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劍道唯我】詞條成型的瞬間,吳憂睜開了他熾金色的眼眸。
那雙眸中似乎毫無情緒起伏,卻又詭異地給人一種包含一切的奇妙錯覺。
而此時,吳憂眼中的世界也已經變了。
單從五官感知上來說,風依然還是那個風,雲依然還是那個雲,似乎什麼都沒變。
但在吳憂的真實視野中:那陣風從起於青萍之末,到翱翔於天際,再到逐漸停息下來回歸於世界中;那雲朵到從微小的液滴,到凝聚成雲團飄蕩於天空,再到重新揮發為氣態回歸於自然中。
這一切的過程,都以一個奇妙的動態畫面直接映入了他的眸中。
具體的來說,那就是他的視野已經超脫出自身的局限,讓他可以以一個更貼近世界,更加貼近自然的視角來觀察、感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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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僅如此,此時的吳憂還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不管是運使劍法,還是調動規則,甚至只是一些普通揮劍的動作都會受到整個世界的幫助!
比如在他踏空移動之時,不需要他做什麼,就會有諸多的微風自發的在他身側吹佛而過,減小他移動的阻力,還有諸多微小的雲氣自然匯聚到他腳底來托舉他,以此來減少他的體力的消耗,而在他想要調動星樞七曜劍的加成時,那些星辰之力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容易感知,而在他運使各種規則時,那些本來死板的規則也會隨著他的心意而自發地做出各種變化,更加方便他御使。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概括吳憂此時狀態的話,那就是此時他在這個世界中的權限,或者說比重已經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飄蕩在風、在雲、在樹、在土、在山川、在湖泊、在一切中的那一絲絲一縷縷懵懵懂懂、若有若無的龐大意志!
吳憂明白:那是來自這個世界的意志!
而在他此時的視野中,一切都是那麼和諧那麼自然,除了那道猩紅色的千面投影!
祂的身上充滿了一股和這個世界不同且割裂的極不協調感!
甚至,在吳憂的視線投向那道千面投影之時,他還能感覺到那股飄蕩在天地之間的那股意志的憤怒與厭惡之感!
吳憂能感覺到,當世界意志的那種憤怒與厭惡匯聚積累到一種程度後,便會出現來自世界本身的天罰!
那時估計都不需要吳憂出手,這道千面投影就要被世界之雷給劈死了。
但奇怪的是,那世界意志的憤怒與厭惡感敢卻是一陣一陣地出現,積累兩秒後便會奇異的消散,然後又在兩秒鐘後再度浮現然後重新開始積累,始終都無法匯聚到一個足以產生天罰的程度!
吳憂立馬看向猩紅身影頭頂的那個正不斷流轉著的十二邊形法陣。
那十二邊形法陣散發著一股屬於這個世界本土的自然氣息,而在十二邊形法陣覆蓋的下方,正是那種世界本土氣息最為濃郁的地方。
不僅如此,十二邊形法陣一邊流轉的同時,並且還一邊將那種氣息通過那些血紅流光匯流入千面投影之中,然後以此抵消來自世界意志的檢測判定。
如此兩者疊加,才讓世界意志無法真正的鎖定這道千面投影。
感知傳來的反饋,也是讓吳憂完全明白了這道千面投影是如何規避掉世界意志檢測的。
他將樞劫劍橫掃而過,很輕鬆地擊退那道血紅人形。
雖然【劍道唯我】所提供的這種特殊狀態沒有任何階位上的直接加成,但在這種狀態下,吳憂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來自世界的加持,移動更輕鬆一點,揮劍更快一點,規則運用更加得心應手一點等等。
但正是這些個方面的一點點,加起來,卻是讓吳憂實際上的戰力有了一個實打實的提升。
如果說他之前用盡手段都只能和那道十六階血紅人形五五開的話,那現在,已經是六四開,甚至七三開了!
這也是為何他剛剛能很輕鬆地擊退那道血紅人形的原因。
不過更重要的是,吳憂已經找到如何擊殺這道千面投影的方法了!
而此時,穿著猩紅長袍的千面投影也是發現了不對:不知道為何,剛剛閉了次眼然後再睜開後的吳憂,竟然開始給祂以一種不適且厭惡的感覺!
祂控制著頭頂的十二邊形法陣加速起來,將更多的力量輸送到那道血紅人形之中。
血紅人形身上所散發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恐怖起來。
吳憂卻是沒有理會千面投影的動作。
他幾個閃身,身形和千面投影和血紅人形都徹底拉開了距離。
千面投影見狀,豎瞳微微波動,流露出一絲不解:那個融合了萬獸【神格】的變數是準備逃跑了?
但下一刻,令祂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吳憂的身影在遠處的虛空中站定,手中的漆黑長劍消散,然後熾金色雙眸微微闔緊,雙臂向上展開,似乎在擁抱著整個世界一般。
同時他嘴裡還念念有詞道:「別急別急,讓我來幫你。」
千面投影看到這一幕,豎瞳中的波動更大。
祂更加疑惑了。
但接著,祂感覺到這片天地間,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
祂身旁空氣的濕度好像變大了,風好像吹得更快了,周圍不斷流過的雲氣也似乎加速了。
下一瞬,千面投影豎瞳一縮,瞳中那些層層疊疊的金色圓環也快速聚合起來,形成一道厚重的金色圓柱體。
祂猛地抬頭,將視線投向十二邊形法陣外的某處虛空之中。
那虛空中雖然看著什麼都沒有,但祂能感覺到,那裡正有著某種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匯聚!
沒有任何猶豫,祂直接一揮手,將血紅人影召回。
血紅人形回到十二邊形法陣之上後,立馬重新化作之前的血肉屏障形態,然後極速增厚增寬,並將十二邊形法陣和猩紅身影都包裹了進去。
而此時,吳憂已經再度睜開了熾金雙眸。
他的視線穿過厚厚的血肉屏障,與那充滿金色圓環的豎瞳對視了一眼。
接著,他嘴唇微動,聲音很輕,仿佛是對著自己說,又像是對著此方世界說:
「此劍名為——」
「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