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雨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菜。
放在碗中之後，她又停了下來，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學業我沒有落下，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你給我報的專業課，還有公司的任務，我哪一項沒有完成？」
「我只是在空閒時間放鬆一下，不行嗎？」
她重新夾起菜，送入口中。
「再說了……」
姜璃雨咽下食物，語氣仍然平靜。
「我早回來，和晚回來有什麼區別？」
「你們一年到頭，有超過三天在家嗎？」
「你你你……」
中年男人捂住胸口，半天沒有說出完整的話。
「小魚！」
白髮美婦立刻接過話頭。
「怎麼跟你爸說話的？我們這麼忙，還不是為了……」
「砰！」
姜璃雨把白玉筷子按在桌面上。
桌上的碗碟輕輕一震。
她抬眼看向白髮美婦。
「是不是我沒罵你，你就覺得不舒服？」
「你你你……」
白髮美婦也捂住心口，氣得喘不上氣。
姜璃雨抽出紙巾擦了擦嘴，隨後起身。
「姜晏，劉玟。」
她看著父母，語氣沒有起伏。
「你們安排的事，我會做好。」
「但夢竹是我唯一的朋友。」
姜璃雨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們要是插手她的事，我不能保證，你們一直想培養的完美繼承人，還能不能繼續聽話。」
說完，她轉身走向樓梯。
身後很快傳來父母壓低的怒罵。
「逆女！」
「我們不都是為了她好嗎？」
「居然反過來威脅我們，真是翅膀硬了！」
「你小聲點。」
白髮美婦壓低聲音，「讓她聽見了，等會兒又像上次一樣，拿花瓶砸下來。」
客廳安靜了片刻。
中年男人重重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叫小景回來。」
「那丫頭，也只有她哥能管管了……」
鏡頭沒有繼續停在客廳。
它沿著樓梯上移，穿過二樓走廊，落進姜璃雨的房間。
房間裡幾乎沒有多餘擺設，唯一的裝飾就是一面擺滿各種專業書籍的書架。
姜璃雨走到書桌旁，腳步停下。
桌上放著一個深藍色頭盔。
她伸手拿起，視線落在頭盔側面的圖案上。
掐腰大笑的小人，和夢竹下午展示的照片一模一樣。
姜璃雨低頭看了眼手機里的預約記錄。
「剛預約，就中了？」
她的眉頭輕輕皺起。
「不會這麼巧吧？」
頭盔翻轉的一刻，一張卡片從內部滑落。
姜璃雨彎腰撿起。
【致親愛的妹妹：】
【小魚，好久沒聯繫了！最近過得怎麼樣？】
【前些天聽到老爸老媽和我說，你和一個同學經常在學校天台偷偷玩遊戲。】
【於是，你老哥就給你搶購了一個最最最新款的全沉浸遊戲頭盔。】
【就當做你十八歲的生日禮物了！】
【你到時候，就可以和朋友一起玩了。】
【還不影響睡覺。】
【怎麼樣？愛不愛你老哥？】
看到這裡，姜璃雨的嘴角難得揚了一下。
後面是幾句生日祝福，還有提醒她注意身體安全的叮囑。
她快速掃過，視線落在最後一段。
【最後最後！】
【老妹，我告訴你噢！上大學前，別談男朋友！】
【在大學談了，也要帶給我看看！】
【千萬別被黃毛釣走了！】
——【愛你的老哥】
姜璃雨放下卡片，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下午才聽夢竹提起這款頭盔，說網上的售價已經炒到了一千萬。
看來，老哥為了準備這份生日禮物，確實花了不少心思。
姜璃雨看著桌上的頭盔，沉默了片刻。
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
今天，就是這款遊戲公測的時間。
想到這裡，姜璃雨不在猶豫，
接通了頭盔電源，躺在了床上。
隨後，她再把頭盔戴上，視野徹底陷入黑暗。
姜璃雨按下了頭盔側面的啟動鍵。
下一秒。
黑暗從視野里退去。
五彩斑斕的數據方塊從四面八方浮起，沿著視野邊緣一塊塊滾過，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在她面前停成一面發光的界面。
【歡迎進入《萬界》。】
【玩家正在進行初始身份設定。】
【請命名：________】
姜璃雨看著那條空白的輸入欄，手指停了一下。
片刻後，她敲下兩個字。
【橘子】
【叮！已成功命名。】
【請選擇你的性別。】
【男／女】
她點下了【女】。
【身份設定完成。】
【接下來進入外貌調整環節。】
面板上浮現出一道人形輪廓。
身高、發色、臉型、瞳色、聲音、體型……
姜璃雨沒有在這些選項上花太多時間。
她把身高調低，發色改成橙色，稍微調整了臉型，又將眼睛改成更圓一些的樣式。
那張臉仍然能看出幾分她自己的輪廓，卻已經和現實中的姜璃雨差得很遠。
尤其是身高。
她將角色身高鎖定在一米五。
【外貌設定完成。】
【是否確認？】
姜璃雨點下確認。
【新手設定完成。】
數據流朝後方退去。
緊接著，一片刺眼的白光在她面前炸開。
光芒散去後，一個橙發少女站在了天幕畫面中央。
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橙色長髮垂在肩後，皮膚白皙，臉頰還帶著幾分稚氣。
衣服也隨著角色設定一併生成。
白色襯衣、棕色短裙、過膝長襪，外面披著一件輕便的短斗篷。
整套裝束沒有任何裸露，只保留了遊戲初始角色的簡潔感。
天幕外。
梧桐樹下，蘇花影瞪大了眼睛。
她先看了看天幕上的橙發少女，又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姜璃雨。
一米五的橙發小女孩。
冰藍長發、身材高挑的御姐。
兩個身影在她眼前來回切換。
蘇花影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姜璃雨肩上。
「原來小魚你幻化的那個樣子，是你在遊戲裡的模樣啊！！」
姜璃雨點了點頭。
她看著天幕，眼底浮出一段很久以前的記憶。
遊戲裡的外貌和她真正幻化後的樣子有些區別，但大體輪廓仍然接近。
至少，都是她自己選擇的模樣。
蘇花影摸著下巴，盯著天幕里的小蘿莉。
「你還挺會捏。」
姜璃雨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隨便調整了一下。」
「這叫隨便？」
蘇花影指著天幕。
「你看她，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