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結算音落下。
陳浪的意識深處,一隻黑金色禮盒自行展開。
六塊功能面板依次排開。
文字逐行顯現。
【神級技能禮盒開啟。】
【獎勵鎖定:永久技能——神級反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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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識別:判斷人員、車輛及電子設備的持續跟隨行為。】
【反監聽:定位竊聽設備、異常收音源與遠程調用權限。】
【痕跡分析:還原人員活動路線及現場殘留信息。】
【偽裝潛入:掌握身份遮蔽、環境融入與低暴露行動方式。】
【路線清理:規劃撤離路線,排除監控死角與攔截節點。】
【危險預判:結合環境、人員和數據變化,提前判斷風險。】
【技能永久綁定中。】
海量數據灌入腦海。
建築監控的覆蓋範圍。車窗反光能夠提供的觀察角度。後視鏡中容易遺漏的跟隨目標。手機麥克風的調用邏輯。甚至衣物褶皺、鞋底泥痕與門鎖磨損留下的活動痕跡。
全部在極短的時間內,組合成一套完整的判斷體系。
陳浪抬起眼皮。
生活艙還是原來的生活艙。落在他眼裡的信息卻直接多出數個維度。
中控台左側攝像頭覆蓋客廳與駕駛艙,吧檯下方留有十七度觀察缺口。防彈車窗映著浴室門口,也能照出沙發靠背後的半截區域。
沈清辭的手機擱在桌上。屏幕已經熄滅,短視頻平台仍在後台運行。語音功能兩分鐘前調用過麥克風,持續時間兩秒,權限鏈路正常。
車內不存在外接監聽信號。裝甲門鎖閉到位。泰坦使用獨立加密通訊,外部設備無法接入核心控制層。
陳浪借著車窗倒影,掃過頂燈、通風口與門縫,又將生活艙入口納入視野。
幾次呼吸間,整輛車已經完成一輪底朝天的排查。
一切正常。
手機屏幕亮起。後台懸停著趙玉蘭發來的簡訊。
重卡離開大理後,沿途不斷有粉絲舉著手機跟拍。車輛特徵早已曝光在各大短視頻平台。若是有人順著網絡路線守在鳳凰古城外圍的主路,必定能堵到這輛八軸巨獸。
陳浪拇指上滑。簡訊界面被徹底清出後台。
他將手機反扣在木質吧檯上,扭頭看向沈清辭。
她正盤腿坐在沙發另一端。手帳攤在膝蓋上,筆尖沿著牛皮紙勾畫出一段彎彎曲曲的路線。白薇薇送的扎染披肩擱在扶手上,被她拽過來墊在了腰後。
陳浪拿毛巾擦過發梢,順手把毛巾甩上肩膀。
「畫啥呢?」
「鳳凰古城的步行動線。」沈清辭頭也沒抬,「古城老街最窄的巷子只有一米二,你那個大鐵疙瘩開進去,半條街甭走了。」
「那就提前看好車往哪兒停。」
「我標了三個了。」
筆尖在紙面上連點三下。
「虹橋附近有塊空地,沱江北岸的停車場能塞得下大車,古城外圍還有個官方營地。」
陳浪湊過去瞄了一眼她的手帳。
路線用黑色簽字筆畫得工工整整。旁邊標註了街巷寬度、台階數量和預估步行時間。幾處空白處,貼著從旅遊攻略上裁下來的郵票大小的照片——吊腳樓、石板街、沱江邊的萬壽宮。
「你啥時候查的?」
「你洗澡那會兒。」
「我搓個澡的工夫,你把人家整座城的交通給摸了個底朝天?」
沈清辭翻過一頁,露出背面更密集的標註。
「吃的也查了。」
陳浪挑眉。
她的筆尖落在一排小字上:「東正街有家血粑鴨,當地人自己排隊去吃的那種。虹橋二樓有幾家茶館能看江,下午三點以後沒什麼人。」
「沈導航員,你這哪是規劃路線啊。」陳浪盯著本子,「你這是在編鳳凰古城作戰手冊。」
「出門在外,吃住行總得有個底。」
「那玩呢?」
沈清辭的筆尖頓了頓。
「什麼玩?」
「旅——游。」
陳浪兩個字拖得老長。
「沈老師,咱是去逛街的。溜達溜達、吃點東西、趴江邊上看對面的燈、聽隔壁桌唱歌跑調。又不是去打仗。」
沈清辭抬眼看他。
「你剛才踩塊板子從七十度的懸崖上把三個人扛回來了。」
「那又怎麼了?」
「所以咱倆的旅行跟正常人的旅行,本來就不是一回事。」
陳浪後腦勺頂住椅背,長腿往茶几邊上一搭。
「沈清辭,你就沒琢磨過一個事兒——救人是救人,逛街是逛街,這倆壓根不搭界。」
他語速放慢。
「到了鳳凰古城,咱就是倆普通遊客,嗦粉、喝油茶、大半夜蹲在江邊發呆。」
「你開著一輛八軸裝甲車去當普通遊客?」
「車扔城外頭得了。你不是標了停車場嗎。」
「扔完了呢?」
「腿著進去。」
「就你這副樣子走在街上,想不招眼都難。」
陳浪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黑色T恤和戰術褲:「夠素了吧。」
沈清辭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從貼著額角的濕發。到鎖骨處搭著的銀色十字架項鍊。再到寬肩窄腰拎出來的那副能撐開任何衣服的框架。
「素?」
「咋了?」
「你要是素,那輛重卡就是自行車。」
陳浪雙臂向後一撐,靠著沙發背咧開嘴。
「行,到時候扣個帽子。」
「不夠。」
「再懟副墨鏡。」
「墨鏡往你臉上一架,活脫脫拍諜戰劇的。」
陳浪雙手抱臂,認認真真打量她。
「那沈老師你給我配一身唄?」
沈清辭的筆尖擱在紙面上沒動。
過了兩秒。
她翻到手帳的空白頁,在頂部寫下三個字——「出行裝備」。
「上衣換淺色的,衝鋒衣別穿了。褲子換條休閒的,鞋穿帆布鞋或者低幫板鞋,項鍊塞領子裡頭。」
「你這是擱這兒給男朋友挑衣服呢,還是給嫌疑犯換便裝呢?」
沈清辭捏著筆管的指節微收。耳根漫開一層淺粉。
她沒吭聲,垂眼盯著牛皮紙,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快了兩拍。
陳浪笑著挪了挪身子。右臂搭上沙發靠背,自然而然地越過了兩人之間那段沙發空隙。
「那你呢?」
「我啥?」
「你穿啥。」
沈清辭握筆的手停住。
「白薇薇那條扎染披肩挺搭鳳凰古城的味道。」陳浪用下巴朝扶手上那塊布點了點,「底下配條棉麻裙子,往吊腳樓底下一站,隨手一拍就是大片。」
「誰要拍照了?」
「你手帳上貼了六張古城的照片。」
沈清辭默了半秒,慢吞吞地將手帳本合上,用胳膊肘壓住封面。
「那叫參考資料。」
「參考資料還專門把吊腳樓那張裁成愛心了?」
「那是為了好區分。」
陳浪嘴角提得更高。
沈清辭拿簽字筆的筆帽朝他手背敲了一下。
「收收你那張嘴。」
「我又沒說啥。」
「你嘴角都快掛到耳朵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