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從屋內出來,眼神里,有一絲饜足。
那真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煙。
不一會兒,趙思曼從屋內出來,面色紅潤,頭髮比剛才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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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陳默一眼,在沙發上坐下來。
「陳默,你認識律師嗎?我想,王思成不會輕易離婚。但這次他做的事,足以讓我起訴離婚。」
「我沒有對不起他,是他對不起我,我要分割他的財產,還要讓他坐牢。」
「認識,明天給你安排。」
實際上他不認識。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
何況他還有顧清瑤的名片,可以問問她。
這種事,對她來說是舉手之勞,萬一幫忙呢?
這種大人物,一來二去就熟了。
反正顧清瑤已經知道他是個能看出畫中畫的「行家」。
「謝謝。」
沒一會兒,外賣到了。
是附近一家知名的夜宵店,海鮮粥、蝦餃、蒸排骨、鳳爪,擺了一桌子。
趙思曼胃口不是很好,喝了幾口粥,吃了兩個蝦餃就放下了筷子。
「多吃點,你剛出月子,又折騰了一晚上,身體要補。」
趙思曼看著他,拿起筷子,又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聊,陳默也知道了王思成全部信息。
這傢伙的家裡,之前是做建材經銷的,後來跟人合夥開了混凝土攪拌站和管材廠。
這幾年做得挺大,而且在寧城深耕多年,在本地人脈很廣。
「陳默,會不會很麻煩?」
「有點麻煩,但放心,我會解決。」
陳默知道,攪拌站和管材廠,這種生意在寧城肯定和建築商、政府項目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不是有錢就能撬動的。
可見王家在寧城根基很深。
但事關自己的孩子,他必須庇護到底。
吃完夜宵,趙思曼回次臥睡覺。
陳默陷入沉思。
想要徹底解決王思成這件事,先得讓王思成坐牢,然後得在勢力上壓過他們家。
並且,還得坐實趙思曼沒有出軌這件事。
看來,確實得找個厲害的律師。
……
而此時,市局。
王思成的父母,找了人情,經過一些非常規操作,終於見到他了。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
「思成,你糊塗啊,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跟我們說?」
王全滿臉恨鐵不成鋼。
「我已經詢問過劉律了,這事,已經上升到刑事,證據確鑿,坐牢是肯定的。」
「好在趙思曼沒事,孩子也沒事,只要得到諒解,能減輕刑罰,如果能證明趙思曼出軌,導致你失去理智,還能進一步減輕。」
「不!我不要她諒解,我要她付出代價。」王思成歇斯底里。
「閉嘴!」王全冷喝一聲。
「好好跟我說,趙思曼身邊那個男的,什麼來路?他跟我說,就我們家那點產業,分分鐘讓我們破產。」
王思成嘴巴張了張,說了陳默的信息,和最近發生的事。
「爸,那孩子,絕對是他的。」
「我找人問過了,他住15-1801,樓王,全款的,但暫時不知道他做什麼的。」
「那可是一千多萬,竟然全款?我們家都拿不出那麼多現金。」
王全面色一變。
「爸,就算全款又如何?他消失了七八年才出現,肯定是最近在外省發了橫財才回來的,他在寧城絕對沒有多大的根基。」
「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查,如果他沒根基,我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
第二天,陳默被電話鈴聲吵醒,是向彤打來的。
「默哥,你什麼時候過來呀?」
「抱歉啊小彤,今天有點急事,晚上我再過去。」
「哦,好的,默哥你忙你的。」
掛了電話,陳默起床洗漱。
趙思曼也醒了,正在給孩子餵奶。
他下樓去買早餐,在電梯裡剛好遇到物業管家秦晴。
「陳先生,早啊。」
「早,秦管家。」陳默忽然想到一件事,「有空不?想讓你幫個忙。」
「有的,陳先生請說。」
陳默把需要採購的東西說了一遍:鍋碗瓢盆、生活用品、床上用品,都買好的。
「秦管家,這不是你的工作範圍,若是沒空,可以拒絕。」
秦晴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陳先生竟然讓我買這種生活用品?看來,他真沒有女朋友呢。】
「可以的陳先生,不過可以等中午嗎?我上午還有工作。」
「行,順便幫我個忙,我想買三個車位,最好是連在一起的,幫我看看還有沒有。」
以後肯定還得買其他車,現在也有錢了,豪橫一把。
「啊?三個連在一起?陳先生這是打算買一排車嗎?」
「嗯。」
「好的陳先生,我會幫你看一下。」
陳默買完早餐回來,趙思曼坐在沙發上給孩子拍嗝。
「思曼,吃早餐了。」
「好。」
陳默把早餐擺在桌上,然後拿出顧清瑤的名片。
他在網上查了盛恆集團的信息。
好傢夥,竟然是資產五百億以上的投資集團?產業橫跨房產、酒店、珠寶…
而且,並非上市公司。
我去,那麼年輕的美女,就掌控百億集團了?
真大佬啊。
不過,真大佬又如何?
以他在底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經驗,要臉皮厚,大佬的人情,要敢用,用了才有往來。
他撥了過去。
「顧女士,我是陳默…」
他介紹自己,然後說需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呵,原來是陳先生,咱只是見了一次面,不是很熟吧?你就找我幫這種忙?」
「顧女士,一來二去就熟了嘛,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也許你覺得不需要,但以後,誰也說不準哦。」
「何況,上次那幅畫,如果我找其他買家,或者拿去拍賣,最起碼可以賣1200以上,可是幫你省了兩百萬哦。」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挺自信,行,這事,對我來說,舉手之勞而已,我把她信息推給你。」
不一會兒,顧清瑤推過來一個名片:羅儷,金銘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
後面附了一個電話和一個地址,在寧城CBD的核心區。
陳默打過去。
羅儷說顧清瑤已經給她打招呼了,讓他們直接過去詳談。
他又在網上查金銘律師事務所的信息。
好傢夥,整個寧城排名第一的律師事務所。
這把,應該穩了。
吃完早餐,陳默和趙思曼一起出發。
金銘律師事務所在寧城最繁華的商業區,一整棟甲級寫字樓,占了整整一層。
「你連這種地方的律師都認識?你生意做那麼大了?」
「還行。」
前台把他們領進一間會客室。
等了不到兩分鐘,羅儷走進來。
她大約三十五歲,身材很高挑,前凸後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裡面是白襯衫,領口別著一枚銀色胸針。
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線條分明的臉。
看起來專業、幹練。
「陳先生,趙女士,請坐。」
羅儷在會議桌對面坐下來,翻開面前的筆記本,拔開筆帽,「趙女士,你先說說具體經過。」
趙思曼從親子鑑定報告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