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鹿蝶駐地。
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
這三位在木葉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樣坐在椅子上。
不需要跑到高處去確認。
那百米高的須佐能乎,哪怕是坐在這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吧嗒。」
秋道丁座手裡緊緊捏著的半塊薯片,掉在了桌子上。
他甚至忘了咀嚼嘴裡的食物。
一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
「這是……」
「那個叫佐助的少年,搞出來的動靜?」
山中亥一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嗓子幹得冒火。
作為感知型忍者。
他比其他人更能體會到那股查克拉的恐怖。
那不是數量的堆疊。
那是質量上的絕對碾壓。
那是足以輕易摧毀山川河流的力量。
「啊。」
「肯定是他。」
奈良鹿久苦笑了一聲。
他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位木葉的頭號智將,此刻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對策。
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蒼白無力。
「鹿久。」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火影大樓那邊肯定亂套了,三代絕對會召集我們去阻擊宇智波。」
秋道丁座看向自己的老夥計,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
山中亥一也滿臉焦急。
這種怪物級別的戰鬥,他們豬鹿蝶衝上去就是送死。
可如果公然抗命,以後在木葉也別想混了。
「去?」
「去送死嗎?」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那個叫佐助的少年,今年才十幾歲啊!」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能用處這種級別的須佐能乎!」
奈良鹿久將茶杯重重擱在桌子上,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而這樣的怪物,在那個所謂的帝國里,還不是最強的。」
「上面還有十個超影級,甚至還有一位六道級別的千葉陛下!」
說到這裡。
奈良鹿久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個生死兄弟。
「這個忍界沒救了。」
「木葉的高層,還在為了那點可憐的權力互相傾軋。」
「而另一個世界,早就統一了忍界,目光放眼星辰大海了。」
「……」
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抹決斷。
「所以……」
「你的意思是?」
奈良鹿久毫不猶豫地吐出四個字。
「躺平,站隊。」
「通知族裡的忍者,全部待在駐地,加強防衛。」
「就說宇智波叛亂,我們要保護平民,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猿飛日斬和團藏作威作福太久了。」
「今天,就讓他們去直面帝國的鋒芒吧。」
「只要我們按兵不動,那位帝國來的鹿丸,自然會明白我們的態度。」
……
日向一族駐地。
最核心的地下密室里。
日向日足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擺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清茶。
這位日向一族的現任族長,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眼眶周圍的青筋根根暴起,白眼已經開啟到了極限。
就在一個小時前。
他例行用白眼巡視木葉村,無意間掃到了幾道陌生身影。
那五個人的查克拉量,簡直超出了常理。
其中三個,體內的查克拉如淵如海,遠遠超過三代目猿飛日斬。
甚至另外兩個的查克拉量,也穩穩跨入了影級的門檻。
這還不是最讓日向日足恐懼的。
最讓他破防的,是那個十幾歲的日向少年。
對方的樣貌,跟他的侄子寧次十分相似,只是年紀大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
對方的額頭上光潔如新,沒有任何印記!
一個分家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籠中鳥?
日向日足當時就懵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幻術?
直到他用唇語,讀懂了他們跟奈良鹿丸等人的交談。
平行世界。
千手千葉。
帝國統一。
廢除籠中鳥。
每一個詞彙,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日向日足的心臟上。
而現在。
透過厚厚的牆壁和泥土。
日向日足的白眼,清楚地看到了宇智波駐地的百米魔神。
他看到了那個站在須佐能乎額頭,滿臉狂傲的宇智波佐助。
「太恐怖了……」
「這就是帝國強者的實力嗎?」
日向日足喃喃自語,聲音都在打飄。
同為木葉的兩大瞳術家族。
日向一直自詡,不會弱於宇智波。
可看到這尊完全體須佐能乎。
日向日足知道,白眼在人家面前,真的有些不夠看。
這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力量。
「碰!」
「族長大人!」
「火影大人急令,命我們日向一族立刻集結,前往宇智波駐地平叛!」
門外的分家忍者語氣焦急。
日向日足猛地放下茶杯,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平叛?」
「平他大爺的叛!」
日足破天荒地爆了一句粗口。
讓他帶著族人,去面對那個上百米的魔神?
猿飛日斬這是想讓日向一族死絕!
「傳我的死命令!」
「開啟駐地最高級別的結界!」
「所有族人退回內院,緊閉大門!」
「從現在起,誰敢踏出日向駐地半步,直接按叛族處理!」
「火影的命令?」
「就說我突發惡疾,查克拉逆流,馬上就要死了!」
「……」
……
木葉地下深處。
根部基地。
這裡本該是木葉防禦最森嚴的地方之一。
但此刻,這裡卻是一片狼藉。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裂痕,地上躺著幾十具根部忍者的屍體。
對於帝國的先鋒小隊來說。
清理這些被團藏洗腦的工具人,連熱身都算不上。
「這下子……」
「建立時空傳送門的材料,算是湊齊一半了。」
藥師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手裡拿著幾個封印捲軸。
「餵。」
「我說……」
「你們就一點都不著急?」
「就算佐助實力很強,但這裡畢竟是平行木葉的大本營。」
手鞠雙手抱胸,看著身旁的兩人。
她到底不是木葉的人,對宇智波的戰力缺乏直觀的認知。
「圍攻?」
「手鞠,你太高看這個世界的忍者了。」
日向寧次從通道另一頭走來。
他的眼角青筋浮現,白眼正穿透地層,觀察著地面的戰況。
「佐助已經開啟了萬花筒。」
「而且。」
「他用了陛下教導的仙人模式。」
「現在宇智波駐地,有一尊上百米高的完全體須佐能乎。」
聽到這話。
鹿丸揉了揉太陽穴。
「真是麻煩死了。」
「這動靜也弄得太大了。」
「估計整個木葉村,都以為末日降臨了吧。」
藥師兜將捲軸塞進忍具包,輕笑了一聲。
「這不是正好嗎?」
「陛下說過,對於不聽話的村子,就該用絕對的力量去碾壓。」
「佐助君這是在完美的執行陛下的意志。」
鹿丸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也對。」
「既然佐助已經把台子搭好了。」
「我們的動作也快點,總得去這些人的面前亮個相吧!」
「……」
……
宇智波駐地。
巨大的完全體須佐能乎,猶如一尊紫色的戰神。
百米的龐大身軀,每一次微微的挪動,都會引得大地震顫。
佐助站在須佐能乎額頭的五邊形晶體中。
眼角的橙色仙人眼影,讓他原本清秀的面容,多出了幾分狂傲。
地面上。
宇智波富岳仰著頭。
在這股力量面前。
他引以為傲的萬花筒寫輪眼,簡直就像個劣質的仿造品。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兒子,敢口出狂言反殺木葉高層了。
有這種怪物級別的力量。
即便是推平火影大樓,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帝國……」
「這就是帝國的宇智波嗎?」
宇智波鼬低聲喃喃道。
他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一絲色彩。
如果宇智波能擁有這樣的力量,哪還需要看那些高層的臉色?
就在這時。
四周的陰影中,猛地竄出幾十道黑影。
是團藏下令出擊的根部忍者!
他們手持忍刀,雙手瘋狂結印。
火遁、風遁、雷遁。
無數五顏六色的忍術,如同暴雨般朝著須佐能乎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