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隻炎雀在同一時刻朝陸擎川急速撞去。
陸擎川的巨斧橫在身前,巨型斧影再次亮起,試圖擋住這一波衝擊,但炎雀的數量太多了,那道藍白色的光刃在連續撞擊中劇烈顫動,裂紋從邊緣向中央蔓延,然後轟然碎裂。
火光四濺。
爆炸的火光淹沒了陸擎川的身影,衝擊波在擂台四周光幕上激起一圈密集的漣漪,整座擂台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了一下。
擂台下方,魏傑看著那片還在翻湧的火焰餘燼,嘴角重新彎了起來:「這一下對面就是不死也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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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嘯沒有接話,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擂台上,看著那片正在逐漸散去的火光。
火光散盡後,魏傑彎起來的嘴角突然僵住了。
陸擎川站在擂台邊緣的石磚地面上,毫髮無損。
他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套半透明的血色氣鎧,那層氣鎧的質地像是由某種凝固的能量凝聚而成,從頭一直覆蓋到小腿,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他呼出一口白氣,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余薇臉上:「想贏我,可沒有那麼容易。」
余薇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她的反應很快,右手再次抬起,新的炎雀在她掌心中急速凝聚。
陸擎川的右腳蹬地了。
他沒有再給她拉開距離的機會,血色氣鎧在高速移動中在他身後拖曳出一道模糊的尾跡,巨斧被他單手握住,橫在身側,斧刃朝外。
余薇的攻擊在他逼近的同時到達,十幾隻炎雀迎面撞來,陸擎川沒有閃避。
血色氣鎧正面硬接了這一波衝擊,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前炸開,但他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半分。
他的身體穿過那片翻湧的火光,突破了炎雀群的封鎖,距離余薇已經不到三米。
就在陸擎川巨斧劈向余薇的腦門之時,一道金色的球形光盾在余薇身體周圍瞬間成型。
光盾表面平滑如鏡,邊緣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其中。
陸擎川的巨斧劈在了那道光盾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擂台上炸開,巨斧的斧刃在光盾表面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然後整個人被反震力彈開了兩步。
余薇站在原地,光盾依然完好地籠罩著她。
兩人各自重新調整了姿態,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對峙著,都沒有急於發動下一次衝鋒。
擂台下方,鄭嘯看著場上的戰鬥微微眯起了眼睛。
魏傑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的球形光盾上:「余薇的防禦道具都用上了,對面那個護身的氣鎧看上去也是個白銀級道具。」
「只是費點勁,余薇的攻擊力比對面強,對面的護身道具會先被打散,我們需要注意的……」鄭嘯的目光從擂台轉向陳野:「是他。」
魏傑順著鄭嘯的目光看去:「就是他殺了劉猛吧?手裡有個範圍控制的道具,他的積分也是他們三人中最高的,不過在怎麼樣,他也不可能是隊長你的對手吧。」
鄭嘯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擂台:「那要打過才知道,其他兩人不足為懼,只要道具都用了,拼技能和屬性,我們就處於絕對的優勢。」
擂台之上,戰鬥還在繼續。
陸擎川的巨斧在擂台上劃出一道又一道藍白色的軌跡,他試圖逼近余薇的近身範圍,但余薇的炎雀像一道移動的城牆始終橫亘在兩人之間。
兩人在擂台上反覆拉扯,巨斧劈開火牆,炎雀填補空隙,光盾擋下攻擊,氣鎧扛住爆炸。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在擂台中央炸開,火光與藍白色的光芒在透明的屏障內反覆交織、碰撞、碎裂。
雙方對轟了足有十來分鐘。
陸擎川的血色氣鎧先一步消散,他的防禦道具持續時間是30分鐘,但現在沒堅持到一半時間就沒了。
這不是道具時間到了,而是被高強度的攻擊直接打散的。
而余薇的金色護盾雖然也遍布裂紋但還沒有碎裂。
她的炎雀不再攻擊陸擎川,數十隻赤紅色的炎雀在同一時刻飛向了余薇頭頂上方。
炎雀開始相互碰撞融合,一隻翼展超過五米的火焰鳳凰輪廓正在快速凝聚。
那隻鳳凰的軀體由密集的火焰羽毛層層疊疊構成,尾羽拖曳著數米長的火光。
它還沒有完全成型,但散發出的熱浪已經讓擂台中央的空氣劇烈扭曲。
陸擎川抬頭看了一眼那隻正在急速凝聚的火焰鳳凰,面色凝重,陳野和賀雲峰這把都押了他贏。
但以他護身道具已經被打散,而對面的護盾依舊還在。
以他現在的狀態,正面硬接這一擊,大概率會死在這裡。
「陸擎川,快認輸!你要是被殺了,我們損失的就不止三枚競猜幣了!」
陳野的聲音從擂台下方傳來。
陸擎川的牙關猛地咬緊了一下,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隻即將成型的火焰鳳凰,大聲喊道:「我認輸!」
擂台上的屏障在同一時刻消散。
那隻正在凝聚的火焰鳳凰並沒有立刻消失,余薇高舉的右手依然懸在半空中,火焰鳳凰的她頭頂上方盤旋了一瞬,像是一隻剛剛被喚醒的野獸在尋找目標。
然後她的手臂開始下壓,鳳凰的頭部微微低垂,在虛空中轉向了陸擎川的方向。
陳野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他的身體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龍鱗古戟已經握在手中,但隔著大半個大廳的距離,他趕不上。
就在這時,上首位的中年男人動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朝向余薇的方向猛然收攏,握成了拳頭。
余薇頭頂上方那隻火焰鳳凰瞬間炸開了,赤紅色的火光向四周崩散,化作無數細碎的火星,在半空中無聲地熄滅。
余薇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了出來,濺在擂台的石磚地面上。
她的膝蓋彎了一下,幾乎要跪倒,但在最後一刻用左臂撐住了身體。
「遵守規則,下不為例。」
中年男人的聲音依然平穩,甚至還帶著那個標準的微笑,但語氣里已經多了一層不加掩飾的警告。
余薇沒有抬頭,她單膝跪在擂台上,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支恢復藥劑,仰頭灌了下去,橙黃色的液體流入喉嚨,她的臉色才逐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旋即她站起身,走下了擂台,一步一步走回長桌右側的座位坐下。
陸擎川也收起了巨斧,從擂台上走下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陳野、賀雲峰、陸擎川三人頭頂上的圓形光標在同一時刻消失了一枚。
對面三人還是一枚競猜幣都沒有消耗,陳野這邊已經消耗了四枚。
現在陳野還剩兩枚,陸擎川兩枚。
賀雲峰更是只剩一枚,已經處在被規則抹殺的邊緣。
他是徹底繃不住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怒視陸擎川:「麻嘞隔壁!你在搞什麼?你不是說你能贏嗎?老子就剩一枚競猜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