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吳憂之前就捕捉到了第五黎主話里的那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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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次還會有其他黎主過來？
淡藍身影像是察覺到了他心裡正在轉的念頭，微微頷首：「等會我們出手的時候，你可以仔細體悟，應該會對你後面的道路有些幫助。」
吳憂眨了眨眼：他之前還在琢磨著配合捕獲那道欲孽投影需要他做什麼，誘餌還是牽制？現在看來，或許他的角色比預想中要輕鬆一些。
本來他都做好了當誘餌的準備了。
不過，黎主層次的強者親自演示自身的道路嗎？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第五黎主也是解釋起來，語速不緊不慢：「剛剛你通過某種燃燒生命力的方式短暫地到達了十四階。」
「應該能體會到每個位階中的那種獨一無二的特徵。」
「從通明境領悟規則交織領域，到御律境規則之力掌握如意，完全駕馭領域之力，再到元構境將心靈內景與領域外景合二為一，構造出獨屬你一人的道基，最後將道基映射外界，化為真命法相。」
祂頓了頓：「咱們的能力者道路雖然構建出來的時間不長，也還比較粗糙。」
「但總的來說——」
「萬千大道，殊途同歸。」
聽到這句話的吳憂不禁點了點頭。
他之前再將劍典劍法與武道結合起來改良劍法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雖然起點以及過程會有一些區別，但修行道路上，某些關鍵的節點卻是很相似的。
到了高階之後更是如此。
無論是劍典劍道還是能力者道路到了九階便可以將自身力量外放形成虛相、而十一階之後的修行便都涉及到了規則和領域。
過程尚且如此，那修行的終點呢？
上輩子在學物理的時候吳憂就已經知道：其實許多看似複雜無比的現象拆解、分析到最後，卻可以用一個精簡無比的公式去解釋。
而且他還記得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倘若把宇宙間所有存在、所有約束、所有初始條件盡數統合，濾去層層疊疊的現象迷霧，不斷回溯化簡。待到萬物的底層真相顯露之時，一切紛擾都會消散，只會剩下一行簡潔優美的算式，承載整個宇宙的全部宿命。
這不就是另一個版本的『萬千大道，殊途同歸』？
所以，所有的道路到最後都會走向一個終點嗎？
所謂的修行方式就是通往終點的路徑不一樣？
淡藍身影看著正陷入思索的吳憂，模糊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又補了一句：「而且能力者體系中的一些境界與修煉方法還是參考了屍元界那邊的修煉體系的。」
「也算是被驗證過的，不用擔心走錯路。」
吳憂的思緒猛地被這後半句話拽了回來：能力者體系的一些境界與修煉方法參考了屍元界那邊的修煉體系？
這句話的信息量相當大啊！
他腦子裡立刻翻出了一個問題——黎主們是怎麼拿到屍元界的修煉方法的？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口袋裡的那隻黑色幼貓，難道是萬獸之神拿出來的？
但他馬上推翻了這個猜測，能力者體系被開發出來的時候估計萬獸之神還安安穩穩坐在祂的神座之上，壓根還沒到這邊來。
那難道是黎主們從那些入侵過來的屍種身上反向解析出來的？
還是說——
黎主們有能力穿梭過世界與世界的屏障，直接去到了屍元界那邊？
想到這，吳憂不自覺地偏過頭看向那道淡藍色的身影。
第五黎主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目光里的探尋，笑著點了點頭。
「怎麼？不信？」
「你們平時用的第十三版能量牽引法可就是脫胎自屍元界的一門高級冥想法喔。」
吳憂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第十三版能量牽引法他當然記得，那是局裡公開給所有執炬人的一套配合能源石的修煉法，他之前為了做實驗還試著練過那麼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了。
能量牽引法是專門為了能力者修煉開發出來的，但他沒有覺醒能力，能量牽引法對他除了有些許增強精神力的作用就沒有什麼其他用處了。
而且這點增強精神力的作用還不如修煉劍典劍法附帶效果的一半。
說實話，若不是現在第五黎主現在提起來，他都快要忘記能量牽引法這回事了。
畢竟他不是通過慢慢修煉來變增長自身實力的。
「咳，其實我提升能力的——」
吳憂剛想說點什麼，想把自己通過殺屍種來變強這件事也向第五黎主說明一下，畢竟魏老已經知道了，黎主們知道這件事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與其讓魏老去說，不如自己先坦白一下。
但話到嘴邊他又頓住了，那隻黑色幼貓還安安穩穩地趴在他風衣內側口袋裡，萬獸之神那傢伙雖然暫時沒吭聲，但吳憂知道祂肯定能聽到自己說的話。
他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等這次的事件結束之後再找機會單獨告訴第五黎主吧。
就在這時，淡藍身影的柔和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來了。」
吳憂反應極快，立刻抬頭看向天空中那道正在流轉的漆黑漩渦。
此時漩渦中央那處原本向內凹陷的部分此刻正在以一種異常激烈的幅度往外凸起，像有什麼東西從另一側抵住了一層極薄極韌的膜，正在不斷發力想要把它頂穿。
那凸起的形狀變化得很快，時而尖銳如錐，時而寬闊如錘，邊緣翻湧著濃稠的暗流，像一隻龐然大物正在門的那一側反覆變換姿勢尋找一個合適的角度擠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