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子沉吟片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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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
「古籍只記載，鍊氣化神可元神出竅，神識成域，移山填海。」
「煉神返虛之後，虛實能夠互相轉化，修行者也能初步干涉空間。」
他回憶著葉楚昊剛才那一劍。
「若只從表現判斷，班長至少觸及了返虛層次。」
「那一劍也不是單純的精神念力。」
「其中存在明顯的空間切割。」
「還有後邊的那一壓，確實像是精神念力所為，但如此龐大的目標，需要怎麼樣的修為……」
「小道並不清楚。」
說到這裡，姜明子轉頭看向龍傲天。
「副班長。」
「若你想達到天幕中化龍鎮壓兩成怪物的程度，還需要完成幾步？」
眾人的視線齊齊落過去。
一提到這個，龍傲天立刻支棱起來。
他雙手抱胸，重新找回幾分龍王氣勢。
「化龍共有九變。」
「臨時達到天幕中的程度，至少需要第六變。」
「本王突破第二變，便可跨入陸地神仙。」
龍傲天抬了抬下巴。
「葉楚昊剛才不過毀掉兩座場域。」
「若本王完成第三變，一樣可以。」
姜明子點了點頭。
「那便對上了。」
「班長應該是借道韻灌體，直接跨入了煉神返虛。」
「方才那一劍，正是返虛層次對空間的干涉。」
「你們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嚴淙這時才從強光後遺症里緩過來。
他揉著依舊發紅的眼睛，直接擠進人群。
「重點是班長嗎？」
「重點明明是星瑤！」
嚴淙指著宿舍方向。
「你們沒看見？」
「她寫一句讓班長變強，班長直接跨過一整個大境界！」
「這是什麼概念？」
「一句話讓人一步登天！」
他越說越激動。
「而且荒天帝為什麼一定是男的？」
「那種大佬改變個身形，不是輕輕鬆鬆？」
「星瑤掌握大道之書，又能隨口把人變強。」
「她說不定就是荒天帝！」
眾人聽到這裡，神色都發生了一點變化。
嚴淙一拍大腿。
「此時不抱大腿，更待何時？」
「我現在就去找她！」
「讓她寫一句——」
「生活委員變強！」
說完，他扛著錘子就要往宿舍沖。
他已經想好了。
等會兒見到星瑤，直接把大錘往地上一放。
跪下。
磕頭。
大喊一句。
「媽！求你也給我在本子那來上一筆吧！」
九班其他人對視幾眼，腳步也開始悄悄移動。
一步登天。
誰不想試試？
就在這時。
「嗡嗡嗡——」
直升機旋翼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剛剛還準備沖向宿舍的嚴淙，身體突然一僵。
他感覺到了某種極其熟悉的氣息。
下一秒，嚴淙猛地轉身。
大錘被他收進儲物空間。
凌亂的衣領被迅速拉直，沾在頭髮上的灰塵，也被他用力拍掉。
九班眾人看到他的反應，紛紛停下腳步。
他們同時抬頭。
一架印著南粵省警務標誌的直升機，正在操場上空緩緩下降。
直升機艙門玻璃後。
一道熟悉嬌小的身影正趴在那裡往下看。
那眼神，可謂是一個望眼欲穿。
九班樂子人的屬性瞬間爆發。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嚴淙。
葉辰將雙刀收回腰後，慢悠悠走到嚴淙身旁。
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在下降的梁如夢，又低頭看向嚴淙發顫的膝蓋。
嘴角開始一點點上揚。
「老嚴。」
「你的腿怎麼抖了？」
「抖？」
嚴淙猛地扭過腦袋。
他聲音拔高了八度，脖子也跟著硬了起來。
「搞笑！」
「本大爺那是剛才打那些怪物，腿麻了而已！」
「哦——」
葉辰看著他抖個不停的小腿，嘴角一點點往上翹。
「原來天人境也會腿麻啊？」
九班的眾人，也紛紛掏出瓜子磕著看戲。
嚴淙努力把背挺直。
可他越想控制，那兩條腿抖得越嚴重。
「那是！」
「跟你們這群連天人都沒突破的人說不明白！」
「嗡嗡嗡——」
操場上空，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近。
那架印著南粵警務標誌的直升機，已經開始朝不遠處的空地下降。
狂風捲起碎石和草屑。
嚴淙的頭髮被吹得亂飛。
他卻死活不往那邊看。
葉辰看了一眼直升機，又看了一眼嚴淙繃緊的側臉，湊過去低聲道：
「老嚴啊。」
「你的小初戀要到了噢。」
「怎麼辦啊？」
這句話落下。
嚴淙臉上的淡定，當場碎了。
他一步躥到葉辰身後，雙手按住心口，額頭冷汗嘩嘩往外冒。
「是啊！」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葉……」
「怎麼辦啊？！」
葉辰怔住。
他本來只是想逗一下這貨。
沒想到嚴淙是真怕。
葉辰皺眉。
「不是，你可是萬族之父。」
「未來連不是人的異族娘們，你都說上就上。」
「現在碰個初戀，你怕成這樣？」
「你不懂……」
嚴淙低著頭，拳頭攥的老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下下撞著胸口，嗓子也堵得厲害。
「我是……」
他扯了扯嘴角。
「我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龍傲天走過來，拍了拍嚴淙的肩膀。
那表情，沉重中帶著三分過來人的滄桑。
「兄弟，我懂你。」
葉辰看著這一幕。
那表情，和當初嚴淙聽說龍傲天為了一碗粥去冷家當贅婿時差不多。
扭曲。
不解。
難受。
還有一點噁心。
「不是……你們……」
葉辰剛想開口吐槽。
眼角一掃。
他忽然發現，不遠處多了一道嬌小身影。
梁如夢已經到了。
柳如煙一隻手搭在梁如夢肩上，另一隻手豎在唇邊，笑得跟狐狸偷雞成功一樣。
梁如夢手裡捏著一張韓力給的符籙。
符紙邊緣泛著淡淡青光。
她整個人被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息包著，嚴淙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葉辰眼皮一跳。
再往旁邊看。
諸葛王也和姜明子正在裝模作樣地聊天。
可兩人腳下的陣紋，正悄悄往梁如夢身邊鋪開。
蘇花影、陸鳴、王權月初幾人站位分散，氣息交錯，把嚴淙的感知攪成一團。
就連剛才跑過去裝感同身受的龍傲天，也在偷偷沖葉辰眨眼。
意思很明顯。
別壞事。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