成日拉著何喻出門晃悠。
璟鈺聽說她被人刺殺過,顧不上失魂落魄,也寸步不離跟著她。
不出預料,懷毓果然沒這麼容易放棄,一日傍晚又尋人在巷子裡刺殺了她一回。
只是這回有璟鈺守著,她沒出手,暗衛便已被打得節節敗退。
璟鈺出了風頭,失落心情一掃而空,振奮些許。
宋杳一瓢冷水潑過去:「他們沒動真格,只是在試探我們。」
璟鈺:「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試探你?不對,你們?你們是誰?」
宋杳:「也不是試探我,應是在試探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