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悠悠的話音很小，但被丹藥進化過的陳野卻能清晰的聽到。
他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隨後悄悄的湊到她耳邊輕語道：「我聽到咯~」
鄭悠悠嬌軀一僵，腦袋瞬間宕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連腦子都開始混亂起來。
臉蛋也如同燒開的開水一樣滾燙無比，小心臟的心率只逼160撲通撲通快要蹦出來似的。
咕咚~
鄭悠悠咽了一口唾沫，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麼回應陳野這句：「我聽到咯~」
可想了半天，她還是沒想到一個能接得住的藉口，索性直接裝死。
陳野也沒有繼續挑逗他，原來是把目光放回到了拍賣場上。
鄭國棟在旁邊猛灌了兩口水，眼神飄來飄去假裝對天花板的吊燈很感興趣。
他雖然聽不見二人在悄咪咪交流些什麼，但是小動作還是看得見的。
當然他也樂意見到兩個年輕人這麼曖昧的舉動。
第八件拍品被推了上來，是一尊明代銅鎏金觀音像，起拍價五百五十萬。
現場競價平平淡淡，最後以七百八十萬成交，第九件是一幅近代工筆花鳥，陳野沒動，第十件是一套清乾隆粉彩茶具，被人以七百萬拿下。
傅爺那邊一直沒動靜，他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偶爾側頭和旁邊的人耳語幾句，看都不看陳野這邊。
第十一件拍品推上來的時候，陳良玲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這一件，由李華蘭老先生親自提供明代永樂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紋梅瓶，瓶高三十二公分。
釉色白中泛青，青花發色濃艷，有深淺不一的自然暈散，是永樂官窯的標準器，同類器物近年市場極少出現，品相完好無損。」
展台亮起來的時候，一隻白地藍花的梅瓶靜靜立在檯面上。
釉面溫潤細膩，青花的顏色從瓶口向下由濃轉淡再轉濃，花紋層層疊疊卻不顯雜亂，整件東西站在那就一個字：穩。
陳良玲報出起拍價：「起拍價兩千五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現在開始競拍。」
陳野剛坐直身體準備舉牌，傅爺那邊忽然開了口：「兩千六百萬。」
聲音不大，但傳遍了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了過去，又看了看陳野的方向。
剛才椅子沒搶過，現在傅爺先手了，擺明了是要找回場子。
陳野沒猶豫：「三千一百萬。」
傅爺：「三千二百萬。」
陳野：「三千七百萬。」
陳野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加價不多不少剛好比他多500萬。
兩個人你來我往，價格幾乎以百萬為單位往上跳。
周圍已經有人放下了手機專門看這場競價，大廳里的空氣比剛才那把椅子的時候還緊張椅子是明末清初的黃花梨，永樂青花是瓷器的硬通貨，誰都想要。
價格到了四千五百萬的時候，傅爺那邊停頓了，旁邊的人又湊過來，這次低聲說了好一會兒。
傅爺眯著眼盯著台上那瓶梅瓶，舉了牌：「五千萬。」
陳野：「五千五百萬。」
聽到陳野還在不斷的抬價，傅爺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看著不遠處戴著面具的年輕人，傅雷盤著核桃的左手青筋暴起，一副恨不得殺了陳野的眼神。
「年輕人……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此話一出，現場緊張的氛圍立刻被推向了高潮。
周圍的觀客們大氣都不敢出，緊緊看著陳野想看看他有什麼動作。
陳野絲毫不怕他的挑釁，而是輕輕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慢條斯理的喊了一個數字：「六千萬。」
？？？
？？？
全場的競拍者頓時冒出問號。
不是哥們……剛剛五千五百萬那一次不是你喊的嗎？你喊了之後就沒人再加價了啊。
傅雷臉上只感覺到火辣辣的疼，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了。」
傅雷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
陳野沒有回應，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鄭悠悠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陳野的胳膊：「陳野，那個梅瓶雖然是好東西但你也太抬價了……」
「沒事。」陳野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單純看他不順眼。」
然而台上的拍賣師可不管這麼多，反正他也沒有贏過，她只是一個打工人。
全場徹底安靜了下來，永樂青花纏枝蓮梅瓶，市場成交價通常在三千到五千萬之間，六千萬已經頂到天花板上面去了。
傅爺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旁邊有人開始互相交換眼色。
陳良玲連報三次價格，落錘的時候帶著明顯的上揚語調：「六千萬！恭喜36號先生！」
大廳里響起了一片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這小子什麼來頭……上次也是他，這次又是他。」
「別管什麼來頭，就衝著不帶猶豫的報價就知道是真的不差錢。」
還有幾個人看向傅爺的方向，又迅速把目光收了回去。
第十二件、十三件拍品的時候陳野沒再出手，靠在椅背上偶爾喝一口水。
鄭悠悠在旁邊拿手扇著風，臉上的紅褪下去一些但耳根還是粉的。
第十四件拍品上來了，是一面唐代海獸葡萄紋銅鏡，起拍價三百二十萬。
傅雷又舉了牌，但這次沒人跟他搶，以四百五十萬拿下。
陳野看了一眼那面鏡子，確實漂亮，但他對銅鏡沒什麼興趣。
燈光打上去的一瞬間，鏡背的圖案在鎏金底色上綻放出斑斕的色彩。
綠松石的藍、瑪瑙的紅、珍珠母貝的虹彩，三種材質拼成的鳳紋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澤，華貴又克制。
鄭悠悠的視線又定住了。
她盯著那面銅鏡看了好幾秒，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但這次沒有低頭，而是偏頭看了一眼陳野。
陳野正好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半副面具撞在一起。
陳野舉了牌：「起拍價一千兩百萬是吧，我出兩千五百萬。」
全場又一次被震驚了，起拍價一千兩百萬的銅鏡，你一口價喊到兩千五百萬。
傅爺那邊這次連牌子都沒舉，直接靠近椅背閉了眼。
然而這一次陳野拍下這對銅鏡，並不是幫鄭悠悠買的。
陳良玲飛快地報了三遍價格，最後落錘：「兩千五百萬！恭喜36號先生！」
鄭悠悠坐回椅子裡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發麻，聲音有些低：「你……我什麼都沒說。」
陳也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道：「你不會以為是我買給你的吧？」
鄭悠悠一愣，原本平靜下來的俏臉瞬間又瀰漫上一抹羞紅。
瞬間尷尬的想拿塊豆腐撞死自己算了，這會她才想起來陳野周圍好像不止自己一個女人……
「當然你想要也行，除非……」
陳野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讓她忍不住嚶嚶嚶起來的騷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