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桓合上文件,抬頭看著她:」姚姐,如果讓我管這塊,我需要完全獨立的權限。
帳目往來、人員調配、資金流向這些事情,不能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插手。」
姚姐看著他,點了點頭:」當然,港城這邊灰色產業的事,以後你說了算。」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說了一句:」那些帳目里有些是泰叔直接過手的,你查的時候注意分寸。」
「泰叔那邊的人太複雜,說不定就得罪了誰,不過你不用擔心,你處理不了,我能處理!」
江津桓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拿著文件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把那份清單又翻了一遍。
泰叔直接過手的帳目,如果他能找到那些記錄的真實走向,哪怕只是一條完整的資金鍊,都足夠讓警方立案了。
當天晚上,江津桓開車去了港城老城區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廳。
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檸檬茶。
大概過了十分鐘,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短髮女人推門進來,掃了一圈,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殷若男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最近忙什麼呢?」
江津桓問:「你的人能確定我沒有被跟蹤?」
「可以,話說你身邊早就沒有人跟蹤了,他們對你好像很放心,是因為姚靜那個女人嗎?」
江津桓沒有回答。
他不否認有這個原因在,因為姚靜的重視,他才能迅速在這裡站穩腳跟。
江津桓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推了過去:」碼頭的帳目核對了一遍。
這裡面我發現有兩條資金線是從江城那邊直接匯過來的,走的渠道不在姚姐這邊的帳面記錄上。
我懷疑是泰叔自己的私帳。」
殷若男眼前一亮,」這是你從哪弄來的?」
」姚姐給我的權限,讓我整理灰色產業的帳目。她現在是想把這些生意洗白,但之前的帳太亂了,很多源頭指向江城。
具體是誰經手的、走什麼渠道、涉及多少人,我還在查。」
殷若男看完之後把手機推回來:」你注意安全,別讓他們發現你在查這些。需要我這邊配合的地方隨時說。」
江津桓收起手機:」確實有一件事。」
「說!」
他放下杯子,」姚姐跟我說,那些帳目里有泰叔直接過手的部分。
但她提醒我注意分寸,她自己應該知道一些內情,但她不打算主動捅出來。
如果我能拿到泰叔過手的那幾筆錢的完整記錄,你們的證據鏈就齊了。」
殷若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有幾成把握拿到?」
」她在慢慢把權限放給我,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月內能找到突破口。」
殷若男站起身,把外套拉鏈拉上,臨走前在他面前頓了頓。
低聲說了一句:」別太急,你的人身安全比證據重要。」
她轉身走了,推門消失在港城夜晚的人流里。
江津桓坐在原位,手指輕點桌面,「現在我是不是應該給江哲創造一個機會呢?」
江津桓看著手裡的資料,嘴角微微勾起。
「江哲,哥哥啊,不知道坐了幾天牢你長沒有長腦子,算了,給你一點兒提點吧,畢竟你還有用!要是被泰叔輕易幹掉了就不好了!」
……
幾天很快過去。
泰叔此時正在辦公室里看帳本。
他翻了兩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幾筆款子的回款周期怎麼比上個月長了半個月?」
管帳的人站在桌前,額頭冒汗:」泰叔,港城那邊最近在盤點舊帳,好幾筆走現金的款子暫時壓著沒動……」
泰叔猛地合上帳本:」誰讓盤點的?」
」姚姐那邊……說是為了洗白之前的帳目,所以要把以前的流水重新過一遍。」
泰叔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幾下。
顯得有些焦躁!
洗白帳目是他點頭同意的,但他沒想到查帳的時機這麼巧。
巧合的讓他有些吐血!
不過他除了覺得這是巧合以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他不信一個人,一個遠在港城的人,能這麼清楚自己這裡的事情,恰好卡在這個時間段盤帳!
半個月,不多不少,卻足夠讓他難受!
「行,這件事我知道了,讓姚靜那邊將那個傢伙看緊了,一有不對,可以直接弄死他!」
接連的打擊,讓他對江津桓升起了一股怒氣。
如果不是因為江津桓,秦家和宋家也不會像瘋狗一樣咬著他不放!
他想要狗急跳牆都沒有機會。
秦家到底是曾經的老大,一些勢力還是有的。
更別說現在加上宋家了。
如果他敢鋌而走險,迎接他的絕對是秦家和宋家的瘋狂報復。
到時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該死的狗東西,如果讓我知道是你通風報信,我一定要讓你死的很難看!」
旁邊那人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些日子,他們的生活也好了許多,作為泰叔的身邊人,他自然知道這些是誰帶來了的。
可以這麼說,這裡沒有人會對自己的衣食父母產生惡感。
所以他對江津桓的感觀還是不錯的。
現在聽到泰叔的話,他有些吃驚。
不過他也只能答應,畢竟泰叔才是他們的老大。
而港城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港姐看著消息,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泰叔,你如果想要動他,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其他人我不管,但是他絕對不行!」
港姐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去,加強小恆身邊的安保,還有如果有江城來的人,要盯緊了!如果是江哲的人,立刻控制起來!」
「是姚姐!那些是誰的屬下我們都門清,如果是江哲那個狗東西的,保證讓他豎著來,橫著走!
敢動我們的財神爺,誰來了都不行!」
而就在這時,江城的局勢變得詭異起來。
先不說泰叔這邊正難受。
秦嵐那邊像是嗅到了什麼味道,趁著泰叔在港城的資金鍊出現短暫周轉不暢的空檔,一口氣切斷了泰叔手裡兩條重要的中間渠道。
宋清辭緊隨其後,通過商業手段卡住了泰叔準備洗白的一個新項目,項目方直接撤了資。
泰叔坐在辦公室里,接完第三個電話之後,一把將手機扔在了桌上。
手機差點碎了!
泰叔一向沉穩的臉,此時也露出了惱怒的神色!
」到底怎麼回事?」
泰叔惱怒的嘶吼,」為什麼秦家每次都能踩在我們剛露出破綻的時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