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到顧清瑤的話,心裡犯嘀咕。
又是滿月宴?
不過這私密家宴,估計是那種不對外公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十二?
「你跟我說說要怎樣的,到時候你和伯父去就行了。」
顧清瑤在電話里說了對方的情況。
果然,是省里的某位大人物的孫子。
大概率是小十二了。
那種級別的家庭,送的禮不能太張揚,也不能太寒酸,平安扣之類的正合適。
「老公,這位大人物,就是我爸在體制內的那位老友,之前在鴻盛事件上幫我們很多。」
「我爸說,並沒有過多跟他說你的存在,但今早,對方突然點名要你過去,我估計是許衡的事傳出去了。」
陳默內心詫異。
點名要他過去?
估計又是S級檔案的功勞吧?
這種大人物,消息肯定十分靈通。
「行,我準備一下。」
吃過早餐,陳默前往聚寶齋。
現在的聚寶齋,客人還挺多。
有三位女銷售員在櫃檯里給客人推銷講解。
羅娜坐在收銀台,見到陳默,雙眼一亮。
「陳先生來啦。」
「嗯,羅娜,你回來啦,你媽媽的手術還順利嗎?」
年前來的時候,玉玲瓏說羅娜回去照顧媽媽了。
「很順利,已經出院回家了,謝謝陳先生,讓我給我媽賺了醫藥費。」
羅娜滿臉感激。
「沒事,玲瓏呢?」
「她啊,最近接了一個大單,整天泡在工坊那邊,連飯都吃不上。」
「行,你忙,我去找她,對了,下午,有幾位貴客來,你讓他們到工坊找我。」
工坊在後院,陳默推門進去,一股玉石粉塵的氣味撲面而來。
玉玲瓏正坐在工作檯前,盯著一塊原石發呆,眉頭緊鎖,手裡的刻刀懸在半空。
她頭髮亂糟糟的,扎了個鬆散的馬尾,有幾縷垂到臉側,黑眼圈很重。
「玲瓏,遇到難題了?」
玉玲瓏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他,面色一喜,急忙放下刻刀,整理一下衣服和頭髮。
「師父,您怎麼來了?」
【哎呀,要死了,師父怎麼突然來了,看到我這醜醜的樣子…】
陳默幫她整理一下頭髮,「都成熊貓眼了,跟我說說吧。」
「師父,最近我接了個單子,客戶要求有點高,我琢磨了很久,沒找到好的切入點。」
她說了說情況。
原來上次陳默教了她幾手之後,她進步很快,在附近的玉石街慢慢有了點名氣。
回頭客介紹朋友來,訂單越來越多,但她一個人又雕又磨,已經有點吃不消了。
現在積壓了好幾個單子,而且有幾個要求特別高。
「你這妮子,怎麼不跟我說?」
「師父,你是做大生意的,聚寶齋這點小生意,不敢打擾你。」
玉玲瓏低下頭,「而且,我想自己撐一下,總不能什麼事都靠你。」
「你是我的弟子,以後遇到什麼困難,儘管找我。」
陳默走到工作檯旁邊,「來吧,現在,我教你。」
他發動了名師傳承技能。
一瞬間,他腦子裡的思路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關於玉雕的技法、刀法、構圖理念,非常清晰。
他開始講解,這技能,好像從他嘴巴開始,形成了一個神奇的力場。
玉玲瓏好像被激活了。
她握著刻刀的手原本很緊繃,現在慢慢放鬆下來,眼睛越來越亮。
陳默說的每一個要點,她一聽就懂,一懂就能用,刻刀落下去,行雲流水。
「這裡,刀鋒不要正著切,側著推,利用玉石本身的紋理…」
「嗯嗯!」
「線條的收尾不要斷得太急,留一點餘韻,讓目光順著它走下去…」
「知道了!」
玉屑飛濺,玉玲瓏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好像進入了某種忘我的狀態。
就好像搞藝術的人,進入那種頓悟。
一直忙到中午,積攢的訂單竟然全做完了。
玉玲瓏放下刻刀,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看著桌上排成排的玉雕成品,滿臉不可置信。
「天,師父,好神奇啊…你一說,我就像開竅一樣,腦子特別清楚,以前想不通的地方全通了。」
陳默對名師傳承的效果很滿意。
他拿起一塊剛雕好的玉件看了看,刀法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布局和意境已經很有章法。
玉玲瓏的底子本身就不錯,經過這一上午的醍醐灌頂,她的技藝上了兩個台階。
算是行業大師級了。
「是你資質不錯。」
他放下玉件,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你一下子刻了這麼多,手疼了吧?我幫你推拿針灸一下。」
陳默拿過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挺白的,不過,手指上的老繭很厚。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去,被陳默穩穩按住。
他手指按在穴位上推拿了一遍,又拿出銀針,在幾個關鍵穴位上扎針。
玉玲瓏看著他專注的臉,忽然眼眶很熱,心裡那隻小鹿又開始亂撞了。
【師父好溫柔…哎,看來他對我並沒有那種想法,只是愛才而已。】
【可是,我好像…愛上他了,從公盤迴來,每天都想見他,做春夢都是他…】
【如果這輩子非要有個男人,就是他了,羅娜說,我得主動點,製造曖昧,水到渠成…】
陳默讀到了她頭頂的文字,面不改色。
他秉承「三不原則」,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差不多了,還疼不?」
玉玲瓏回過神來,耳根很紅,「不疼了,謝謝師父。」
「嗯,來,我現在教你一些基礎動作,每天做,以後手會更靈活,也能增強手腕力量。」
他教了玉玲瓏「玲瓏補天手」的基礎手法。
有名師傳承加持,玉玲瓏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中午簡單吃了飯,陳默開始雕刻下午要用的平安扣。
既然是送給那種家庭的孩子,玉雕不能太花哨,要有分寸感。
他選了一塊糯冰種的白玉,質地溫潤,顏色柔和,不扎眼。
雕了一株小小的靈芝,旁邊襯著幾片祥雲,底部刻了兩個字,「安和」。
既是對孩子的祝福,也是對他們那個圈子最在意的寓意。
兩小時後,完成。
這時羅娜帶人進來。
秦天平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孫正清等人,還有幾位新面孔。
那些新面孔,一看就是大人物,只是,他們為何面色冰冷,眼裡,還帶著憤怒和敵意?
他發動讀心術,頓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