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拿過話筒,沒有一點廢話,開門見山,「各位!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免得耽擱下午生產,將賈東旭帶過來!」
大禮堂裡屋中,賈東旭在兩名保衛股成員看守下,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地走了出來。
在他出去的瞬間,整個大禮堂的工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他,眼中帶著憤怒,幸災樂禍,高興各種表情不一而足。
跟易忠海緊挨著的座位上,劉海中臉色露出得意的微笑,看著旁邊面無表情的易忠海,小聲道:「老易!這次東旭要倒霉了,你心裡要做好準備!」
「我知道!」易忠海聲音乾澀,「只有這樣東旭才能在軋鋼廠待下去,不然只有開除這一條!」
「這樣也好,給他漲漲記性,免得以後再去犯錯誤!」
臺灣小説網→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劉海中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還是覺得賈東旭應該被開除,但聾老太出手了,他自認可不是那個老太太的對手。
木台上,賈東旭戰戰兢兢來到最中心,像是犯人般站在這裡,身前則是一個放好的固定話筒。
楊衛國再次拿著身前的話筒充滿威嚴地開口:「賈東旭!開始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各位廠領導、各位師傅、全體工友同志們,今天我懷著萬分愧疚、萬分悔恨的心情,站在這裡,向全廠同志做深刻的公開檢討。
「我犯下了非常嚴重的錯誤,生活作風敗壞,思想覺悟低下,給我們紅星軋鋼廠抹了黑......」
前一段眾人聽著還可以,道歉誠懇,後面則是直接變成了原話。
「各位領導!我在此向大家保證,以後絕不再犯生活性錯誤,請全廠的人監督,如果再犯,我自願離開軋鋼廠!」
「賈東旭!你再犯就直接被開除了,還自願離開,說的倒是挺好聽!」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其他人紛紛回過神,臉色瞬間變得憤怒起來,可不是麼,他們軋鋼廠從開廠到現在,還沒有人被抓住三次生活作風問題呢,有了第三次直接開除,誰來都不管用。
賈東旭這麼說不是脫褲子放屁麼?
「賈東旭!我都不稀罕說你,你看看你乾的那些破事兒!」許大茂從椅子上坐起來,臉上露著義憤填膺之色。
「各位!賈東旭跟我是一個院子的,我要揭發他,大家都知道,賈東旭現在的妻子是怎麼來的!」
「搶了李醫生的唄!這事兒咱們廠子都知道,許大茂說點別的我們不清楚的!」人群中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軋鋼廠高層原本還想要阻止,一聽到李威這個名字,他們頓時熄滅了阻止的心思。
加上許大茂在廠子跟李威關係很好,廠子裡的人經常能看到許大茂坐著李威的自行車一起離開。
他們暗自思索,今天李威請假,許大茂搞這一出是不是李威暗中安排的?
大家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身後都有靠山,多少知道李威身上發生的事兒,尤其是前段時間,自家領導親自打電話嚴肅叮囑他們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李威。
甚至還隱晦地告訴了他們,李威身後的靠山不是一般的硬。
總之一句話,寧可得罪楊衛國也不要得罪李威,如果可以要儘量交好李威。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目光來回交錯,有的人則是看向楊衛國,看看要不要阻止,畢竟這裡楊衛國才是軋鋼廠一把手。
見楊衛國無動於衷後,眾人當即明白過來,自家廠長也不想得罪李威啊,既然這樣,他們還阻攔幹什麼?
一把手都不管了,他們管個燈兒啊,一些廠子高層則是露出八卦之色,津津有味聽了起來。
或許是許大茂年輕氣盛,也或許想要給李威討個公道,許大茂不管這是什麼場合,當即衝著周圍高喊。
身旁許富貴臉色鐵青,張了張口最終還是閉了下去,一來許大茂是給李威抱不平,二來他也看不上賈家。
最後一點就是前段時間,自家老闆婁半城親自把他叫過去,讓他交好李威,同樣隱晦的說了李威身份不簡單。
交好他以後他們老許家未來不會有任何禍事。
許富貴身為婁半城的司機,為婁半城開了幾十年的車,自然明白婁半城是什麼人。
能讓他如此鄭重交代的,足以說明如今的李威身份背景恐怕連自家老闆都得罪不起。
如今許大茂要給李威鳴不平,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各位!威哥的事兒...」許大茂還沒說完,旁邊李懷德拿著話筒一臉嚴肅地道。
「許大茂同志!你來前台拿著話筒說,讓我們知道賈東旭除了生活作風問題外,還有哪些!」
「在這裡我再說一聲,這不僅是對賈東旭的檢討大會,更是對賈東旭的批判大會!」
「除了許大茂同志外,其他知曉賈東旭違紀問題的同志,均可上台發言,大膽提出批評、幫助其改正錯誤。」
許大茂雙眼一亮,立刻站起身,側身穿過座椅之間的過道,快步走上木台。
來到賈東旭身旁,許大茂看著賈東旭那一臉怨毒,又帶著求饒害怕的眼神,隨手將其推在一旁。
這小子也不怯場,衝著話筒高聲道:「各位領導好,我是許大茂跟賈東旭一個院子的!」
「在這裡我要批判賈東旭,批判賈家!」
「首先他搶奪他人未婚妻這事兒,太不是東西,太混帳了,這事兒裡面還有某些大師傅撐腰,我就不提了!」
許大茂意有所指地話,讓整個軋鋼廠工人紛紛將目光看向易忠海所在的方向,離得遠的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易忠海老臉一黑,臉色平淡地看向木台,似是沒有看到周圍工友的目光,也不知道許大茂說的是他,裝傻充愣地模樣奧斯卡都要欠他一個小金人。
心中缺恨死了許大茂,想要將許大茂來個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這特麼都過去好好幾年了,你特麼今天還拿出來說事兒,鞭屍,就看不得他易忠海好麼?
狗日的許富貴,狗日的許大茂你給老子等著,等這事兒完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易忠海知道今天這事兒一出來,三年前的舊帳將會再次被翻出來。
問題是這事兒他真特麼當時不知情,挺冤枉的!
木台上許大茂看著易忠海那平淡中隱藏著滔天怒火的雙眼,咧嘴一笑,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