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熄了燈，整個大院安安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何雨柱輕手輕腳爬起身，換上一身普通舊便裝，悄悄出了家門。
晚飯的時候他就跟羅月打過招呼，夜裡要去黑市跑一趟。
一來打探當下黑市糧食行情，遇上稀罕物資順手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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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想找一處合適的倉庫囤糧食。
軋鋼廠買糧的擔子扛在自己肩上，這件事不能拖著不辦。
最後他打算弄個幾千斤頂天了，再多就不行了。
那些穿越故事裡動不動幾百噸的操作他想都不敢想，風險太大，稍不留神就要惹出滔天大禍。
當然他也沒有，就算簽到空間一茬接一茬的種，沒個十來年也弄不到這麼多糧食。
等他到了地方，黑市早已熱鬧起來，四下到處都是壓低嗓子交談交易的人。
何雨柱把帽檐往下壓了壓，穿梭在人群之中。
大米，白面，還有肉這類細糧在這裡根本很難見到，只要一露面瞬間就會被一搶而空。
無論開多高的價錢轉眼就沒。
能混到黑市來的人都不差錢，誰都盼著能吃上一口細糧。
玉米面紅薯乾的賣價比他心裡預估的要高出一大截，相比之下，楊衛民批下的一千塊錢根本就買不了多少糧。
這幫做黑市買賣的販子瞅准市面上糧食緊缺，死死捂住貨源，全都坐地抬價。
早先他也和胡海說起過在黑市大批量掃貨。
可黑市本就是零散交易，存量有限，零零碎碎這點糧食對於軋鋼廠上千號人來說完全就是杯水車薪。
所以這個辦法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就在他四處打量盤算的時候，一個面相猥瑣的中年男人湊上前來攔住了他。
「這位兄弟，看你來迴轉悠半天，想要點啥？我這兒什麼貨都能搞到。」
何雨柱打量了他。「我要大宗糧食，你手裡有沒有？」
猥瑣男人一聽臉上露出興奮。
「兄弟是廠里的採購？」
聽他這話，何雨柱就知道不光他有來黑市掃貨的想法，其他廠早就這麼幹了。
何雨柱輕輕點頭。「對，老兄弟是？」
那男人拉著他走到一邊。
「我叫劉三，在這黑市混飯吃。
大宗大批量的我拿不出來，最多一千斤棒子麵，不過價錢貴。
棒子麵一塊二一斤，二合面兩塊一斤……。」
聽完報價，何雨柱暗罵一聲，就這個價錢都快趕上細白面的價位了。
「哥們，你這價錢也太離譜，擱往常這價錢都能買兩斤豬肉了。」
劉三雙手一攤，一臉無可奈何：
「兄弟，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是什麼世道，外面多少人填不飽肚子。
我們幹這行也是提著腦袋過日子，這些糧食全是冒著天大風險從南方輾轉運過來的。
你是採購員，應該知道咱四九城周邊鄉下的情況，家家戶戶都緊巴巴，根本收不到多少餘糧。」
說到這他眼珠一轉，湊到何雨柱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兄弟，咱們可以合夥干，你回去給廠里上報的時候多報數量，帳目往上做，一斤糧食按五斤的名頭報帳。
你的那份少不了，咱們四六分。
往後你家裡一年的口糧豬肉我全都給你包圓，這條件夠實在吧？」
何雨柱怔了兩秒就樂了。
好傢夥，這人不光囤積糧食哄抬物價，還想拉自己下水，做假帳虛報廠里經費。
這要是東窗事發，鐵飯碗直接砸爛，搞不好還要吃牢飯。
「這路子我幹不了，我還想保住這份工作，別還沒等撈到好處，就得被上面查出來。」
劉三見他不肯，臉上依舊一副和氣模樣。
「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這條路你不願意走，那就只能實打實花錢拿貨。
走，我帶你見識見識我的貨。」
何雨柱遲疑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劉三帶著他七拐八繞，來到黑市邊緣一處偏僻角落。
黑暗之中，一棵樹下，四五個漢子蹲在底下抽菸，腰間鼓鼓囊囊，明顯別著傢伙，一看就是狠角色。
「哥幾個，來活了。」
聽見劉三的招呼，那幾個人齊刷刷站起身，眼神不善死死盯住何雨柱，帶著十足的威懾。
何雨柱神色不變，無視幾人的威脅目光，看向他們身後堆放的五六個半大布口袋。
劉三見他這副表現，有些意外。
臉上沒有懼意，是個角色。
他指了指那幾個口袋。
「哥們，這些糧食只是一部分，我們倉庫里還有不少。」
何雨柱上前拉開其中一袋，裡面裝著棒子麵，還有幾袋是紅薯干，二合面。
那幾個男子見狀想要上前阻攔，被劉三抬手攔住。
挨個翻看一遍，何雨柱轉頭問道：「劉哥，這些貨一共多少斤？」
劉三笑道：
「五個口袋，每袋五十斤，總共二百五十斤，要的話一口價五百塊。」
何雨柱聽得直皺眉，這個價錢實在坑人。
「糧食是好東西，可惜我身上沒帶這麼多錢，這生意做不成。」
說完轉身就要抽身離開。
可他剛挪步子，直接被劉三伸手攔了下來。
「兄弟別急著走，價錢咱們可以商量，你最多能出多少？」
何雨柱短暫思索：「一百塊。」
劉三當即臉色就沉下來。「兄弟，你這是拿哥幾個尋開心？」
話音落下，原本散開的幾個打手，慢慢圍攏過來，截斷何雨柱所有退路。
何雨柱依然臉色不變。「我身上就帶了一百塊。」
劉三臉上那副客套模樣徹底消失，露出一臉陰狠。
「兄弟，這麼辦事可不地道。」
何雨柱了一眼那幾人，冷笑一聲：「怎麼，買賣談不攏，就不讓人走了？」
「也不是不讓你走，多少得留下點，這袋紅薯干歸你，錢留下。」
劉三將那袋紅薯干扔在他腳下，擺明了就是黑吃黑，想強行訛他一筆。
何雨柱活動了下身子。「我要是不留下呢？」
他這話一出，其中一人就炸了。
「三哥，和他廢什麼話，辦了他。」
那人拔出一柄匕首就向何雨柱刺去。
何雨柱正準備出手，遠處忽然亮起一道道刺眼手電光柱直接向他們所在處照過來。
接著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大喝聲。
「聯防隊過來巡查，所有人不許動。」
喊聲一出，整個黑市瞬間炸鍋。
原本還在交易的商販、買家亂作一團，到處都是四散逃竄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