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風似乎停下了,雲也似乎凝固住了。
一道已經匯聚完畢的奇異無形波動從虛空之中猛地落下,然後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道血肉之牆,穿過了那道依舊在不斷流轉的十二邊形法陣,直直地落在了那猩紅之袍下的千面投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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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猩紅身影的氣息便開始以一個可怕的速度下跌起來!
十六階。。。
十五階。。。
十四階。。。
十三階。。。
幾乎是瞬間的功夫,祂的氣息直接從極強的十六階跌落到了連十三階不到的層次!甚至還在快速下跌!
「來自世界本身的壓制?」
「有欺天儀軌在,這怎麼可能?」
千面投影那張開的豎瞳裡面,那些層層疊疊的金色圓環也一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暗淡下去。
祂將目光轉向了遠處的吳憂:
「你是怎麼做到的?」
遠處的吳憂只是攤了攤手。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千面投影其中的關鍵。
但其實說實話,他剛剛那天心一劍,說簡單也簡單。
他只是將他所感受到的那些飄蕩在天地之間的世界意志以自己的劍心為引,將其匯聚了起來。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將那匯聚起來的世界意志化作一劍,斬向千面投影即可。
但同樣,這操作說難也是極難的。
生活在這個世界內的一般人,怎麼可能感知到來自世界本身的意志,更別提將其匯集起來了,也就是吳憂有【劍道唯我】特性的幫助,不然還真做不到這一點。
而至於那血肉之牆,吳憂更是管都沒管。
有形之物,怎麼可能擋得住無形之意志!
之前是由於有十二邊形的欺天法陣在,世界意志被蒙蔽無法鎖定千面投影,更無法降下天罰。
但吳憂可不是世界意志,只能遵循某些規律行事。
他在【劍道唯我】的加成之下,直接以星樞七曜劍中包含的必中特性鎖定了位於血肉之牆和十二邊形法陣保護下的千面投影本體!
然後,將那匯聚了自己劍心意志與世界意志的意志之劍斬出!
而世界意志不就是『天心』?
所以更具體的說,剛剛一劍,是吳憂的劍心之劍,亦是此方世界的天心之劍!
原本的千面投影還能在欺天法陣的掩護之下,躲過世界對其產生的壓制和可能產生的天罰。
但在吳憂剛剛那天心一劍之下,世界意志直接穿過了十二邊形的欺天法陣,落在了千面投影這位正主的身上!
這種情況下,千面投影幾乎是完全裸露在了世界意志的感知和鎖定之中,怎麼可能再行瞞天過海之舉!
結果也不出吳憂所料。
這世界意志鎖定千面投影的瞬間,屬於世界的壓制便立刻降臨到了這道千面投影之上。
表現出來的便是千面投影的實力飛速下跌。
而且同時,還有一片一片漆黑的烏雲在千面投影所在之處的上方匯聚起來,其中,還有一道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天雷若隱若現,儼然一副要將下面的千面投影劈成渣渣的模樣。
不過能感知到世界意志的吳憂,此時也是明白了一些這方世界意志的部分狀態和運行規律。
他能隱隱感覺到,此時的世界意志似乎是處於一種虛弱?或是新生?的狀態?
不光檢測手段有很多缺陷外,同時也並沒有很多餘力來處理這種進入這方世界的這些『異物』。
就像那天罰,只是作為一種備用處理手段。
正常的情況下,還是憑藉著世界本身所產生的壓制力,將那些進入此方世界的『異物』的實力狠狠壓低,然後再讓世界內的本土生物,比如人類去擊殺那些『異物』。
只有在那些『異物』存在被世界意志感知到然後鎖定的時間超出某種界限,世界意志才會判定為本土生靈無法處理,那時世界意志才會親自出手,才會有天罰降臨。
千面投影收回了祂的目光,瞥了一眼天上那正在匯聚的漆黑烏雲,已經意識到了某些事情。
片刻後,實力已經下降到不足十一階的祂,將滿是金色圓環的豎瞳再度轉向了吳憂所在的方向。
「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命運之外的變數,確實有幾分不同。」
「難怪能讓『命運』那傢伙重點關注。」
「你,不差!」
說到這,祂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不過,如果你以為到這就結束了。」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說到這祂瞥了那依然橫亘在天穹之下,將東南三省囊括在內的漆黑漩渦一眼,然後張開了自己的雙臂,聲音回歸到了那種毫無波動的平靜狀態:「希望你們會喜歡我留下的這份禮物。」
「還有——」
「我期待與你的下次見面。」
聽著千面投影的話,吳憂心裡本能地湧起了一絲不妙。
下一刻,只見張開雙臂的千面投影身形飛速虛化,實力更是一種極度異常的速度下跌起來。
十階。。。
八階。。。
五階。。。
三階。。。
一階。。。
然後氣息下降至谷底的祂,身影開始分解為一縷縷猩紅之光,緩緩消散於世間。
然後,吳憂劍典上閃過幾道信息。
經驗值+8000w!
萬劍歸藏+1500%!
神性+30!
【權柄:猩紅】+1!
【權柄:千面】+1!
至此,千面之神的投影,真正地、完全地消散了!
不過讓吳憂驚訝的是,同為神祇境界,千面之神竟然掌握了兩道權柄,難怪萬獸之神會說千面之神很強!
這掌握了兩道權柄的千面之神!不強才怪了!
而隨著千面投影的消散,那血肉之牆也開始溶解,那十二邊形法陣也開始由外向內的崩坍起來。
但接著。
「嗯,那是?」
十二邊形法陣完全消融後,一道穿著件再普通不過白T的人影從其中落了下來。
吳憂一個閃身,在半空中將其接住。
看著那張緊閉著雙眼的消瘦臉龐,他不禁愣了愣。
這張臉他曾經見過。
這個人。。。竟然是蘭河老局長,林致禮?
就在這時,『林致禮』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