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脫什麼衣服?還是全脫?
她剛才明明是在朝他生氣,怎麼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許霧凝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陸京辭你等等!」
她都震驚了,她正想迴避,往其他房間走。
可陸京辭突然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腿,他跪著往前蹭,胳膊死死地圈住了她的小腿,「別走,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你是不是又生氣了,想丟下我,想走掉?」
許霧凝掙脫了兩下,沒掙開,杏眸瞪得更大了。
校服落地,眼前的一幕,是極大的衝擊力,她捂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還沒流鼻血,她想跑。
可陸京辭抱得更緊了,把臉埋在她的腿上,帶著鼻音和哭腔,哭得痛徹心扉地哀求:
「你不喜歡的話,我不但會脫掉校服,還會把校服都剪掉,求你了,不要生氣。」
許霧凝看見他光裸的脊背弓著,一顫一顫的,皮膚上還有昨晚她不小心抓出來的紅痕。
昨晚的場景開始在她的腦海里回放,她臉一紅,趕緊晃了晃腦袋,恢復成了嚴肅的樣子,板著一張生氣的臉。
青天白日的,她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呀,差點想歪了。
陸京辭抬起頭,鼻尖紅紅的,「中學時代,我就害怕你生氣,我求求你了,凝凝,不要生我的氣。」
也許是極度的悲痛,他攥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臉上用力地扇。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
許霧凝瞳孔震了震,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想往後退,可陸京辭還在抱著她的腿,她根本甩不掉他。
陸京辭見她不打,又開始扯自己的褲子,想拽下來,嗓子都哭啞了:
「你不喜歡上衣,肯定也不喜歡這條校服褲子,我再也不會穿。」
「我以後一定當一隻聽話的鴨……都是這條褲子讓你不開心了,我這就脫掉它,丟到垃圾桶里。」
許霧凝眼睛瞪得像銅鈴,陸京辭剛才還攥住她的手要扇自己,這會兒又開始扒拉褲子了。
校服褲腰是鬆緊帶的,他一邊哭一邊拽,兩下就把褲子蹬下來,和上衣一起堆在了地上。
窗外陽光正好,明晃晃地照進來,把他整個人照得清清楚楚,他跪在那兒,眼淚還掛在臉上,哭得梨花帶雨。
許霧凝腦子嗡了一下。
她真的覺得陸京辭精神不正常了,冷宮裡的瘋妃子都沒他這麼離譜。
人家好歹還有個披頭散髮的流程,他直接跳過所有步驟,光速進入脫衣環節,大白天的,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脫完了,還又哭又鬧。
太混亂了,她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生氣了。
許霧凝覺得再這麼下去,她怕是會忍不住,最要命的是,她對少年陸京辭的模樣沒什麼抵抗力。
她還是一會兒再跟他算帳吧,她有點色心大起了,不行,她得趕緊溜。
此地不宜久留。
她趕緊扭頭,再次往臥室跑,跑到床邊剛要鬆口氣,腳後跟絆在了床腿上,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彈了兩下。
還沒等她爬起來,陸京辭就跟上來了,俯身過來。
他哭得更悽慘了,嗓音也是斷斷續續的,他又攥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扇:
「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凝凝,你打吧……」
許霧凝被他拽得身子往前傾,看著他渾身上下,她整個人完全紅溫了。
她閉著眼吼道:「你把校服脫了,你倒是去穿別的衣服啊。」
「陸京辭,大白天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猿猴還知道往腰那裡裹一圈樹葉擋著呢,你簡直是人類返祖行為,你趕緊去換別的衣服……」
她兩隻手去推他的肩膀,但是推不開。
陸京辭就像是聽不到她的其他話一般,一直哭著重複,徵求她的原諒:
「凝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太難過了,凝凝,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原諒我。」
也許是太傷心了,他整個人趴在她的身上哭,許霧凝推開他想起身,可他又攥住了她的手腕,不停地搖頭道歉。
「凝凝不要生氣……」
許霧凝一腳踹向他,有點重心不穩,陸京辭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沒收力,往前一撲。
兩個人一塊兒往前倒,雙雙跌在了榻上,一上一下。
不知道怎麼會這麼巧,陸京辭的唇剛好落在了她的唇上。
許霧凝懷疑他是故意的,但她沒有證據。
緊接著,這吻加深,孤男寡女,再加上沒有了校服,許霧凝又很喜歡少年陸京辭的模樣。
於是,局面就變得越發不可收拾了。
……
許霧凝不知道,這個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他們又滾到一起了。
她明明是該怒火朝天,朝他發火的,可面對陸京辭那些亂七八糟的行為和語言,每次劇情走向都會變得很奇怪。
再加上,這小子實在是長得太帥,沒了校服還晃來晃去的。
可惡,男色誤人,她好像喪失了思考能力,變成昏君了。
而且,陸京辭還沒有被原諒呢。
一大早,她是要準備教訓他的啊,可他一直在搞事情,又是冰激凌,又是校服,又是無理取鬧,又是發瘋犯病,又是精神失常,她都被他給整暈了。
別說教訓他了,現在倒好,又跟昨晚一樣了。
許霧凝反應了過來,咬了咬牙,正想給他一巴掌,可是她使不上力氣了。
天花板上的燈投下了一道影子,盪到左邊又盪回到右邊,那道光線開始不停搖晃。
不知過了多久,許霧凝暈了過去。
她更是沒有看到,在她閉上眼睛之後,陸京辭臉上的眼淚完全消失不見,再無剛才那可憐無辜的樣子。
他殷紅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病態的得逞笑容,越來越深。
他就知道,他總能成功的。
只要凝凝還喜歡他這張臉,只要凝凝還對少年時代的他有包容心,他總能趁虛而入,見縫插針。
不枉他昨晚思考了一夜,辦公室的事情這不就擺平了嗎?
這才剛開始,再用上那三頁紙的計劃,他早晚會和凝凝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他也該提前通知梁清河和黎釧,派人去籌備他和凝凝的婚禮了。
只要他努力色誘勾引,沒人能搶得過他,凝凝,只會是他的。
凝凝也只會出現在他的床上,和他纏綿悱惻,融為一體,生生世世,再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