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局出來,已經是深夜。
王思成的父母在門口堵住他們。
王母直接衝上來,指著她的鼻子罵「賤人」。
說王家待她不薄,她卻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成奸,還害她兒子進了局子。
趙思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什麼都沒說。
她知道這家人不會信她。
三年婚姻,她從嫁進去那天起就感覺到了。
王家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兒媳,現在出了這種事,無論真相是什麼,錯的都是她。
她抱著孩子,從王母身邊走過去。
這老女人想動手,被陳默一把推倒。
王父站在後面,臉色鐵青,那眼神簡直要殺人。
「小兔崽子,敢破壞我兒子的家庭,無論你是誰,我跟你沒完。」
「老雜毛,你先了解一下我是什麼人吧,就你王家那點產業,我分分鐘讓你破產信不信?」
陳默滿臉不屑。
嘿,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果然,這老雜毛一聽,眼裡就鄭重起來,閃過一絲凝重。
回到相思湖雅居,已經凌晨。
「思曼,我估計,王思成的家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在寧城根基深,王思成雖然進去了,但他爹要找你麻煩,很容易。」
「不如,先去我那裡?」
若是之前,趙思曼會拒絕。
拒絕就表明了她跟陳默沒有關係,表明了她沒有出軌。
但現在,跟王思成鬧翻了,孩子也不是他的。
而陳默,救了她,救了孩子,還願意把孩子親生的。
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去?
在寧城,她能依靠的,只有他。
也只有他能幫她擺脫王思成。
她了解那家人,了解王思成,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回家拿我的東西。」
兩個人上了樓。
趙思曼站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首飾、包包,值錢的都拿走。
最後她看到了床頭掛著的結婚照。
她把相框取下來,打開相框背面的卡扣,把照片抽出來。
他把所有跟王思成有關的照片,全部剪碎,丟入垃圾袋。
「走吧。」
回到陳默家。
「你家果然是樓王。」趙思曼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陳默,你悶聲不響的,就發了大財?現在做什麼生意?」
陳默看著她,心道,因為你生了我兒子,這套房才來的。
「我什麼都做,來,你住那個次臥,暫時還沒來得及買生活用品,今晚將就一下。」
「好。」
趙思曼話音剛落,肚子裡傳來一陣咕咕的響聲。
她臉一紅,下意識地按住肚子。
陳默笑了一下,「餓了吧?能喝海鮮粥嗎?」
「能的。」趙思曼點點頭。
陳默拿出手機點外賣。
「陳默。」
「嗯?」
「謝謝你。這一次,要不是你,我徹底毀了,我的孩子,也會毀了一輩子。」
「不用謝。來,孩子給我抱,你去洗個澡。」
趙思曼把孩子遞過去。
陳默接過來,動作熟練。
他低頭看著嬰兒的臉,眼裡滿是慈愛,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趙思曼看著他那種眼神,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是她從未在王思成眼裡看到過的東西。
王思成抱孩子,像是在抱著一個戰利品,一個「後繼有人」的證明。
但陳默看孩子的眼神,是喜歡,是慈愛。
她的眼眶濕了。
【他是因為愛我,才愛屋及烏嗎?他好愛我!】
「陳默,王思成做了親子鑑定,應該不會出錯,但我根本沒有其他男人,這說明,應該是醫院搞錯了,我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誰。」
陳默皺了皺眉,「你打算查嗎?」
趙思曼搖搖頭,「醫院連這個都搞錯,我估計連他們都不知道是誰的吧。」
「就算去查,估計也查不到,醫院也不會承認,甚至還會給我倒打一耙,說我出軌。」
「這事對醫院來說影響太大了,我一個小老百姓,根本鬥不過的。」
「沒事,無論生父是誰,他都是你的孩子,思曼,對我來說,他不是王思成的種更好。」
陳默滿臉笑意,「這樣吧,如果你跟我,我做他爸,如果不跟,我當他乾爹,如何?」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
讓他健康長大,未來對他是有反饋的。
趙思曼看著他,眼眶通紅。
「陳默,當年畢業後,我們異地戀,我受不了,我父母也認為我該找個穩定的,或者有錢的…」
「我理解的,所以這些年,我都沒找過你。這一次,我確實想破壞你和王思成的感情,因為我很生氣,你竟然嫁給那個娘娘腔。」
陳默看了趙思曼一眼。
「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他那方面不行,你怎麼還嫁?這幾年,怎麼過來的?」
趙思曼面色一紅,白了他一眼,「怎麼說這些?」
「有啥?當年你身體哪個地方,我沒吻過?」
「不理你了。」
趙思曼轉身進了衛生間。
陳默在外邊嘿嘿直笑。
實話說,他對趙思曼,已經沒有以前那種純粹的感情了,主要是饞她身體。
而且,趙思曼可是綜合評分90的女人,不讓她多生幾個,多拿幾次獎勵,怎麼行呢?
沒一會兒,趙思曼洗完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自帶的絲綢睡衣,面料薄得像一層紗。
睡衣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以下是一片白皙,腰間的系帶隨意打了個結,勾勒出她圓潤的腰身,充滿了成熟少婦獨有的韻味。
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脖頸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窩裡。
更要命的是,她裡邊,竟然沒穿。
陳默直勾勾地盯著,毫不客氣。
要命,這女人能要人命啊。
趙思曼被他看得渾身發軟,腦子裡,想起大學時兩人的瘋狂,賓館裡,小樹林裡…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側過頭看著他,「看什麼看?我……我雖然是剖腹產,但身體還沒恢復,最起碼得半個月以後。」
「看你說的。」陳默收回目光,正色道,「我只是在欣賞美好的事物而已,把我想成什麼了?」
趙思曼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我還不知道你?悶騷色胚一個。」
陳默眼神有點奇怪。
「思曼,你還沒離婚呢,就這麼對我了?」
「哼,王思成不是說我跟你有一腿嗎?如他所願。」趙思曼眼神幽幽的。
「何況……陳默,當年我不是對你沒有感情,只是向現實妥協,現在,也是妥協。」
「但我對你,並非沒有感情,只是被現實壓抑了而已。」
她說的,倒是實話。
當年分手,並不是沒感情了。
只是向現實妥協而已。
這時,孩子哭了起來,看起來是又餓了。
趙思曼把孩子抱起來,走進次臥,關上了門。
陳默也去洗了個澡。
剛走到客廳,就看見趙思曼倚在次臥的門框上,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怎麼了?」
「孩子胃口小……」趙思曼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需要……你幫個忙。」
說完,她轉身進了屋。
陳默咽了咽口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