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凝手往後一抽,沒抽動。
陸京辭攥得緊,指腹還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又軟又熱。
「陸京辭。」她沒抬頭,目光落在他的腰帶上。
「嗯?」
「你現在鬆開我,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陸京辭沒松,反而把她的手又往前按了按,眸光溫和,低笑了一聲:「能死在你手上,我樂意。」
許霧凝翻了個白眼,她沒工夫陪他在這裡胡鬧,直接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
「這可是白天,你不要時時刻刻滿腦子都是yellow行不行?」
「少在這裡勾引我,你給我起開。」
陸京辭不但沒起開,反而更用力地摟住了她的腰,手指隔著衣服布料摩挲著:
「我沒有別的惡意,我就是想幫你倒杯水,凝凝。」
「我也沒有什麼心計想勾引你,我沒有其他的壞心思。」
許霧凝:「你先把我的腰鬆開了再說話。」
他還是不動。
許霧凝抬腳踢了他小腿兩下,一下比一下重。
陸京辭反而把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貼著她的耳骨輕笑:「踢吧,只要你能高興,踢死我我也受著。」
這可是他自找的。
許霧凝火氣上頭,他「死刑×6」,她正愁沒地方發泄呢。
她牟足了全身的勁,這次用力地一腳踹向了他的大腿。
沒想到西裝褲的布料滑得離譜,她穿的又是細跟高跟鞋,腳面一打滑,方向整個歪了,鞋尖直直地往正中間懟了過去。
許霧凝瞳孔驟縮。
但已經晚了。
「唔……」
陸京辭瞬間鬆開了她的腰,手捂住了褲襠,整個人弓成了蝦米,臉上都沒有血色了,痛得悶哼聲都在打顫。
「你真踢啊……還朝著這裡踢……」
他蹲在了地上,好像疼得起不來了。
許霧凝:!!
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張了張嘴,話卡在了喉嚨里。
「你……」她往前靠近了幾分,「你有事沒事?」
陸京辭彎著腰沒直起來,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鬢角都濕了,呼吸更是亂了,吸一口氣頓一下。
他抬起臉來看她,泛白的嘴唇都在抖,笑得比哭還難看,「你覺得呢?」
許霧凝慌了,伸手想去扶他的肩膀又縮了回來,不知道該碰哪兒:「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不鬆手的……」
她戳了下手指頭,小聲地嘀咕著:「誰知道那麼精準,就那麼踹到了你的……你的褲襠……」
陸京辭彎著腰慢慢地往沙發那邊挪,每挪一步都抽一口涼氣。
他把自己摔進了沙發里,蜷著腿側躺著,臉埋在靠枕里悶悶地哼。
許霧凝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咬著嘴唇看他蜷成一團的背影,語氣明顯心虛了:「那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陸京辭從靠枕里偏過頭來,半張臉壓著布料,眼睛紅了一圈,說話有氣無力:
「你知不知道,你下半輩子的……差點就交代在你的腳上了。」
許霧凝抿著嘴,沒跟他抬槓,臉上寫滿了「理虧但不想承認」。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蹲在了沙發邊上,關心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後背:「真那麼疼?」
「該不會壞掉了吧?要是不能用了,你不行了,你還怎麼做這一行?我還是打電話讓梁清河過來幫你看看吧,或者打120也行。」
她趕緊焦急地去桌子上拿手機,擔憂地下意識碎碎念:
「本來技術就不怎麼行,要是再踢壞了,那就更完蛋了。」
陸京辭的臉色五彩紛呈,青一下紫一下的,最後又變得比墨碳還黑。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了幾個字:「誰說我不行了?我沒事。」
許霧凝一臉懷疑,正要撥號,「你真的沒事嗎?」
陸京辭捂著大腿,咬字更重,「沒、事,我緩一緩就好了!」
「而且,要是打120了,第二天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你踢我褲襠……」
許霧凝握著手機的手一頓,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明天的公司頭條,可能會出現以下幾種:
1.「許總辦公室內行兇,陸總襠部遭重創。」
2.「疑似許總和陸總大白天在辦公室顛鸞倒鳳,許總太強,陸總被榨乾,捂著襠部虛弱地走了出來」。
3.「陸總因騷擾許總慘遭物理閹割,LX集團辦公室暴力事件引發社會熱議,警方已介入調查。」
4.「許總的高跟鞋品牌被扒出,網友紛紛求同款,稱『防狼專用鞋,一腳變太監』。」
5.「陸總捂著褲襠蹲地不起,公司茶水間開盤下註:到底還能不能用?賠率已飆至1:47。」
許霧凝尬笑了一聲,她越想越離譜,嘴角抽了抽,默默把手機塞回了兜里。
算了,這120不能打。
見他自己都說沒事,還能邏輯清晰地說話,她也不強行叫醫生了。
而且,畢竟她踹了他一腳,她也沒好意思再立刻趕他走,就讓他先在這裡躺著吧。
「那好吧,那你先在這裡緩一緩,我先批閱公司文件了,有什麼事你叫我。」
就這樣。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許霧凝翻看著手裡的文件,時不時偷看他一眼。
陸京辭閉著眼睛,蜷縮著腿,躺在沙發上,除了呼吸,也沒什麼動靜。
過了二十分鐘後。
陸京辭已經沒什麼大事了,但他還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因為他在深思。
真是奇怪。
凝凝的態度真的很奇怪。
按理說,根據他前幾天的計策,他和凝凝應該會關係更進一步,凝凝會更消氣才對,可為什麼凝凝好像更冷淡了?
難道是他的錯覺嗎?
這兩天裡,他在聖林別墅一直琢磨著這三頁紙的追求計劃,具體怎麼開展。
第一條,就是來到凝凝的身邊,從各種日常事做起,就像一個影子,無時無刻都出現在凝凝的旁邊幫助她,這樣,日子久了,成功的概率會很高的。
因為近水樓台先得月,所以,他重回了公司,當了陸總,辦公室也離得近,就為了近距離追求凝凝。
所以,剛才散了會,他就過來想幫凝凝倒水,想幫凝凝遞東西,做各種事情。
他以為,今天的進展會挺大的,沒想到,還沒遞水呢,第一步還沒開始呢,就被凝凝重重地踢了褲襠。
他思前想後,也沒想到哪裡出現了問題。
終於,他想到了一點。
難道,凝凝對他的態度沒什麼轉變,依舊是老樣子,是因為他總是開玩笑,看起來不夠認真嗎?
有可能是,在辦公室這種工作場合,他總是開玩笑,看起來沒個正形,凝凝不會以為他在搗亂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從今天起,他必須得認真追,把這當成是一項工作,嚴肅起來了。
因為這樣耗下去不行,進度太慢了,黃花菜都涼了。
但是,如果一直很嚴肅,不色誘,不用這副皮囊勾引也不行。
於是,在很快的時間內,陸京辭用他的腦子,制定了轉變的新策略。
白天,在公司,他就按照三頁紙的計劃,一直追,不亂開玩笑,尊重凝凝,認真道歉,直到凝凝答應為止。
晚上,在別墅,他就各種色誘勾引凝凝,直到凝凝離不開他。
這兩個合在一起,他相信,這次不會再出錯了。
沒錯,就這麼辦。
陸京辭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從沙發上起身。
結果起得太猛了,扯到了還沒完全緩過來的大腿根,又抽了口涼氣,扶著沙發扶手咬著牙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清了清嗓子,緩好之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了辦公桌前。
許霧凝正要去拿桌邊的一份文件,突然,溫熱的大掌落在了她的手上。
陸京辭殷勤地幫她拿起那份文件,雙手奉上,微笑標準得跟櫃員似的,遞給了她:「凝凝,我幫你拿。」
許霧凝被這突如其來的「服務態度」整得愣住了。
她盯了他兩秒,看了看他的褲襠,意識到他不疼了,狐疑地接了過去,「……哦。」
她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陸京辭這傢伙又在搞什麼?老感覺他今天又沒憋好屁?
她眸光閃了閃,那就看看他接下來又想搞什麼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