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的怒吼瞬間充斥著整個生態公園。
這群腳盆雞喪屍的體格明顯比一般的腳盆雞大了不少,就連速度都快了不少,數量起碼有50來頭,而且還在不斷從傳送門裡湧出,數量不斷增加!
張字忠死死看著這群從紅色傳送門裡湧出的C級腳盆雞喪屍,他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因為在他眼裡,這些就是手拿著三八大蓋的腳盆雞,殺腳盆雞他最拿手了,只不過這些腳盆雞強壯點罷了。
張字忠忽然笑了。
他就站在發黃的草地上,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平民。
在張字忠眼中,他們再次穿上了粗布麻衣,臉頰消瘦。
四周再次浮現當年和班長他們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場景。
可這一次,沒有班長這群大哥哥來幫他了,他只能靠自己護著身後的老百姓了。
張字忠看見,兩位小女孩都在父母或者爺爺奶奶懷裡,她們把頭悶在了大人懷裡,不敢看向這邊。
而且其他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雖然都滿臉恐懼,卻也將女人死死護在身後,就像當年那樣。
張字忠笑著扭過頭,看向眼前只會朝自己衝來的腳盆雞,只要他沒有倒下,這群平民就不會有事。
可一旦自己倒下...江晨又沒趕來的話...
張字忠不去想了,生死存亡他又不是沒遇到過,管它死不死,殺就完事了!
反正...他殺了這麼多頭腳盆雞,現在也活到了80多歲,臨死前還能再一次護著華夏人民,死了也值咯!
張字忠菸癮犯了。
張字忠從口袋裡,掏出那一盒江晨硬塞給他的香菸和打火機:
「對不起啊,老婆子,等我多殺幾頭,就下來陪你,可能不能...再讓我抽一根?」
50來頭C級腳盆雞喪屍正朝張字忠衝來,距離大概只有200米,可他壓根不慌,也看都不看一眼。
『撲哧——!』
張字忠將【殺寇大刀】直插進發黃的草地,割斷了好幾片草葉。
他左手握著香菸,右手撕開一個口子,然後他豎起食指在口子旁輕輕敲了幾下,一根香菸就這麼彈出來了一點。
張字忠抽起那根香菸,抬頭看向距離只有100來米的C級腳盆雞喪屍群,他把香菸不屑地叼在嘴裡,然後點火。
香菸被點燃,星星點點的火焰在香菸尾端開始燃燒。
寒風吹起【殺寇大刀】尾端的紅布,好似一面紅旗,也吹散了香菸尾端的火焰,好似星星之火。
張字忠將頭頂的八角軍帽取下,將香菸和打火機塞放到軍帽里,然後又將和班長他們的合照放了進去,在他看來,這包煙和那張老照片一樣珍貴。
張字忠摺疊好軍帽,小心地放在身後,並輕輕拍了拍。
確認沒問題後,張字忠扭頭看著C級腳盆雞喪屍群。
此時它們距離張字忠只剩下50米不到的距離。
可張字忠他依舊是穩如泰山,這就是見慣無數生死的老兵,哪怕死亡都不帶怕的!
「嘶——!」
張字忠深吸一口煙,香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短。
「呼——!」
張字忠長長地呼出一口煙,這白色的煙霧隨著寒風很快就飄散了。
張字忠明白了,為什麼老班長和大哥哥他們,都喜歡執行任務前抽一根煙。
當你將要直面死亡時,你的精神會高度緊張,點上一根煙,能讓人瞬間安定下來。
而戰鬥前抽菸,是老兵們心照不宣的儀式,甚至會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主要用來鎮定情緒、集中精神。
而一場仗打完後,活下來的老兵會默契地掏出自己珍藏的煙,遞給身邊的同伴和新兵。
張字忠就是因此染上抽菸的...
『撲哧——!』
【殺寇大刀】被叼著煙的張字忠拔起,帶起無數發黃的草葉,寒風很快就將這些被切割的草葉吹散。
此時,C級腳盆雞喪屍距離張字忠不足20米!
『沙沙——!』
張字忠拖著【殺寇大刀】,刀尖在發黃的草地上帶出一道棕黃色的痕跡,這是草葉被切割,露出底下的泥土。
張字忠緩緩走向這50來頭的C級腳盆雞喪屍群,而紅色傳送門還在不斷湧出C級腳盆雞喪屍。
突然!張字忠豎起【殺寇大刀】,前臂的肌肉鼓起,好似有小蛇在他前臂蜿蜒。
他雙腳猛踩草地,整個人的身影忽然消失!
『嘭——!』
草地突然下塌,形成兩處深坑。
狂風席捲,吹起散落的暗黃草葉。
張字忠的體質已經高達190,這兩處深坑是他極致發力踩踏出來的!
他身影之所以突然消失,並不是他敏捷有多高,這完全是他通過雙腿猛然發力,讓自己驟然加速,這才看起來像是消失在原地那樣。
下一刻!
無數『撲哧』聲響起!
刀光在屍群里閃過,血肉飛散。
一位穿著藍色粗布軍裝的老兵,在C級腳盆雞喪屍群里肆意揮刀!
C級的腳盆雞喪屍對於張字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都是一刀的事,可架不住它們數量多。
雖然張字忠腳下的C級腳盆雞喪屍屍體越來越多,可張字忠身上也出現了各種咬傷和抓傷。
他被感染了喪屍病毒。
這坐落在江邊且秋意盎然的生態公園,本應該是散心賞景的好地方,可現在這裡卻上演了一場腥風血雨。
平民只能看到張字忠在喪屍群里不斷揮刀,血肉塊和黑褐色血液不斷飛出,很快讓這一片草地染成了暗紅色,還有好幾處是鮮紅色的。
這50來頭的C級腳盆雞喪屍,很快就被張字忠給殺完了。
也在這個時候,平民才能看到這個80多歲的老兵到底經歷了什麼。
女人們扭過頭不敢去看,兩位小女孩開始哭泣。
男人們死死握著拳頭,想衝上前,卻被張字忠一個眼神制止了。
如果這時候這些平民衝上來,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別,還可能把腳盆雞喪屍的注意力給引走了。
張字忠流了很多血,不想到處跑著去殺腳盆雞了,現在讓它們一個個沖向自己就挺好!
渾身是抓傷和咬傷的張字忠,正單膝跪在屍堆上,如果不是他體質高和極強的意志力,如此重的傷他早該倒下了。
張字忠右手拄刀,身上的藍色粗布軍裝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了,有喪屍的血液,也有他自己的血液,
而這柄【殺寇大刀】的刀身上滿是暗紅色的血液,還有幾塊血肉正緩緩順著刀身往下滑。
刀柄的紅布更加暗沉了,卻還是倔強地隨風揚起,就如同張字忠那樣,倔強地堅持不倒下。
可仔細一看,似乎能發現有部分血液正融入這柄【殺寇大刀】內。
張字忠完全可以離開這個副本的,但他腦子裡就沒有這個想法。
當年老班長他們和華夏軍人們不退,他當然也退不得!
張字忠抬頭看向越來越多的C級腳盆雞喪屍,他感覺眼皮很重,感覺自己好累,好想就這麼睡過去。
他只能不斷地吸菸、吐煙,來延緩疲憊感。
可...最後一口煙抽完了...火焰已經燒到菸蒂上了...
煙抽完了,血也要流幹了...
真是絕望啊!
突然!
衝鋒號在張字忠身後響起!
差點睡死過去的張字忠猛地瞪大眼睛。
他睡意完全不見了,只剩下沸騰的血液和刻在DNA里的視死如歸!
張字忠不可思議地快速扭頭朝身後看去,原本滿是殺意的眼睛,竟然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