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個新標題後,所有人都震撼了,隨後便是熱議沸騰!
「假聖旨?誰這麼大膽子!」
「殺盡全省官吏……全省啊!那得多少人?朝廷好幾個月都不知道?這怎麼可能!」
「扯淡吧?聖旨上頭有龍紋有玉璽,你畫一張紙條就能冒充?」
偽造聖旨這種事,大伙兒只在戲文里聽過,都以為是編出來嚇唬人的。
可現在天幕卻告訴他們,不僅有人幹了,還幹得如此成功。
眾人看著「殺盡全省官吏」幾個大字,忽然感覺做官也沒那麼好了。
平日裡威風歸威風,遇上這種狠人,腦袋掉了都不知道該找誰喊冤。
嬴政看到標題,第一反應就是撇清關係。
「絕不可能是大秦,此等荒唐之事,朕聞所未聞!」
「想要調動官員,需要聖旨和虎符同時在場,豈容宵小之輩偽造?」
本來嬴政想這樣說,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
自己活著的時候沒有,可不代表死後沒有發生啊!
趙高和李斯篡改遺詔,不就是偽造聖旨嗎?
雖然趙高已被處置,可暴露出來的漏洞,到現在也沒有解決辦法。
自己也沒幾年壽命了,萬一哪天中途暴斃,又鑽出個趙高怎麼辦?
「難道天幕所言,發生在大秦?」
嬴政越想越不是滋味,琢磨怎麼才能堵上漏洞。
劉邦同樣摸著下巴,也在琢磨偽造聖旨這件事。
大漢繼承的是秦制,虎符調兵、玉璽擬詔,流程和大秦差不了太多。
自己年紀也大了,恐怕陽壽只剩下幾年,要是大漢也來個趙高咋辦?
劉邦想到這裡,眼皮跳了兩下,轉頭看向面色平靜呂雉。
見到對方那淡漠的表情,劉邦頓時放下心來。
有這婆娘看著,誰敢亂改遺詔?
別說第二個趙高了,就是真趙高從墳里爬出來,估計也得被她重新按回去。
「不過劉盈軟弱,等我兩百年之後,他能按住身邊的外戚嗎?」
劉邦摸了摸下巴,感覺自己死之前殺光異姓王,還是不夠穩妥。
若是自己防住了異姓王,卻沒防住外戚,那豈不是補了東牆又漏西牆?
劉邦眼珠轉了幾圈,決定先不說話。
這種要命的問題,還是看看後世怎麼解決再說。
李世民反應就淡定多了,朗聲對殿下群臣道:「朕看,此事斷然不會出在我大唐。」
「我朝詔書須經中書省草擬、門下省審核、尚書省執行,三省互相牽制。」
「偽造一道聖旨,便要同時騙過中書舍人、給事中、尚書令……」
李世民沒有說完,但那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在這套制度的約束下,想要偽造出聖旨,那還不如打進長安算了。
就在李世民得意的時候,程咬金嘟囔了一句:「那要是三個人一起做假呢?」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嘴角抽搐,看程咬金的眼神多了點東西。
「知節,你今天騎馬來的?」
「啊?是啊。」
「一會兒騎回去吧,記得帶上點傷藥,你回家後用得上。」
程咬金撓了撓頭,總覺得這話裡有話,但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相較於李世民,朱元璋就更得意了,忍不住炫耀起來:「咱大明的聖旨,那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聖旨用的是五色錦緞,上面繡著祥雲瑞鶴,除了應天府的織造局,誰能仿得出來?」
朱元璋盯著標題想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咱看啊,這多半是宋朝。」
「宋時有個張元,不就偽造聖旨送到西夏,故意激怒西夏攻宋嗎?」
朱棣聽著老爹的分析,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爹,那也不對吧?」
「哪裡不對?」
「張元那事只是激怒西夏,跟殺盡全省官吏沒關係。」
朱棣指著天幕,認真說道:「宋朝再怎麼拉胯,也不至於整個省的官員都死光了,幾個月都沒人發現吧?」
聽到朱棣的質疑後,朱元璋還真沒法反駁。
宋朝再怎麼積弱,通訊系統和驛站體系還是完善的。
殺了一堆官員,當天就該有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回汴京。
那什麼樣的朝代,才能做到殺光一省官吏而朝廷數月不知?
朱元璋略加思索,突然間靈光一閃,明白天幕這次要講誰了。
「原來是他們啊,數月不知情放在其他朝代,那的確是不可能發生,但若是他們卻非常合理……」
就在此時,天幕畫面亮起,開始播放正片。
【公元1339年入冬,河南杞縣人范孟,正在做他的文書工作。
因為他家境貧寒,加上人又孤僻乖戾,所以都說他辦不成事。
范孟因此當了二十年書吏,卻遲遲得不到升遷的機會,於是在牆上憤而寫下:
人皆謂我不辦事,如今辦事有幾人?袖裡屠龍斬蛟手,埋沒青鋒二十春。】
「好大的口氣!」無數官員看得直皺眉。
一個二十年都沒升遷的書吏,居然敢說自己袖裡藏著屠龍之手?
他想屠誰?
再聯想到標題上那句殺盡全省官吏,不少人後背都有些發涼。
忽必烈卻沒心思看那首詩,而是死死盯住了年份。
公元1339年,這是什麼時候?
他記得大元是1271年建立的,也就是說還沒過去一百年?
忽必烈在心裡飛快算了幾遍,額頭的汗還是冒了出來。
河南、杞縣、書吏、行省……
這他娘的,怎麼越看越像大元!
「子聰,你快幫我算算……」
「陛下不用再算了,這年份正在大元之內。」
劉秉忠苦笑著打斷忽必烈,幫他把後面話說了出來。
這事兒確實太離譜了,離譜到劉秉忠都不敢相信,居然是發生在大元治下。
得到劉秉忠肯定的答覆後,忽必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前宋立國百年的時候,正是宋仁宗在位,史書上都說是盛世,邊境安定國內富足。
可他建立的大元,才不到一百年就要出這種駭人聽聞的醜事?
趙家那幫皇帝已經夠差勁了,難道他黃金家族的後代,比趙宋還要離譜?
光是想到這一點,忽必烈就感覺胸口堵得慌,偏偏又無可奈何。
畢竟等到那時候,他骨頭渣子都化了,拿什麼去管後世子孫?
【范孟在書吏的位置上蹉跎了二十年,心中鬱郁不得志。
好在他有個朋友,在官員面前替他說了不少好話,范孟這才得以轉正,當上了正式的官吏。
可轉正之後,上頭卻不給他發俸祿。
也就是說你可以當官了,活你也得干,但是朝廷不給你發工錢。】
這一下別說范孟了,百姓們也沒有繃住。
「好傢夥!這不是耍人玩嗎?」
「白幹活不給錢?還不如不轉正呢!」
百姓之前對范孟沒啥感覺,現在反而有些同情他了。
臨時工和正式官員,就像是皂卒和衙役的區別。
皂卒沒有俸祿,啥髒活累活都要干,出事還得第一個背鍋。
衙役別看不起眼,人家是有編制和俸祿的。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轉正了,結果待遇和之前一樣,這換誰能沒點怨氣啊?
【范孟本來就對長官心有不滿,那這下就更生氣了,暗自說道:我必殺若輩。
於是就在一天晚上,范孟和霍八失等人合謀,準備在冬至的時候,干一件大事。
事成之後,共享榮華富貴。】
畫面到這裡,眾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難道他真要偽造聖旨?
可聖旨是那麼好偽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