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合即將完成?!」
「怎麼會這麼突然!!!」
聽著那個沙啞聲音的話,吳憂不禁一驚。
沙啞聲音嘆了口氣,那口氣拖得比平時長得多:「所以我才會說祂們出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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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涉及到世界間的儀軌本就是用條件苛刻。」
「不知祂們用了什麼方法,加速了聚合的速度,連我都沒有——」
話說到一半忽然斷掉了,那道沙啞聲音嗅到了其中一絲不對勁的味道,語氣從沉思變成了警覺,短促,鋒利:
「不,不對。」
「不是儀軌被加速了!」
說到這,沙啞聲音頓住了,似乎想到了某個可能,然後祂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那種一貫的沉緩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吳憂從未聽過的急促和驚疑:
「這是某種跳過過程,直達註定結果的手段!」
「是『命運』!!!」
「但祂怎麼可能。。。!!!」
「不對不對。。。難道祂是衝著我來的。。。???」
「還是不對。。。我和祂的道路完全不重合,不應該如此。。。」
腦海中那道已經完全失態的聲音在自言自語、翻來覆去地推演著什麼,有些詞祂說得很模糊,有些句子說到一半就被自己打斷了再重開。
吳憂沒有試圖打斷祂,也沒有追問那些聽不懂的碎片。
他只是靜靜聽完了那些斷斷續續的自語,然後得出了一個最基本、也最要緊的判斷:那就是聚合完成的結果,已經被註定!
不管萬獸之神那邊在慌張什麼、在和誰的利益發生了碰撞,東南三省那些正在被拖動的暗域和深層暗域,聚合已經無可避免。
也就是說,那個超大型深層暗域的出現,已經無法阻止了!
而深層暗域的面積越大,意味著屍元界對現實世界的侵蝕就越深、越密、越厚,而侵蝕越深的地方,能容納通過的屍種就越強!
東南三省範圍內的所有暗域、深層暗域都被聚合到了一起而形成的巨型深層暗域,又能容納多強的屍種通過?
吳憂腦海里又浮起萬獸之神之前提到過的那個詞——神子級。
那到底是對應著幾階?十二階?十三階?還是更高?
想到這,吳憂不禁開口又在腦海中問了幾句,但萬獸之神似乎還在忙著推演著什麼,一直在嘰嘰咕咕的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暫時幫不上任何忙。
不過吳憂也不準備再等祂。
他從來就不是靠別人指路才能往前走的人,他所相信的、所依賴的,始終是心中之念、手中之劍爾!
這一點從最開始到現在,從未變過。
吳憂的目光凝重地望著遠方那道正在緩慢靠近的另一處據點輪廓,城牆的形狀越來越清晰,傳送門的排列已經能看得很分明了。
他在城牆上站了好幾息,然後轉過頭來,看向旁邊魏老那張還殘留著一絲驚喜的臉道:「魏老,讓大家都準備好吧。」
「真正的戰爭,要來了。」
魏老還沒來得及從「聚合變弱了」那個判斷中完全收神,吳憂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他張了張嘴::「小憂,怎麼——」
沒等他說完,據點前方一直翻湧著的暗霧忽然一散,兩邊的霧氣朝左右退去,露出霧氣背後一直被遮擋著的景象。
只見原本應該是各個危險區的地方,一座由巨大青黑城牆圍成的雄偉建築從霧後浮現出來,比他們所在的這座據點更加厚重,城牆的厚度和高度都明顯高出一截,表面的石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戰鬥痕跡——有焦痕、有劃痕、有被什麼東西砸出來的凹陷,也有正在閃爍著光芒的修補紋路。
魏老自然認得那是什麼!
而此時,隨著暗霧的消散和另一座據點的更加靠近,吳憂也是看清了此時那另一座據點的具體情況。
而隨著暗霧的進一步消散和兩座據點之間距離的持續拉近,吳憂也看清了那座據點此刻的具體情況。
一朵龐大黑雲懸浮在那座據點的正上方,不斷地散落著灰白色的塵燼,那些塵燼像一層持續下落的薄雪,把整座據點籠罩在一種陰沉的氛圍中。
黑雲下方,密密麻麻的屍種像一波赫色潮水一樣湧向城牆——小的屍種攀著牆面往上爬,用爪子和牙齒在石磚縫隙里找著力點;大的屍種直接用身體撞牆,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被護城儀軌彈開之後退兩步又重新撞上來。
那座據點的城牆上所有傳送門都已經完全關閉,牆體表面亮著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白色紋路,紋路從城牆根部一直延伸到頂端,像血管一樣交織密布,每一次閃爍都會將一批爬上牆頭的小屍種化作灰燼,將撞牆的大屍種灼退幾步。
據點上空的三層靈能護盾也已經全部打開,最外層透明中帶著淡藍,中間一層是銀白,最內層是琥珀色的暖光,三層屏障把那朵黑雲散發出的灰白塵燼完全擋在了外面。
吳憂的目光在那朵黑雲上停了一下。
又是七邪六孽域。
他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過了一遍,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領域難道是可以複製的?
之前在戰場上遇到的那隻統領屍種就用過,現在另一處據點上的也是同樣的東西。
但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深。
下一息,他已經轉向了魏老,語氣乾脆利落:「魏老,我去支援一波其他據點的同袍們。」
既然現在深層暗域被拖著跑、聚合的進程無可逆轉,他能做的事情有限,那不如去前線多殺一些屍種。
既能緩解其他據點的壓力,也能趁著這個時間抓緊刷經驗值。
魏老此刻也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座正在被圍攻的據點,又看了一眼吳憂的臉,眼神里沒有什麼猶豫。
他點了點頭,順手打開了下方的一道傳送門,門內的光幕流轉著穩定的光澤:「注意安全!」
吳憂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客套話。
他轉身從城牆邊緣直接跳了下去,穿過那道傳送門的瞬間,他已經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向著那座被黑雲籠罩的據點方向極速掠去。
風從他耳邊擦過,暗霧在他身側翻湧,遠處那座正在被圍攻的據點越來越近,城牆上的白色紋路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
同時,他手中一道劍光也正在凝聚成形。
此刻無需多言,唯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