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用後脊骨向前蹭著，想要靠近楊德明。
「楊德明，我知道你心疼楊菊花這個小老婆生的丫頭。
你從小就慣著她，為了她把五妮扔在屋外，想讓她死。
你和我說過，你欠五妮的，你們在她小時候對她不好。
現在又聯合起來騙她，說在她小時候暗地裡幫助過她。
為的就是讓她給你養老，怕她記恨你以前對她不好。
你們這些人，都壞了良心，欺負一個對你們最好的人。
今天你要是不攔著楊菊花，讓楊菊花害了心如。
五妮回來，就是打不過你，也得想辦法殺了你。
五妮的為人你比我清楚，她狠起來你攔不住。
你已經夠過分的了，再不收手，就真的沒有辦法挽回。
到時候你干不過五妮，五妮把楊菊花殺了，我看你心疼不心疼?」
趙秀蘭站在鍋邊兒上，伸開兩個胳膊攔著楊菊花。
「爹 ，你別聽趙秀蘭的，這老太太不和你一條心。
也怪你自己，啥都和她說，現在可好，咱們的機計劃被人給拆穿了吧?
勸你早點把豆筋兒的配方偷出來，你就說不著急。
現在咋樣，折騰了一溜十三招兒，屁都沒撈到，白幫人家幹活兒。
我養你還行，傻胡秀兒和她的孩子我可管不了。
老了就是不行，心裡幹啥一點兒沒有譜兒。
現在看來只能用這個孩子換豆筋兒的配方了。」楊菊花夾著心如朝門口走去。
「楊菊花……四姐，我答應把豆筋兒的配方告訴你。
你把心如放在我跟前兒我現在就把豆筋兒的配方寫給你。
我只要我的孩子能活，剩下的我啥也不要都給你們。」
張長耀哭的聲音顫抖，身子趴在柴火堆里。
腦袋像搗蒜一樣的在地上磕的「咚咚」響。
「爹，我就說這招兒好使吧？你還不信。
你快點兒把張長耀的胳膊給接上，讓他給我寫配方。」楊菊花笑著用身子撞了一下楊德明。
楊德明蹲下身子，兩個手在張長耀的肩膀用力向上一抬。
「咯嘣」一聲響，能寫字的那個胳膊就被接上。
「一個就行，能寫字。」楊德明站起身來。
「爹，我要抱著心如，確定心如沒事兒才能給你們寫。」張長耀試探著提出條件。
「爹，你別磨嘰了，以後咱們家有了這個配方。
有滴是大錢，你還怕我不給你養老啊？」楊菊花又撞了楊德明的胳膊一下。
「好吧！」楊德明又蹲下身子，雙手一抬。
「咯嘣」一聲把張長耀另外的一隻胳膊也接上。
「張長耀你寫完我才能把孩子給你，不寫我現在就把孩子扔鍋里。」楊菊花舉著心如嚇唬張長耀。
「爹，我這配方給你，從今以後你和五妮就恩斷義絕。
不管你以後怎麼樣，都不要踏入我們家門一步。
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忠告。」
張長耀無奈的從上衣兜里拿出來紙和筆。
把做豆筋兒的配方寫了出來，遞給楊德明。
「張長耀，你還在哪兒做夢呢？你知道我爹在你們家遭了多少罪嗎？
你回崗崗屯打聽打聽，我爹這輩子幹過莊稼活兒嗎？
你們家讓一個天天看牌，吃肉、喝酒的老頭給你們做牛做馬的效力。
還說對我爹好，你看看你們給我爹吃的是啥，用的是啥？
還整天幫你們看孩子，看傻子，你們這是虐待我爹，
爹，走，以後有了烀熟食和做豆筋兒的配方咱們家就是野牛鎮最有錢的人家。
以後你在我們家就是一把手，我天天讓你像以前一樣背著手耍錢、吃肉、喝酒。」
楊菊花說完，並沒有信守承諾，她把懷裡的孩子使勁兒扔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心如的小腦袋磕在了門框上。
「打孩子是壞人，混蛋。」
一直在一旁沒事兒人一樣的胡秀兒，看見楊菊花摔孩子，猛的起身，直奔楊菊花撲上去。
「心如，我是爸，還能聽見爸叫你嗎？」
張長耀抱起心如，摸著孩子腦後的大包晃蕩著。
心如沒有知覺，兩個眼睛緊緊的閉著，呼吸微弱的要把臉貼上去才能感覺得到。
張長耀把心如摟在懷裡，眼淚泉水一樣湧出，把心如頭上軟趴趴的奶毛浸濕。
楊德明看見胡秀兒撲向楊菊花，忙伸手去攔截。
胡秀兒轉身撲向楊德明，鐵簽子一樣的環抱住楊德明的兩個胳膊。
使出全身的力氣向旁邊一甩，把楊德明的腦袋磕在門檻子上。
就聽見「咚」的一聲，楊德明的眼前金星爆起。
就在他抽出胳膊，想要抓胡秀兒的腦袋時。
胡秀兒抓住他的兩個胳膊使勁兒向後一拽。
楊德明的兩個胳膊立即從肩膀上耷拉下來。
「秀兒，我是楊德明。」楊德明大聲的喊胡秀兒。
胡秀兒聽見楊德明喊，又歪著頭看了一眼，鬆開了楊德明的胳膊。
「張長耀，孩子呢？」
廖智醒過來第一件事兒就是進屋來找心如。
「廖智，你快去派出所報案，讓王建軍在五妮回來之前把楊菊花抓起來。
她要是看到心如被楊菊花摔成這樣一定會殺了她。
我不想五妮有事兒，和這樣的人對命不值當。」張長耀推著廖智，讓他趕緊走。
廖智騎上車子，兩條腿蹬的直冒煙，瘋了似的直奔派出所。
「爹，你成這樣我可養不了你 ，我還有事兒先回家了。」
楊菊花看見楊德明被胡秀兒打的身子堆在牆角犯迷糊。
就蹲下身子把配方的紙從他手裡拿過來。
揣進自己的上衣兜里，轉身就要騎車子走。
「秀兒，是那個女人打的孩子 ，你快把她抓住。」
張長耀跪起來，拍了一下胡秀兒的大腿。
胡秀兒扔了楊德明，幾個箭步衝過去 一隻手把楊菊花從自行車旁拎過來。
熟練的三兩下，就把楊菊花折成了另外一個馬棚生。
「秀兒，好了，過來，別把人弄死，弄死人犯法。」
張長耀扶著牆站起身來，抱著心如進了屋。
胡秀兒把楊菊花和楊德明拽著放在了一起。
在褲子上把手擦乾淨 ，進屋去給孩子餵奶。
「秀蘭姨，你抱著心如，我去套車，拉心如和鄭美芝去衛生院。
告訴廖智，等王建軍來，讓王建軍把院子裡的兩個人都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