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能感覺到秦驍野的眼神炙熱又疏離，危險又纏綿。
秦驍野的動作很緩慢，他眼神黑漆漆看著姜薇，穿著黑色高定西裝，一身矜貴優雅，單膝跪在了姜薇面前。
姜薇從仰視著秦驍野，變成俯視著他。
兩個人的視線一直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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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薇的眼睛緩緩張大，微光透過她的眼眸，能看見秦驍野半跪的身影。
姜薇困惑歪了一下頭。
秦驍野舔了舔嘴唇，他有點緊張。
他簽上億項目的時候，心裡只有興奮，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緊張。
此時，他很緊張。
秦驍野看著姜薇，拿出一顆碩大鑽石做成的鑽戒。
姜薇認出來，那是拍賣會上她用秦驍野的卡花了一個億買的赤炎星辰。
鑽戒，做好了？
秦驍野聲音很低，在偌大的空間裡盪了盪：「老婆，我想跟你求婚。」
「你願意嫁給我嗎？」
秦驍野的眼神赤誠，認真看著姜薇，專一深情，仿佛他的世界裡只有姜薇。
姜薇更疑惑了，她，不是已經嫁了嗎？
她剛想開口說：可以。
秦驍野的聲音又響起：「老婆，這是真正的求婚。」
姜薇眨了眨眼睛，沒懂。
黎司扶住了旁邊的綠植，帶著喘息，腦子嗡嗡嗡作響，他懂。
他知道秦驍野在做什麼。
秦驍野在堵死他的機會。
黎司的全身跟凍了冰一樣，全身冷颼颼的，他只是想要那麼一絲希望而已……薇薇，不要答應他。
姜薇側了側頭，看著半跪在自己白色裙擺下的秦驍野：「真正的求婚？」
秦驍野的西褲跟白色裙擺顏色濃烈對比，一黑一白，一亮一暗，一個充滿攻擊性和野心一個溫柔如水對世界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秦驍野沉穩中透出一絲緊張：「對，真正的求婚。」
「沒有協議，沒有聯姻，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求婚。」
姜薇驚訝，沒反應過來，眼睛鈍鈍看著秦驍野。
在一起，一輩子……
不是聯姻。
沒有協議，的那種婚姻嗎？
她跟秦驍野？
姜薇恍惚問：「為什麼？」
秦驍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要跳出胸膛，怎麼都控制不住，他低聲：「老婆，因為，我愛你。」
「我當初，根本沒意識到，我見你第一面就想呵護你，關心你，照顧你，就愛上了你。」
「後來的相處讓我更加確定，那是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撕毀協議，沒有兩年，沒有聯姻，想要彼此相愛的婚姻。」
「或者……」
他猶豫了一下：「如果你沒有愛上我，我們可以戀愛，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你不離開我。」
姜薇看著他，帶著點語無倫次，帶著點緊張，帶著點占有欲，露出淺笑：「你，愛我啊？」
秦驍野：「對，我愛你。」
姜薇在月光下，笑得清淺：「你再重新問一遍，剛才的問題。」
秦驍野後背被汗緩緩浸濕，剛才的問題是……
他聲音發顫：「老婆，你願意嫁給我嗎？」
姜薇看著他，笑著：「我願意。」
秦驍野握住姜薇的手，不可置信，狂喜：「你……你再說一遍。」
姜薇一字一頓：「我，願，意。」
「秦驍野，我願意嫁給你。」
「真正的婚姻，沒有協議的婚姻。」
「秦驍野，我也……」她略帶羞澀：「我也愛你。」
黎司聽到這句話，心裡一片灰暗，完全絕望，他全身凍成冰塊，感知不到身體的存在。
他錯了。
他當時應該義無反顧拋棄黎家跟姜薇在一起。
應該在得知他母親去找姜薇時拼死維護姜薇。
但他沒有。
他沒有能力掌握自己的人生。
他一直以為自己有機會，他以為只要自己等，只要自己努力掌權，姜薇就會回到自己身邊。
但，姜薇說的對，他已經做出過選擇，而那個選擇已經註定了現在的結果。
他，本來有機會的。
黎司呼吸變得越來越慢，眼淚苦澀進入到嘴裡。
他沒機會了。
秦驍野半跪在姜薇面前，聽見這個答案，陡然呼吸變重，身上荷爾蒙氣息變得濃烈，心裡混雜著各種情緒。
秦驍野握住姜薇白皙柔軟的手，展開，把赤炎星辰鑽戒，緩緩推入她的手指間。
姜薇皙白的手指戴上奪目絢麗、閃著火彩的碩大鑽戒，熠熠生輝。
秦驍野站起來緊緊抱住姜薇：「老婆，我好開心。」
「我擔驚受怕了很久……」
姜薇悶悶的在他懷裡：「你認為我出軌了？」
秦驍野頓了頓，低聲：「嗯。」
「我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姜薇在他懷裡，一說話，呼吸沾在他的胸膛上：「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秦驍野肌肉，被姜薇的呼吸，染得痒痒的，他聲音很悶：「因為……我知道，你跟黎司青梅竹馬，感情很好，是我……」
「是我要求跟你結婚，你才不得不……」
黎司扶著牆，看著姜薇跟秦驍野抱在一起，沒有任何一點縫隙，他終究是失敗了啊。
黎司苦笑了一下，他嘆了口氣，轉身，往宴會廳走，變成一道灰暗的光，一點一點離開。
姜薇從秦驍野的懷裡掙脫開，仰頭看向秦驍野：「我跟黎司訂過婚。」
秦驍野帶著點醋意，聲音低啞：「嗯，我知道。」
姜薇：「當初我養母對我選擇學獸醫非常不滿，要求如果我硬要學獸醫，就禁止我上大學，不讓我出家門。」
「她希望我學金融、經濟、音樂、藝術、舞蹈這些看起來有面子，或者能幫助姜家的專業，可是我不想。」
「她之前就提過，想讓我跟黎司訂婚，被我拒絕過。」
「在她心裡，我是個叛逆，不聽話的女兒。」
「我是用跟黎司訂婚這件事，跟養母交換，獲得學獸醫專業的自由。」
「我本來對黎司只有……親情。」
「訂婚後相處久了，又一想，黎司這個人人品很好，又對我很好，跟他結婚是最好的選擇。互相熟悉，相處也不用費力。」
「但，我遇到你之後，才知道什麼是愛。」
「我對黎司的感情，不是愛。」
「愛是，怦然心動；愛是，不經意的感動；愛是……」
姜薇踮起腳在秦驍野耳邊：「是想跟你做。」
「生理性……控制不了，只想跟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