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雨透過模糊的淚光望著他，連哭泣都忘了。
此刻的葉辰沒有山林中揮刀斬開蟻潮時的鋒芒，只有一種歷經危險後沉澱下來的平穩。
這個男人沒有許諾永遠保護她。
他給她的，是以後不再求人保護的機會。
「我沒有能給你的報酬。」
經歷夢竹的離開以後，她已經不敢相信有人會毫無所求地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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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想了想。
「會做飯嗎？」
姜璃雨怔怔地點頭。
「那以後你負責做飯，我負責教你。」
「這筆交易，做不做？」
姜璃雨盯著那隻手看了幾秒，猛地握住，整個人撲進了葉辰懷裡。
積壓在山頂、蟻群和退隊提示中的恐懼全部爆發，她緊緊抓著葉辰的後背，哭得喘不過氣。
葉辰被撞得晃了一下。
他抬著雙手僵了兩秒，才無奈地落在她背上，輕拍幾下。
「是不是罵得太狠了……」
直到這一刻，直播間內緊繃的氣氛才鬆懈下來。
「哈哈哈……」
「葉老祖還知道啊？」
「那何止是凶，連我都被罵的不敢說話了。」
「蕪湖！選1黨大獲全勝！」
「別急，這視頻都還沒結束呢！我感覺在後頭呢！」
投影內，姜璃雨哭了許久，呼吸才逐漸平復。
等理智重新占據大腦，她才發現自己正抱著一個光著上身的成年男人，臉還埋在人家胸口，眼淚全擦在了對方身上。
更要命的是，葉辰剛剛已經把她看光了。
準確來說，是她主動脫了衣服求交易，不僅沒能成功，還被對方按在床邊訓了一頓。
姜璃雨的耳垂迅速泛紅，熱意一路蔓延到臉頰和脖頸。
她鬆開葉辰，故作鎮定地退開。
「我沒事了。」
「嗯。」
葉辰也收回手，沒有拆穿她臉上的窘迫。
「先去洗澡，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練級。」
姜璃雨眼底卻浮出短暫的失落。
自己對他，難道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立刻將其壓下，向後挪開一段距離，跪坐在床上，對葉辰鄭重一拜。
「師尊在上。」
「我姜璃雨今日承蒙師尊救命、點撥，從今往後，願為師尊鞍前馬後。」
葉辰摸著下巴。
「救命和點撥這麼大的恩情，就只值一個鞍前馬後？」
姜璃雨直起腰，臉上的羞澀迅速收斂，再次恢復了清冷平靜的模樣。
「若是師尊還想要徒兒以身相許……」
她伸手拉開浴袍，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
「徒兒也可以把貞潔當成拜師禮。」
「等等！」
葉辰眼角直跳，一把按住她繼續往下拉的手。
「我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嗎？」
姜璃雨將浴袍重新提好，眼底的失落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葉辰剛鬆開手，她又平靜補充道：「師尊什麼時候需要，都可以找徒兒提。」
葉辰扶住額頭。
「以後別說這種話。」
「等你離開這個世界，還要過自己的生活，還會遇見真正喜歡的人，還要嫁人呢。」
「離開……」
姜璃雨望向窗外漸漸亮起的青銅燈，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真的還能出去嗎？」
葉辰站在她面前，濕發還在向下滴水，肩背挺直，神情沒有半點遲疑。
「能。」
只有一個字。
落進姜璃雨耳中，卻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分量。
這個男人剛從蟻潮中殺穿一條路，也親手把她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當他坐在那裡，用平穩得近乎尋常的語氣說出「能」時，姜璃雨竟真的覺得，那座封死所有玩家的世界，也未必攔得住他。
她望著葉辰寬闊的肩背，手指輕輕蜷起。
被訓斥時的委屈已經淡去，另一種陌生的悸動卻壓不住地冒了出來。
姜璃雨咬了咬嘴唇，再次以平靜的口吻說道：
「師尊若是想要，徒兒現實中的貞潔也可以給師尊留著。」
「……」
葉辰嘴角抽動，直接將她從床上拉起來，推向浴室。
「去洗澡！」
姜璃雨扶著門框回頭，神情一本正經。
「師尊可以幫我洗嗎？」
「……」
「砰——」
葉辰直接甩上浴室門。
「你沒手啊！」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街道上逐漸亮起的燈火，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姑娘受的刺激確實不輕，嘴上說著以身相許，實際上每次試探時，身體都緊張得發抖。
缺乏安全感，又不相信別人會無條件幫助她，只能用自己最值錢的東西反覆確認關係。
這種問題急不得，只能以後慢慢糾正。
浴室內，姜璃雨靠著門板，雙手按住胸口，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她在門後站了許久，嘴角才悄悄揚了起來。
「嘩啦——」
粉色浴袍落在地上。
一雙修長的腿從鏡頭前走過，很快便被升騰的水汽遮住。
浴室內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過了一會兒，站在窗前的葉辰聽見背後傳來呼喚。
「師尊，我的浴袍濕了。」
「能幫我拿一條浴巾嗎？」
葉辰按了按眉頭。
看來這個剛收下的徒弟，暫時還沒打算放棄沖師。
「來了。」
他剛轉過身，便看見姜璃雨濕漉漉地站在浴室門口，冰藍色長髮貼著肩頸，臉上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表情。
當然，在直播間觀眾的視角里，迎面而來的只有大片聖光，勉強能夠辨認出門口站著一個人。
鏡頭重新轉向葉辰。
他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徑直走到衣櫃前取出一條長浴巾，將姜璃雨嚴嚴實實地裹住。
隨後，他又拿來一條干毛巾，站在她身後替她擦拭濕發。
「以後別這樣。」
「我不需要。」
姜璃雨低著頭，感受著他掌心隔著毛巾傳來的溫度。
「嗯。」
停頓片刻，她又輕聲補充了一句。
「我只給師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