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老鄭在家麼?」李威衝著裡面叫喊。
很快,裡面傳來一陣厚重的腳步聲。
吱呀!大門打開,郝平川的身影出現在李威視線中。
「老李!你怎麼來了?」郝平川拍了拍李威肩膀,一臉驚訝地說,嘴中帶著濃濃的酒氣。
「聽說老鄭明天就走了,我今天過來看看!」李威笑著說。
「是白玲給你說的!走吧!走吧!老鄭在裡面呢,我倆剛喝上你就過來啦, 來的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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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川側身讓李威進去,自己這才再次關上了大門。
青磚鋪就的地面上帶著一絲潮濕,上面有一層碧綠色的苔蘚,還沾著些許白霜。
整個院子是一座一進四合院,一共有三間房子,院子裡不小,但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兩輛自行車放在牆角邊。
李威將自行車放在兩輛自行車旁,跟著郝平川走了進去。
「老鄭!你看誰來了!」推開黑色大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相比於外面,房間要暖和不少,暖爐里煤炭明滅不定,冒著火星,上面坐著一個水壺。
房間正中間放著一個四方桌,桌上放著一個銅爐火鍋,裡面冒著熱氣,旁邊放著其他下酒菜,還有幾瓶西鳳酒。
鄭朝陽坐在凳子上,拿著酒盅臉色微紅,聲音含糊不清地打著招呼:「來了?」
「你們這是喝了多少啊!」李威看著意識都有些模糊的鄭朝陽,沒好氣道。
「這不是老鄭明天要離開了嗎?我就過來跟他喝點,酒喝了一點,一點!」郝平川眼神不自覺變得心虛起來。
李威看了眼地上的空瓶子,稍微數了一下,嘴角不自覺抽搐起來:「你倆喝四瓶白酒還說是稍微喝一點?老郝你真能說,那要多喝一點是要喝多少瓶?」
郝平川拿起筷子夾起菜吃了一口,瓮聲瓮氣說:「我就喝了一瓶,其他三瓶都是老鄭喝的,不然你以為我能去給你開門?」
李威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西鳳酒一瓶約莫是0.91斤,三瓶就是2.73斤!
正常人喝一斤屬於很能喝,當兵的喝兩斤已經屬於極限,再多就會酒精中毒。
三斤白酒,就算是鄭朝陽這種總局高層也要酒精中毒,當然二糧庫酒神除外。
想到這裡,李威一步邁步來到鄭朝陽身旁,下意識伸手摸著鄭朝陽脈搏,輕輕的撫著額頭:「你倆真是人才!」
「老李!老鄭沒事兒吧?」郝平川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揪了起來。
要是因為喝酒讓老鄭去醫院,他在總局又要出大名了。
「沒事兒!也就老鄭體格好,喝了三斤還有意識,酒精中毒了,趕緊拉去醫院趁著老鄭有意識去洗胃、催吐,晚了就危險了!」
郝平川沒有廢話,一把扛起鄭朝陽一隻手推著自行車朝著外面跑,臨走時不忘叫喊:「老李記得給老鄭鎖門!」
「知道了!」李威揚著嗓子大喊一聲。
說話間給鄭朝陽家裡的爐火換上煤炭,壓好爐子,把整個房子收拾妥當後,推著自行車辨認了一下老郝離去的方向,騎著自行車追了上去。
其實按照他的醫術,他能幫鄭朝陽把胃裡的酒催吐出來,只是後續處理沒有西醫做得好。
西醫對於這種喝酒中毒的病人早有一套自己的成熟流程。
給鄭朝陽洗完催吐後,接下來就是輸液,這種情況論處理西醫就做得更好。
中醫則是給鄭朝陽開藥方,慢慢調養,但老鄭明天就要離開了,真要論還是西醫見效快,只能說中西醫各有好處。
鄭朝陽的家就在總局附近,距離這裡最近的醫院是同仁醫院,雖說不如協和好,但在四九城的醫院排名中名列前茅。
李威騎著自行車來到這裡時,郝平川早已帶著鄭朝陽走進了急診科。
向周圍護士一番打聽後,李威出現在急診室走廊通道中,看著面色通紅,一臉愧疚的郝平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沒事兒的就是喝酒中毒,別自責了!又不是死了!」
「怪我!早知道我就帶一瓶酒過來了,誰知道老鄭今天一下子喝這麼多,我阻止都沒用!」
「還好你來了,不然我都發現不了老鄭已經酒精中毒了!」
「以後記住這教訓,去哪裡就帶一兩瓶酒就行,別再帶這麼多了!」
李威在一旁長椅上坐下,又問:「醫生怎麼說?」
「跟你說的有一樣酒精中毒,正在催吐!」
「發現及時,沒啥大事兒,晚上輸點液,明天好很多!」
李威點點頭,眉頭微皺:「就是不知道老鄭明天還能不能走了!」
「應該會走!」郝平川臉上帶著悲傷:「老鄭這人表面上玩世不恭,實際上精明得很,也要臉!」
「喝酒中毒進醫院,這要是在總局傳開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嘲笑老鄭呢!」
「老李!這事兒你可不能往外傳啊!」郝平川扭頭,略帶遲疑地說。
「晚了!」李威搖搖頭。
「什麼意思?老李這話你已經說出去了?」郝平川瞪大了雙眼。
李威順著走廊伸手一指。
郝平川順著方向望去,看到多門拎著藥袋子眼巴巴的朝這裡看,似乎在確定什麼。
在看到郝平川目光後,連忙朝著這裡走了過來。
「我就說之前看這身影有點像老郝,還真是你們!你們怎麼在急診室?裡面的人是誰?不會出大事兒吧?」
多門走進來後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讓郝平川瞬間變得頭疼起來。
「多爺!您怎麼會在這裡?」李威笑著反問。
下一秒他眼睛帶著精光:「你!你們別對我說是朝陽在裡面吧?他怎麼了受傷了嗎?」
李威扭頭看向別處,郝平川又不好意思開口,場面瞬間變得寂靜起來。
「行!你們不說我這就喊局長過來!」多門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去。
身旁郝平川連忙拽住多門的肩膀賠笑道:「別!別!我說還不行麼!裡面是老鄭!但這事兒你不能傳出去!」
「怎麼進去的?」多門上下打量了一番郝平川,嗅著他身上的酒氣,眉頭緊鎖,想起明天鄭朝陽要離去,一個想法悄然在他腦海浮現。
「你!你別告訴我老鄭他喝酒喝進急診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