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站在旁邊,沒有接話。
他也在想這件事,但想不出原因。
秦家和宋家這幾天的行動針對性太強了。
每一次都打在他們的弱點處,簡直是太精準了。
但是如果是有人通風報信,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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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行動必須有高層的人參與。
泰叔這邊根本不可能,這些所謂的高層,都是一群棒槌。
沒有那個腦子。
港城那邊,也不可能,港姐不會背叛泰叔。
至於那個人,有人監控,他做不出那些小動作。
這些事情,怎麼看都像是一種巧合!
而此刻港城那邊,江津桓正坐在自己房間裡,把手機上最後一條已讀消息刪掉。
「嘖嘖,背後有人就是爽,傳遞消息哪有殷若男這個專業的好用?」
「現在條件我已經給江哲那個便宜哥哥打造好了,是該讓他動一動了!」
很快,江城這邊,江哲莫名的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被人從門縫下面塞進來的,牛皮紙信封,上面沒有署名,沒有郵戳。
他拆開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小兄弟傳的消息,但翻開那張紙之後,他的動作就停住了。
紙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像是用印表機打的。
看著上面的內容,江哲瞳孔猛的一縮。
旁邊濤子湊過來:「哲哥?怎麼了?」
「沒事!」江哲將信蓋住,沒有讓濤子看到!
濤子眼神閃爍了一下,不過並沒有多問!
干他們這一行,什麼東西該問,什麼不該問,必須想清楚。
否則,知道的太多了不是什麼好事!
江哲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封信來得太突然,內容也太過具體,像是有人把他身邊所有人的底細都摸了一遍。
這種被人扒光了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不確定寫信的人是誰,也不確定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他知道,信上說的那些事,如果是真的,那他手裡就攥著一把能撬動泰叔根基的鑰匙。
甚至上面還詳細的記載了如何一步一步達到這個目的的步驟。
上面的步驟很詳細,甚至連泰叔的反應都算到了。
這像是一張網,將泰叔牢牢的網住了。
無論他向哪面走,都逃離不了這張網的籠罩!
這件事是將人心算計到了極點。
這上面的內容,竟然讓江哲感到了一陣脊背發涼!
「可怕,太可怕了!除了自己,還有什麼人要對泰叔動手?」
江哲自言自語。
三天後,濤子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古怪。
「哲哥,你讓我查的劉成,他那邊確實有問題。
他每個月最後一周都會去城南一套房子過夜,那套房子的戶主不是他,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江哲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瞬。
他沒有笑,只剩下莫名的驚懼。
「信上面說的竟然是真的!」
看著桌子上放著的信,江哲眼神驚疑不定。
某一刻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手掌按在了信上面。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現在我們的目標一樣,就是你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又如何?我江哲這次就當這把刀了!」
他再次仔細看了看那封信,然後一把火點燃。
直到徹底化成灰燼,他才收回目光!
「濤子,我們該行動了!」
與此同時,港城,江津桓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江哲,你現在應該下定決心了吧?路,我可都給你鋪好了!」
……
那個雨夜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早。
泰叔和秦嵐的談判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
地點選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茶樓,兩邊各帶了七八個人,隔著一條長桌,你來我往地磨了半天。
秦嵐的態度很明確,可以停手,但泰叔必須把兩條被切斷的渠道讓出來,相當於割一塊肉。
泰叔不肯,但秦嵐手裡捏著他最痛的那根筋,最終還是逼他鬆了口。
談判結束後,秦嵐先走了,一上車就把電話打給了宋清辭:「他鬆口了,但不會太久。你那邊盯緊。」
泰叔從茶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雨下得很大,打在柏油路面上濺起一層水霧,路燈的光在雨幕里暈成一片模糊的昏黃。
他坐進后座,老魏替他關上車門,自己坐到副駕駛,司機發動車子,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
車裡有短暫的沉默。
泰叔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膝蓋上,這是一場耗神的戰役。
他顯得有些疲憊,無他,他手底下沒有商業談判的人。
唯一一個江津桓,他還不敢用。
讓江津桓和秦家談判,他瘋了才會這麼做。
至於其他人,那就是一群棒槌。
唯一能看的只有江哲。
可是江哲和秦家的關係,別說不能露面。
即便露面,江哲也完全不夠看。
一個連商業報表都看不明白的人,你指望他能談判成功?
江哲的才能,也只是算算小帳罷了!
「哎,沒人啊,必須要轉型,否則連像樣的人都招不到!」
他們的項目涉及灰色產業,正經人誰敢參與。
即便參與了,他也不放心!
前面路口紅燈亮起,車子停住,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刮著,發出沉悶而有規律的聲響。
讓這裡顯得格外的安靜!
安靜的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候,車後面忽然亮起兩束大燈。
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從後方加速沖了上來,車身橫向一甩,死死地卡在了轎車的退路上。
與此同時,左側又有一輛白色小貨車從岔路口猛地竄出來,徑直撞在了轎車的側面。
巨大的撞擊力讓整輛車橫移了半米,車門凹進去一塊,玻璃碎了一地。
泰叔的身體猛地向前傾倒,額頭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整個人懵了一瞬。
他還沒反應過來,外面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從車裡拉開車門,黑漆漆的槍口從雨幕里伸進來,對準了他的臉。
老魏剛要動,後腦勺已經挨了一下,整個人癱軟在座位上。
司機被從駕駛座拖了出去,摔在積水的路面上,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泰叔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
江哲站在車外,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淋濕了他半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