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姐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以前的貨不乾淨。
泰叔讓她來港城,一開始做的就是灰色生意,這兩年才開始慢慢轉白。
那些舊帳經不起翻,白家如果鐵了心咬著不放,她這邊確實被動。
熊哥這時道:「姚姐,泰叔那邊傳來消息!」
「什麼?」
「泰叔的意思是,這件事可以交給陳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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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姐猛的抬頭看向了熊哥。
熊哥道:「泰叔的意思是,把他徹底拉下水,只要他接觸了這些產業,以後想脫身也難了!也方便以後控制!」
姚姐的目光變得危險:「我當初和他說過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不用讓他出面!」
熊哥還想說什麼,但是碰到姚姐的目光,又閉上了嘴。
只是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熊哥道:「泰叔那邊恐怕已經讓亮子和二狗那邊告訴陳恆這件事了!」
姚姐啪的一聲將手拍在桌子上。
眼神變得有些赤紅,「泰叔,他這次過分了!」
熊哥嚇得身體一僵,冷汗都流下來了。
他沒有想到,在江津桓這件事上,姚姐的態度這麼堅決。
哪怕產業受損,也不想讓江津桓參與進來。
江津桓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他敲了門,得到允許後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像是來匯報業務的。
看到姚姐和熊哥兩個人的表情,他腳步頓了一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姚姐看了他一眼,把清單合上,語氣變得溫柔了許多:」沒事,你說!」
江津桓把報表放在桌上,目光卻落在姚姐手邊那份被合上的清單上,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碼頭那邊出事了?」
姚姐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隨即想到了泰叔讓亮子和二狗傳遞給江津桓消息的事情。
她的臉色變得難看,但是還是露出笑容,「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
姚姐說話的時候已經從辦公桌後走出來,來到了江津桓的面前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旁邊的熊哥都看呆了,這姚姐對江津桓說話時也太溫柔了吧?
江津桓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拒絕姚姐的親近。
最近一段時間,姚姐對他的態度幾乎要公開化了。
除了什麼也沒有做,底下的那些人都以為他和姚姐已經在一起了。
江津桓只是好奇的是,泰叔會允許姚姐找男人嗎?
不想這些,江津桓道:」底下的人這兩天議論得挺多的。」
他沒有說亮子傳話的事情,這反而能讓這件事更加真實。
「姚姐,如果你信得過我,這件事我來處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熊哥這時先開了口,帶著幾分猶豫:」陳兄弟,這事……不乾淨。」
江津桓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以前在江城也不是沒處理過這種事。」
這倒是讓熊哥愣了一下。
江津桓倒是沒還有撒謊,因為他當初幫秦家處理過一些事情。
把那些灰色產業帶到正道上來。
可能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但是也不能說他撒謊。
姚姐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考量。
她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只是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麼做?」
現在情況不好,她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她能想到的還是那些喊打喊殺的辦法,不過在這裡她絕對不允許這麼做。
否則所謂的漂白計劃就是一個笑話了。
「把目前你們遇到的情況和我詳細說一下!」
熊哥見姚姐沒有拒絕,便將現在遇到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主要就是他們那些曾經的灰色產業遭到了打壓,甚至是競爭。
幕後黑手就是白家!
江津桓沉吟了一下:」白梓峰動用的是白建設自己的錢,不是蕭家的。
這件事跟蕭家沒關係,也不能代表整個白家,只要我們能證明白家有些人用的手段不乾淨,白梓峰就落了下風。」
熊哥連忙問:「你有辦法?」
江津桓道:「其實,在這之前我就已經開始注意這方面的事情了!」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一條消息遞到姚姐面前。
」我在周總那邊打聽了一下,白梓峰這幾天在找碼頭上的關係,想截我們一批貨。
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動向,但其實他的每一步都有人看著,這裡可不是白家的主場!」
姚姐接過手機看了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抬頭看向他:」你什麼時候開始盯白梓峰的?」
」從第一天看到他的時候開始!」
姚姐愕然!
江津桓收起手機,嘴角玩味,」他這個人,膽子大,但腦子不夠用,給他一個誘餌他就會咬。
我們只要放出假消息,說有一批貨要走他盯著的那個碼頭,他一定會去截。
到時候他用的手段只要見光,他父親在港城投的這筆錢就全打了水漂,蕭家那邊看到了,聯姻的事自然就黃了。」
熊哥道:「嫁禍於人?」
江津桓讚賞的看向了熊哥:「熊哥不愧是熊哥,這麼快就想到了!
既然他想要奪,那就讓他奪一個大的,奪一個想要洗都洗不掉的污點!」
熊哥在旁邊感嘆:」陳兄弟,你這是讓他自己往坑裡跳啊?」
江津桓笑了笑,「自己作死,老天都沒有辦法!」
姚姐看了他很久,最後終於開口:」行,就按你說的做。熊哥,你配合陳恆,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熊哥連忙點頭:」哎!」
兩天後,江津桓讓熊哥放出了消息,說碼頭有一批貨,走的是偏門通道,利潤高,但風險也大。
消息沒傳得太廣,只在幾個酒桌上的閒聊里若有若無地提了一嘴。
但是足夠了。
白梓峰果然上鉤了。
他通過白建設在港城新搭的一條線,聯繫了一個中間人,提出要截那批貨。
中間人收了錢,拍著胸脯保證」一條龍安排」。
白梓峰覺得自己這次總算抓住了江津桓的把柄,只要把那批貨扣下來,姚姐那邊就徹底失去了底氣。
他沒想到的是,那個中間人,是周總介紹的。
白家在港城只是一個外來者,周總才是那地頭蛇!
白梓峰沒想到的是,他截貨的那天晚上,碼頭的燈忽然全亮了。