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明賢后，朱元璋：你爹終究是你爹！
「老頭子。」
「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朱棣眼眸一凜，無形的殺機瀰漫開來，讓奉天殿的氣氛驟然一冷。
「呼！！！
朱元璋感覺到了朱棣的壓迫感，不禁為他的殺性之大而心驚。
「你想怎麼做？」
「全殺了？」
「不可！」
還沒等朱棣回話，朱標火急火燎的從殿外闖了進來，打斷道：「父皇，不可行此濫殺之舉啊。」
「重八。」
馬皇后在侍女的攙扶下，走進了奉天殿。
「娘。」
朱棣立馬端正了態度，眼中滿是孺慕之色。
「婆娘，你怎麼來了？」
朱元璋一見馬皇后到來，趕緊驅散了殿內的太監：「全都下去，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是。」
一干太監、宮人紛紛退出了奉天殿，只剩下朱元璋、馬皇后、朱標、朱棣一家人。
馬皇后那張母儀天下的臉龐上浮起一抹擔憂，柔聲細語道：「重八。」
「朱亮祖確實該死，唐勝宗、陸仲亨、周德興謀反，也該死。」
「可華雲龍、顧時束手就擒，不當滿門抄斬。」
「這些都是跟隨你打天下的老弟兄，你要是這麼做了，天下人該怎麼看你。」
「不單單馮勝、傅友德、耿炳文他們，只怕天德（徐達）、鄧愈、保兒（李文忠）都不會同意這麼做。」
「父皇，母后所言極是。」
朱標狠狠地瞥了朱棣一眼，要不是朱棣先斬後奏，這件事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大哥！」
朱棣有些沒趣的摸了摸鼻樑。
「老四。」
「你是當事人，你說怎麼辦。」
朱元璋看見老婆、長子都反對，索性把皮球踢給了朱棣。
「！你個老登！」
朱棣瞪大了眼睛，無奈地迎上了馬皇后、朱標的目光，溫和道：「娘、大哥。」
「此事關係到皇家威嚴，朱亮祖、唐勝宗、陸仲亨、周德興蓄意謀反，必得嚴懲，以做效尤。」
「四人首級懸於奉天門上，讓文武百官看清楚天威不可犯的下場。」
「永嘉侯府夷三族，延安侯府、吉安侯府、江夏侯府滿門抄斬。」
「淮安侯華雲龍、濟寧侯顧時刺殺親王，罪不容赦，立斬！」
「淮安侯府、濟寧侯府一乾親眷發配瓊州，貶為庶民。」
「老四！」
朱標還想說些什麼，被朱元璋出言制止：「就按老四說的辦。
「老四，你跟娘說，今兒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馬皇后一雙慈目注視著身形挺立的朱棣。
「娘。」
朱棣沒有絲毫隱瞞，直言不諱：「兒子與朱亮祖的仇打從正月起就結下了。」
「朱亮祖的次子死在我手裡，我若不殺他，魏國公府、皇室顏面何存？」
「爹把他發配到嶺南，本來是給他一條活路。」
「可他呢，借著黨附胡惟庸之機先兒子一步回到京師，興風作浪。」
「開封府一行，兒子就是想要看一看河南、江北被淮西勛貴弄成什麼樣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連帶著鳳陽府都弄得天怒人怨。」
「朱亮祖是個蠢貨，被人當了槍使，想要殺人滅口。
「」
「這背後站著一干淮西勛貴，馮勝、傅友德、耿炳文....哪個逃得了。
，「此次借著剷除六個侯爵的機會，爹大可將淮西勛貴手裡的丹書鐵券一併收回，剝了他們橫行不法的根基，倘若他們還不知死活，繼續魚肉百姓，欺壓良善，天都得收了這些人。」
一言落下，奉天殿內驟然靜下來。
馬皇后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兒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老四，你長大了。」
「把你爹那一套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的把戲學得很通透。」
「娘。」
朱棣神情動容，想要解釋。
「你是燕王，將來要就藩北平，坐鎮一方。」
「娘知道你做的沒錯，你就按你自己想的方向去走，走出一條康莊大道，無怨無悔。」
「明白嗎？」
馬皇后壓根沒有訓斥朱棣，反而慈祥的叮囑他。
「好。」
朱棣心中充斥著感激之情，鄭重點頭。
「重八，你們父子要聊軍國大事。」
「我這個婦人就不在這裡參合了，晚上讓老四來坤寧宮用膳。」
馬皇后說著說著，徑直出了奉天殿。
朱元璋、朱標、朱棣父子三人注視著她遠去的身影，每個人心中滋味各不一樣。
「老大。」
「老四這事做得是莽撞了些。」
「不過，莽打莽撞為咱整肅軍隊、朝政開了一條新路。」
「既然都在這，那就議一議我朝的根本方略，官員品階。」
朱元璋話鋒一轉，直接進入了正題。
「是。」
朱標也不再抓著這事不放，應聲道。
「老四。」
朱元璋將目光投向朱棣：「你有什麼想法？」
「老頭子，你還真是逮著我薅羊毛。」
朱棣翻了個白眼，這是把他當苦力使了，什麼事都交給他。
「老四，爹和我都在京師，不曾了解各地風土人情。」
「你這一路從應天府北上，經河南、江北、河北、山西再到漠北，又從北庭、河西、
陝西回來。」
「行省制、新軍制，這都是你提出來的。」
「所謂一事不煩二主，借著此次打壓勛貴之機，正好一步到位。」
朱標目光灼灼的盯著朱棣，顯然打著和朱元璋一樣的主意。
「得得得！」
朱棣連忙伸手示意：「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本來就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變大明朝原本的進程，創造一個更加輝煌的國度，為中華開闢新天，現在朱元璋、朱標父子將機會主動交到他手裡，他高興還來不及。
「來人，取輿圖。」
朱元璋大手一揮，殿外等候的太監立馬將一副重新畫的大明坤輿全圖鋪在了地上，兩京一十六省、二十五州清楚地標記在圖上。
不僅如此，遼東、高麗、扶桑、烏斯藏、朵甘、古格、蒙元兒斯坦、葉爾羌、雲南、
安南等國一併標註其上。
「大哥，老頭子。」
朱棣站在地圖前，認真道：「先解決官制，再解決軍制。」
「我大明朝實行的九品十八階。」
「中書省為最高行政中樞，左、右丞相均為正一品，左、右丞為正二品。」
「六部尚書同樣是正二品，那麼，主管一省政務之巡撫理應為從二品。
，「一省提刑使、按察使、布政使、提學使均為正三品。」
「都察院要想起到監督的作用，官都御史應為正二品，左右副都御史為從二品，左右僉都御史為正三品，對應六部侍郎、大理寺卿等官職。」
「執掌一省兵權之參將應為正三品。」
「妥！！！」
朱元璋直接拍案叫好，這麼一架構，無論是中樞朝堂，還是地方都形成了相互制約的格局。
原來如此！」
朱標同樣領會到了朱棣的意思。
六部尚書才是正二品，巡撫則是從二品。
儘管巡撫人選由吏部推舉，一如參將人選由兵部推舉，但二者之間互不統屬。
確切來說，中書省才能直接對一省巡撫、參將形成上下壓制的明確關係，但顯然不可能有權力上的下放。
提刑司、按察司、布政司、提學司、將作司這些衙門直接由刑部、都察院、戶部、禮部、工部統屬，有責任向巡撫匯報工作，卻不受巡撫的直接管轄。
這就確保了地方保有很大程度的自主性，這一點非常重要。
「下面我們來談府、直隸州之間的區別。」
朱棣接著闡述道：「府由行省下轄，郡縣制自秦漢有之，形成了明確的兩級統治體系「」
「一府高官謂之知府，為從四品，府尉為正五品。」
「一州高官謂之知州，為正四品，衛指揮使同樣是正四品，獨立於知州衙門之外。」
「二十五個直隸州知州、衛指揮使由中書省、大都督府推薦人選，皇帝直接批覆。」
「日後，地方巡撫、參將之人選將優先從這些知州、衛指揮使中挑選。」
「要讓這些邊疆之地成為我大明朝治理的典範，更是培養可用之官、可用之將的培養皿。
「」
「好。」
朱元璋、朱標齊聲贊同。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如果都不願意去邊疆苦寒之地為官為將，又怎麼配成為大明朝的封疆大吏，他們要是能夠在邊疆做出成績，於國有大功，晉升是理所應當的事。
「一縣縣令為正七品，縣丞為正八品，縣尉為從七品、巡檢為從八品。
，「不單單是陸上，江河關隘處，海上島嶼均可設立巡檢司，例如：福建外海之澎湖列島，可設澎湖巡檢司，廣東外海之南澳島，可設南澳巡檢司，長江入海口之崇明島，可設崇明巡檢司，巡查不法，緝拿走私。」
朱棣提出了一個極具開創性的建議，將打擊海外走私列為大明朝的重點。
早在洪武三年（1370年），朱元璋裁撤了市舶司，為了遏制東南沿海匪寇侵擾，實行嚴厲的海禁政策。
一直以來，沿海一帶富商大賈多有走私扶桑等國的私人海貿行為，屢禁不絕，設立巡檢司的目的就是為了抄沒這些富商大賈的船隊，為之後開海做準備。
「嗯。
「6
朱元璋對此非常認可，海禁是大明朝解決外部威脅最重要的一環。
「老四。」
「軍隊那邊你還沒說呢？」
太子朱標聽得津津有味，不禁催促道。
「大哥，稍安勿躁。」
朱棣翻了白眼，以前也沒見朱標這麼猴急啊。
「咱要是沒猜錯的話。」
「你小子並不打算對大都督府大動，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調整。」
「大都督府乃我大明的最高軍政中樞，大都督為正一品，五軍都督則為正二品，大都護應為從二品。」
「軍中的封號將軍為正三品，中郎將為從三品，牙將為正四品，校尉為正五品。」
「軍侯為正六品，都伯為正七品，屯長衛正八品，什長為從八品，伍長為正九品。」
「邊軍、禁軍、地方軍還是沿用衛所制。」
「衛指揮使為正四品，指揮同知為從四品，指揮僉事為正五品，鎮撫使衛從五品，千戶為正六品，副千戶為從六品，百戶為正七品，試百戶為從七品，總旗為從八品，小旗為從九品。」
朱元璋想了想，脫口而出。
「然也！」
朱棣對於自家便宜老子腦子轉的這麼快還是很驚訝的，不過轉念一想，畢竟是洪武大帝，要是連這些都不明白，那未免有些太遜了。
「爹。」
「侍衛上直軍十二衛的指揮使人選.」
朱標冷不丁的提了一句。
「老大，你想說什麼，別藏著掖著。」
「咱是你爹，是你老子，有什麼不好說的。」
朱元璋皺了皺眉，大聲呵斥道。
自己這個長子哪都好，就是有些太守規矩了，不像朱棣無拘無束，心中無畏。
也不知道讓他小時候跟著宋濂他們學習儒家那一套，究竟是對是錯。
「是，爹。」
朱標心頭一震，正色道：「禁軍執掌皇宮大內，必得親信之人方可任命。」
「兒子想舉薦盛庸為旗手衛指揮使，耿天壁為府軍前衛指揮使，何文輝為府軍後衛指揮使，平安為府軍中衛指揮使，徐司馬為府軍翊衛指揮使。」
「你倒是和老四想到一起去了，他剛跟朕說讓耿天壁領府軍前衛。」
朱元璋臉色變得和煦許多，露出了老農般的狡黠。
除了盛庸是太子的親信將領，其它四人，三個是朱元璋的義子，剩下的耿天壁同樣被他視作子侄，有他們領禁軍五衛，至少可以確保自己高枕無憂。
「四弟！」
朱標不禁看向朱棣，沒想到他會舉薦耿天壁。
朱棣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侍衛上直軍十二衛的人選，朱標可以安排，那是因為朱標是朱元璋的接班人，可要是自己開口，保不齊老朱還會忌憚他這個四子。
「讓郭英、花煒做金吾左右衛指揮使，允恭、九江做羽林左右衛指揮使，鄧銘、常升做虎賁左右衛指揮使。」
沉思之後，朱元璋給出了幾個人名，定下了剩下的禁軍主將。
郭英十八歲就跟著朱元璋征戰沙場，親哥哥郭興在洪武三年被封為鞏昌侯，食祿一千五百石。
花煒是花雲的兒子，今年才十二歲，徐允恭、李景隆是魏國公徐達、曹國公李文忠的長子，鄧銘是衛國公鄧愈的次子，常升是開平王常遇春的次子，這都是子弟兵吶。
「是。」
朱標、朱棣對此自然沒有意見，朱元璋此舉既是施恩，也是最穩妥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