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省城一家自媒體突然發布了一篇文章，標題寫著——
「帶病藥企要來晴順縣了？」
文章不長，但措辭很會抓人眼球。
內容翻出了廣濟堂前兩年在省外某地抽檢時，一批飲片被判定為「指標不穩定」的舊事。
雖然文章末尾提了一句「復檢已通過」。
但前面的描述已經足夠讓讀到的人產生「這家企業有問題」的印象。
文章發布後不到半天，就被幾個本地公眾號轉載了。
晴順縣的一些微信群里開始有人轉發連結，附上：
「早就說了，這家廠子不靠譜」之類的評論。
雖然這次討論的規模不如前兩次謠言那麼大，但風向很明確——
有人在持續針對廣濟堂。
杜宇明看到文章後，沒有急著回應，先把連結轉給了何穎，附了一句話：
「書記，又來了。這次是說質量問題的，年前那批飲片的抽檢復檢已經通過了，文章末尾提了一嘴，但標題和前面幾段都在帶節奏。」
何穎看完了那篇文章，然後給杜宇明回了電話。
她的語氣沒有明顯的波動，但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
「這篇文章的套路跟之前兩次謠言差不多——
翻舊帳、放大細節、標題聳動。
你馬上聯繫廣濟堂那邊，讓他們把那批飲片的復檢合格證明發過來。
同時跟宣傳部說，這次先不急著發通報，看對方還有沒有後續動作。」
杜宇明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好。那環保局那邊呢？」
「環保局那邊也要動起來。
雖然這次說的是質量問題，但對方既然能翻質量的舊帳，也能翻環保的舊帳。
你讓環保局提前介入，對廣濟堂在晴順縣的規划進行嚴格預審，把所有的合規文件提前過一遍。
沒有問題最好，有問題提前整改，不要等對方先發難了再來補。」
杜宇明回答：
「明白。環保局那邊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後。
何穎坐在宿舍的書桌前，翻開筆記本，在那條「宏途藥業」的記錄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第三次輿論干擾——質量問題舊帳——手法一致。」
她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她意識到趙亦可的套路很清晰——
不是在正面戰場上跟你硬碰硬，而是不斷地在側面製造干擾，讓你在推進主線工作的同時不斷需要分心滅火。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桌前，給宣傳部長李雪梅發了一條消息：
「提前準備一份輿情應對預案，覆蓋環保、質量、土地審批三個方向。
不針對具體事件，做一個通用框架，有備無患。」
李雪梅回了一個字：「好。」
……
傍晚時分，王燕給白江飛發了條消息：
「我到晴順了，晚上有空？」
白江飛收到消息時正在超市里理貨。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回了一個字：
「有。」
「一起吃個晚飯。」
「好。」
晚上六點半，白江飛來到王燕訂的餐館。
王燕看到他走進來，放下手機，嘴角彎了一下：
「又見面了。」
白江飛在她對面坐下，倒了一杯茶：
「這次來待幾天？」
「看情況。」王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你一樣，有事要辦。」
服務員過來點菜，白江飛接過菜單翻了翻，點了三菜一湯。
等菜的時候王燕開口問：
「廣濟堂簽約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鎮上都在傳，說縣裡引進了一家大企業，訂單農業保底收購，以後太子參不愁賣了。」
白江飛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不過這兩天又有人在說那家廠子質量有問題，傳得挺快的。」
王燕的手指在茶杯邊緣上停了一下：
「你看到的倒是不少。」
她沒有接這個話題，換了一個方向。
「我這次來，是因為我那邊的老闆對晴順縣的市場有了新的想法。廣濟堂簽約之後，太子參的需求肯定會增加，價格短期可能會穩住。但在這之前，他打算進一批貨。」
白江飛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現在進？價格已經在高位了，這時候進貨成本不低。」
「他知道。他就是要在高位進。他不是做長期，是做完這一波就走。」
白江飛沉默了片刻。
他想到了蔣冬梅——蔣冬梅也在推高價格，也在收購。
如果王燕背後的老闆也加入進來，市場上的收購力量就會更強，價格就能推得更高。
這正是蔣冬梅想看到的局面。
「那你們打算怎麼操作？」
白江飛假裝鎮定的問。
王燕沉默了兩秒：
「先摸底。看現在市場上有哪些人在收、收了多少、還有多大的空間。摸清楚了再動。」
她看了一眼白江飛，淡淡一笑：
「你不是在晴順待了一段時間嗎？有沒有認識的人？」
白江飛沒有正面回答：
「你先說你們打算收多少？數量太大了，我在鎮上這點渠道接不住。」
王燕想了想：
「第一批不會太大，先看看市場反應。」
白江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飯。
白江飛去結了帳，王燕站起來拿起外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館子。
兩人並排走了一段路。
白江飛的腳步自然地拐向了王燕住的那家酒店方向。
進了房間之後。
白江飛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王燕背對著他解圍巾。
他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頸側。
她微微側了一下頭，沒有躲開。
「有沒有想我？」
王燕嗔笑：「不想你，約你吃什麼飯？」
白江飛沒問多餘的話。
他的吻從頸側移到耳後，又從耳後移到她的唇角。
她微微側過臉回應了他。
兩人吻在了一起。
彼此褪去對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落在地板上。
白江飛托著她的腰，她往後退了幾步，在床邊坐下來。
他俯下身吻著她，從唇角滑到頸側，又順著頸側的線條滑到鎖骨。
然後，從鎖骨滑到胸前的柔軟處……
王燕輕輕顫了一下，手指穿過他的發梢，攥得緊緊的。
這是第三次嘗試這具身體，白江飛有些念念不忘。
王燕的五官精緻，臉蛋嬌俏，身材也是槓槓的，這樣的美女，白江飛本能的想占有。
他盡情的親吻著……
在他猛烈的攻勢下，王燕化作一攤軟泥……
激情過後。
白江飛平躺著，手臂還搭在她肩側。
王燕側躺在他旁邊，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白江飛先開口了：
「你剛才說的那些——你背後的老闆想進一批貨。現在太子參價格正在猛漲，如果他想出手，現在是最佳時期。」
王燕沒有睜眼：
「你也這麼覺得？」
「我在晴順待了這麼久，市場的變化我比你看得清楚。」
白江飛的聲音很淡定：
「收購商來得越多，價格推得越高。你的老闆要進，現在進，成本還在可控範圍內。再等下去，價格可能就超出預期了。」
王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應了一句：
「我會跟他說的。」
白江飛沒有再追問。
他閉上了眼睛，但腦子裡在想另一件事——
王燕和她背後的老闆加入收購，市場會更熱，價格會更高。
這正是蔣冬梅想看到的局面。
他沒有立場傾向，只是站在中間，讓兩邊都覺得自己有用。
美色和金錢，他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